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俞森、林惠群、宋韻芝、玄子站在穆恩周身,一個個面露嚴肅。
加上穆恩,一共五個宿老。
林惠群拄著拐杖往前踏了半步,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閣下現在退走,我們史萊克學院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她蒼老的聲音異常冰冷。
玄子聽到這話,眉頭猛地擰了起來,臉上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
「退走?」
「我們這麼多人,還留不下他們兩個傢伙嗎!」
「敢闖入我史萊克學院必須付出代價!」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冷遙茱,眼神里全是不服氣。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他們史萊克什麼時候讓人打到家門口了,還一味軟弱。
六黑三紅的魂環配比他們確實從沒見過。
只在歷史上聽過,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心裡也咯噔了一下。
實力強歸強,但他們史萊克學院的封號斗羅多啊。
即使現在都還沒來齊呢,後面還有封號斗羅沒趕到。
她再強,還能打得過他們這麼多人嗎?
而有了五位宿老的氣勢同時釋放,五股封號斗羅級別的威壓匯聚在一起。
這才堪堪與冷遙茱一個人的氣勢打成了平手。
冷遙茱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目光從五位宿老臉上一一掃過。
她的臉上也絲毫沒有擔憂的神色。
除了穆恩這個原本的極限斗羅之外。
其他四個,沒有一個摸到極限的門檻。
不成極限,都是垃圾。
「來齊了嗎。」
她淡淡的開口,都沒啥情緒波動。
「沒來齊的話,等來齊了,我送你們一起上路吧。」
她現在連魂靈都不需要釋放。
面前這五個老東西加上周圍那些還沒出手的封號斗羅,全部加起來,也沒有給她帶來特別大的壓力。
穆恩坐在輪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著。
他沒有說話。
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曾經是極限斗羅。
雖然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半殘了,實力大打折扣,但沒人比他清楚極限斗羅的強大。
甚至,面前這個紅髮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勢,比他全盛時期,似乎都要強。
極限斗羅和極限斗羅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更何況是超級斗羅呢。
哪怕身後站著再多的超級斗羅也沒用。
也不一定擋的住她。
最多最多,他們所有人拼了命,能把這個女人拖住,然後把那個小娃娃留下來。
可是把他留下來之後呢。
史萊克學院將要面對的,是一個瘋狂的極限斗羅的復仇。
史萊克學院擋得住嗎?
答案在他心裡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穆恩抬起手,制止了他們。
其他三個不知道穆恩想要做什麼,但都非常相信他。
穆恩一定有他的道理。
反倒是玄子張著嘴還想說什麼,被穆恩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穆恩的目光落在冷遙茱身上。
「閣下來此的目的,不是想與我們史萊克學院開戰吧。」
「至於這個小娃娃的妹妹,的確是我們史萊克學院的錯。」
他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嘴角還掛著血跡的周漪。
「但周漪已經受過懲罰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玄子的聲音就炸了起來。
「穆老。」
玄子往前邁了一大步,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
「我們史萊克學院什麼時候向別人低過頭。」
「他們兩個人跑到我們史萊克學院來撒野,我們還要給他們道歉。」
「這事傳出去,史萊克學院的臉往哪擱。」
穆恩聽到玄子的話,一點一點轉過頭,冰冷嚴肅的目光盯著他。
「閉嘴!」
渾濁的老眼裡滿是失望。
他真沒想到玄子一點兒長進都沒有,他服軟的原因還能是什麼。
就是因為沒有把握與得不償失。
玄子的嘴巴還張著,喉嚨里的話還沒說完,就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巴閉上了。
往後退了半步,不敢再說什麼。
又一次看到了穆老失望的眼神.....他心裡難受。
冷遙茱看到穆恩服軟了,有些失望,她也想好好見識一下萬年前的史萊克。
戰鬥開始後,她就會讓自己的魂靈把顧安和蕭蕭帶走,保護他們。
現在看來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她轉過頭,看向顧安,沒有回答穆恩。
她只是核武器,用來武力壓制。
打架的事情歸她,剩下的事情,交給小安。
顧安接收到冷遙茱的目光,點了點頭。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冷遙茱身前,面對著穆恩五位宿老。
「她剛才付出的代價,只不過是準備對我妹妹動手的懲罰。」
顧安抬手指了指癱在地上的周漪。
「你們史萊克學院,差可是點摧毀了一個雙生武魂天才的未來。」
「毀了我妹妹的未來!」
「必須補償我妹妹的精神損失費、誤學費、心理治療費、前途耽誤費、雙生武魂折損風險費、被老師當眾羞辱的精神創傷費、被隊友孤立的情感補償費、被學院包庇的公正損失費....」
顧安的手指數完了,他把手放下,看著穆恩。
「我的妹妹簡直太慘了!」說完他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滿臉的怒火。
而蕭蕭站在顧安身後,聽到顧安嘴裡蹦出一個又一個的費用名稱。
人都傻了,不過傻歸傻,她立刻會意。
兩隻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眉頭皺成一團,小臉皺巴巴的,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頭好痛。」
她一邊捂著腦袋,一邊偷偷從指縫裡瞄了一眼對面的史萊克高層。
然後又飛快地閉上眼睛,裝出一副更加痛苦的樣子。
「剛才被幽冥白虎拍飛的時候,好像摔到頭了,好暈,好難受。」
「啊~我要死了!」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還有幾分有氣無力。
整個人的表情寫滿了一行大字。
我很難受。
我需要賠償。
史萊克學院一方,所有人的嘴角都在抽搐。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這個綠頭髮的小丫頭純純就是在裝的。
剛才她站在那個紅髮女人身後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臉上連一點難受的表情都沒有。
現在一說到賠償,立馬就頭疼了,就難受了,就需要補償了。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敲竹槓嗎。
玄子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拳頭攥得緊緊的,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他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被人騎在頭上拉屎的窩囊氣。
但他剛想往前邁步,穆恩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玄子的腳釘在了地上,不敢蹦噠。
穆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顧安。
他的臉色總算是變得有些難看了呢,臉上的皺紋擠得更深了。
沉默了大概好幾個呼吸的時間。
他才冷冷的說:「你們想要什麼。」
顧安看著穆恩,嘴角微微一挑。
「我要十塊萬年魂骨或者一塊十萬年魂骨。」
顧安的聲音頓了一下。
「以及。」
他看著穆恩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手裡的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