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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我的……是不是?

2023-09-30 09:05:08 作者: 九歌
    尉遲容眯了眯眼睛,哂笑一聲。

    玉玳臉上的彆扭更濃,「等你恢復了精神體力……等昕兒情緒穩定,我就送你回京。」

    尉遲容冷諷道,「你跟我表明心跡的時候,那麼輕鬆,張口就能說出來。對公主表明心跡,卻是這般的遮遮掩掩,畏懼不前,可見——你也不過是個懦夫罷了!」

    「你說誰是懦夫!」玉玳豁然起身,他臉上既有被激怒的惱意,也有被說中心事的尷尬。

    「我曾在孝賢皇后的手札上,見過一句話。」尉遲容說道。

    玉玳一愣,阿娘的手札?

    「什麼話?」

    「喜歡是肆意,愛是克制。」尉遲容仰著臉,「你或許真的有一點喜歡我,我就像是枝頭未見過的花,你想摘下把玩。頤和公主,卻是你心頭硃砂……有時候最難懂的就是我們自己的心。」

    玉玳沉默良久,忽然微頓在地,他咬著牙,揪著地上的草葉子,咕噥道,「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她便是連我妹妹都不想做了,只巴不得此生再不見我。」

    尉遲容嘆了口氣,「公子真是傻……」

    「你才傻!」

    「豈不知女孩子都是愛面子的,特別是在感情這種事情上。往往會為了面子兒口是心非?」

    玉玳驚訝抬頭,「什麼意思?」

    「你去真誠的道歉,放下自己的顧慮,認認真真的、誠懇的面對自己的心,面對公主,公主會再給你一次機會的。」尉遲容說道。

    「真的?」玉玳臉面不由一亮,他若有鏡子,只怕看到鏡中的自己,他也會驚訝。

    這般的興奮,這般的期待,他還說,他對沈昕只是兄妹之誼?

    尉遲容無奈的笑了笑,「真的。」

    玉玳抹了抹手心裡的汗,起身就要去。

    「別空手去呀,總得帶著心意,帶著誠意!」尉遲容又說。

    玉玳茫然回頭,「我帶著呢!」

    「就掂著兩隻爪子啊?」尉遲容輕嗤一聲,「旁人還說我書呆子,你可比我呆多了。」

    玉玳撓了撓頭,「這裡什麼鋪子都沒有,我便是想買東西也買不來呀……」

    他猛地拍了下後腦勺,眼睛裡驟然一亮。

    他縱起輕功,輾轉騰挪,眨眼之間,人已經在數步之外。

    他摘了許多林間盛開的花朵,這花朵都不大,不如芍藥濃艷,不如牡丹富麗,勝在精巧別致。

    「記得每次爹爹采來鮮花給阿娘的時候,阿娘就笑的特別美,對我們幾個也會格外有耐心……」玉玳一面採花,一面嘀咕。

    ……

    「昕兒!」玉琪終於追上沈昕,不是他腳程不夠快,是他不敢把她逼得太緊。

    沈昕的肩頭倚在樹幹上,「玉琪哥哥,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應該回來京都?」

    玉琪盯著她的後背,沉默良久,才緩緩上前,沉聲說,「沒有該不該,有些事情無可避免,早晚都要面對。長痛不如短痛。」

    沈昕咧嘴苦笑了一聲,眼淚啪嗒啪嗒落下。

    「玉琪哥哥,你喜歡我的……是不是?

    

    」

    

    玉琪面色一僵,他微微閉上眼,剛剛勸她的話說的那麼流暢,怎麼到了自己這兒,心裡就跟扎著刀子一樣疼呢?


    一想到走到了這一步,卻還要退回去——永遠守著兄妹的界限,永不越界,他心裡就……

    「你抱抱我吧……」沈昕低聲喃喃說道。

    玉琪猛地睜開眼,錯愕不解的看著她。

    「我可能是聽錯了……」

    「你沒聽錯,」沈昕仰臉,眼角還掛著淚,「玉琪哥哥,你抱抱我,好不好?就像秦叔叔抱著嬸嬸那樣?」

    玉琪猛然一顫,反倒不敢上前了。

    沈昕眼底一片漆黑,卻黑的發亮,「就連玉琪哥哥,都不疼愛我了嗎?」

    「不是……」玉琪終於邁步,一步一步,忽的伸手,將她擁在懷裡。

    她略顯僵硬的抬手,輕輕摟住他的腰。

    她這一動作,給了玉琪莫大的鼓勵,一股壓抑多年的衝動,在他身體裡橫衝直撞,他猛地低頭,吻住她的唇,他呼吸急促,灼熱的氣息撲向她的臉。

    沈昕僵硬不已,她生生忍著,卻仍舊忍不住,猛地推在他身上——一把推開他。

    玉琪連退兩步,脊背撞在樹幹上。

    他低頭苦笑,「我明白了……」

    「對不起,玉琪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沈昕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我不是故意……我們再來一次,我一定,一定不會……」

    「不用了,昕兒,別逼自己了。」玉琪垂眸,臉上似乎一直掛著笑,「能一輩子都做你的兄長,在你身邊保護你,其實也很好了,人不能太貪心。」

    沈昕咬著下唇沒說話,眼角餘光,她卻瞟見一個身影往這邊來。

    她猛地抬頭看了一眼。

    在那人看向她時,她立即收回視線,她皺眉想了片刻,忽然疾步上前,伸手勾住玉琪的脖子。

    她摟得緊緊的,並閉眼仰臉,送上自己的唇,貼在他唇上。

    玉琪一僵,眼眸微凝。

    遠處正捧著一大束林間野花的身影,如同被針封住了穴道,戛然停在原地,一動不能動了。

    他臉上羞怯期待的笑意,也生生僵住,懷中抱著的那一大束野花,瑟瑟發顫。

    玉琪想要推開沈昕。

    她反倒抱著他的脖子,勒的更緊。她吻得太用力,兩人唇齒間都是一股子血腥味兒。

    一大捧花,撲簌落地。

    玉琪聞聲看去,只見玉玳落寞的轉身而去,他從來都是挺得筆直筆直的脊背,今日竟微微有些佝僂,他離開的腳步踉蹌而慌亂。

    玉琪猛然用力,終於推開了沈昕。

    沈昕看著那掉落在地上的花,臉面木然。

    玉琪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下了話音,他忽的轉而問道,「對了,禧月閣守衛森嚴,你是如何從宮中出去的?竟沒有宮人瞧見你?」

    沈昕聽聞感情之外的話題,立時收斂情緒,皺眉說道,「宮中有一條密道,是通向宮外的。」

    「什麼?」玉琪聞言先是一愣,繼而大吃一驚,「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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