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雖說除了魏正先外,並沒有人從這段畫面中瞧出什麼端倪。
但他們還是下意識的,相信了魏正先做出的判斷。
這就是「魏正先」三個字,在眾人心裡的分量!
難不成...這小子真是所謂的「嫌疑人?」
瞧著眾人一臉震驚的表情。
魏正先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好像被他們想歪了...
「別誤會。」
「現在還不能肯定,這場事故與這小子之間存在聯繫。」
「但他的確意識到了當事人的處境非常危險,並且也做出了相應的反應。」
「各位請看。」
將時間再次調前,魏正先放慢畫面,語氣依舊篤定的向眾人解釋道。
「從發現當事人的那一刻起。」
「他便非常明顯的加快了腳步,並且目標明確的朝著當事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聞言,中年男人立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魏正先的眼神中也多出了一絲非常明顯的讚賞!
瞧瞧!
這個就叫專業!
他們這麼多人,看了十幾次視頻都沒能發現的細節,被魏正先一語道破!
「而他的應對方式...也非常專業。」
「並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開始跑動。」
「因為這些行為本身,都有可能讓當事人受到驚嚇,導致事故發生。」
「有沒有這小子的資料?」
「他是不是接受過相關的救援訓練?」
「這個...應該沒有吧...?」
距離魏正先最近的參會人,立馬將面前有關於楚昭的資料,遞給了魏正先。
而坐在圓桌末尾處的一位年輕人,則是一邊翻閱著面前的資料,一邊有些猶豫的回答道。
「檔案上的記錄很明確。」
「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一新生,因為要完成入伍的相關手續,才回到了家裡。」
說起來。
為了調閱楚昭的檔案,眾人屬實是費了一番周折。
就在領取軍裝的同時,楚昭也收到了自己的入伍通知書,並註銷了自己的戶口。
這意味著楚昭已經轉入了「軍籍。」
其實按照組織流程。
每一位新兵,都要等到前往部隊,辦理好軍籍登記手續,並經歷過授銜儀式後,才算是正式獲得了軍籍。
可在實際的工作流程中,從當事人收到入伍通知書的那一刻起,便會建立個人專屬的「軍籍檔案。」
正式獲得軍籍後,軍籍起始時間也會按照入伍通知書上標明的入伍時間,開始計算。
而原本在地方上的個人檔案,則是由徵兵辦公室轉遞到部隊,服役期間由部隊進行保管。
換言之,從收到入伍通知書的那一刻起。
地方政府便失去了楚昭檔案的「調閱權!」
在與負責徵兵工作的省jun區進行溝通,並向楚昭即將前往的巴蜀武警森林總隊遞交說明函,在場眾人還簽了保密協議後,他們這才算是拿到了楚昭的檔案...
「大學生?」
魏正先微微皺起眉頭,翻閱著楚昭的檔案。
從檔案上看,剛剛那個人說的似乎沒什麼問題。
從小到大,楚昭的經歷非常清晰,一直都在按部就班的上學。
可在當了二十多年兵的魏正先看來。
楚昭的確是個大學生,但他一點也不普通!
就算是讓魏正先來處理這起事故,他在第一時間做出的反應,也不可能比楚昭更好!
一個普通的學生,又怎麼可能掌握如此專業的應急救援技能?
帶著心中的疑問,魏正先再次看向了屏幕。
而接下來出現的畫面,愈發證明了魏正先的判斷!
脫衣...甩鞋...入水...
這段視頻單截出來,完全可以用作「溺水救援準備工作」的培訓教學!
魏正先甚至情不自禁的,期待起了楚昭入水後的「表演。」
可屏幕上接下來出現的場景,卻是讓魏正先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是猜想中的「標準救援流程」,更沒有劈波斬浪的畫面。
在魏正先有些懵逼的注視下。
氣勢十足,毫不猶豫跳入湖中的楚昭,居然開始像個旱鴨子似的在水裡撲騰著,整個人甚至都沉到了水面之下!
魏正先瞪著眼睛,看著楚昭在水裡拼命掙扎。
片刻後,魏正先就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又將時間調回了楚昭即將入水的那一刻。
真別說。
楚昭的入水姿勢,還特麼挺專業,要不然也不會把魏正先唬住!
然而這並不能改變楚昭入水之後的窘態。
將這段畫面一連重播了五六遍。
自打來到會議室後,便一直面沉如水的魏正先,終於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語氣里也多出了濃濃的震驚!
「這小子...居然不會游泳?」
這句話一出口。
就連魏正先自己都感到荒謬!
楚昭要是不會游泳,那他跳下去幹什麼?
找死嗎?
而他又是怎麼把人救上來的?
事實上,這也是在場很多人心裡的疑問!
雖說在一些細節的分析上,他們比不過身為專家的魏正先。
可「會不會水」這種情況...還是比較容易分辨的。
看看楚昭在水裡撲騰的樣子!
說他會游泳?誰信吶!
可事情的結果,就明晃晃的擺在那裡。
由不得他們不接受!
帶著一絲急迫。
魏正先緊盯著繼續播放的畫面,緊鎖的眉心中滿是費解。
他真的很好奇。
楚昭到底是怎麼把人救上來的!
接下來,他便看到了註定此生難忘的一幕!
毫無徵兆的。
楚昭停止了撲騰,腦袋也從水裡探了出來。
緊接著,楚昭便用生澀但還算標準的泳姿,義無反顧的朝著小丫頭落水的位置游去。
魏正先:「......」
看到這,魏正先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分析了。
「這就學會游泳了?」
「從畫面上看,好像是這麼回事...」
「那他要是沒學會呢?又該怎麼辦?」
此言一出。
會議室內,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不是沒人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他們都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
而提出這個問題的魏正先,這時也從濃濃的荒謬感中,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麼。
「命都豁出去了麼...」
「真他娘的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