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
一股渾厚且冰冷的恐怖力量，憑空出現在方寒體內！
曾經那個熟悉的漩渦，這一次終於發生了質的蛻變！
凝聚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由純粹液態陰元構成的幽冷漩渦！
漩渦液態化，陰元化真元！
不知道為啥。
當方寒道行突破千年，體內力量完成蛻變後。
他腦海里，竟然自動浮現出了這些信息！
「嗯？難道是幽冥意志灌輸的信息？」
「就跟當初被拽進這片陰間世界的時候一樣？」
方寒這麼想著。
下一秒。
他滿臉期待地抬起了左手！
體內那粘稠且冰冷的千年真元，順著胳膊的經脈，洶湧而去！
『咻——』
一股精純到極點的冰冷力量，瞬間從他的指尖激射出去！
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慘白的軌跡！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
就像世俗傳說里的「六脈神劍」一樣。
這道由真元所化的力量，竟然直接把前面一棵粗壯的枯骨木魈給轟得稀巴爛！
木渣和寒霜四處飛濺！
那殺傷力，甚至比自己當初動用憎紋戰斧全力一擊、幹掉蝕鬼影王的時候，看起來還要恐怖幾分！
「這就是千年陰元道行的力量？」
「妥妥的遠程攻擊術啊！」
「要是再配合上強大的攻擊性鬼術，加上這千年真元，那豈不是……」
方寒忍不住深吸一口寒氣，眼中精光閃爍！
緊接著，他心思活泛起來。
真元……既然可以通過胳膊的經脈釋放出來。
那同樣也可以藉助雙腳，或者是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才對！
這才符合力量運用的道理！
畢竟，真元凝聚而不散，比之前那鬆散的元息，更加凝聚，也更容易掌控！
要是自己身體每個部位都能熟練運轉真元的話——
就算暫時沒有鬼術，戰鬥力也會提升到一個令人恐懼的地步！
比如。
運轉到雙腿上，用真元增幅……那瞬間爆發的速度，肯定比平時快得多！
又或者，透過皮膚，讓體內的真元外泄，凝聚成一個冰冷的護盾屏障。
就像某些遊戲裡的法盾或者金鐘罩一樣，可以極大提升自己的防禦！
甚至……
可以嘗試利用真元的噴射，來抵抗這片冥界的引力。
讓自己騰空飛起來，也並非不可能！
反正都是對自己力量的運用。
雖然不是正統的鬼術。
但在方寒眼裡，這屬於他自己獨有的戰鬥技巧範疇！
怎樣合理地、極致地發揮自己的力量，才是一個真正強者該有的覺悟！
當然。
修煉並熟悉適合自己的戰鬥技巧，需要大量的時間來積累和試錯。
就像當初方寒熟練運用攝魂低語的技巧，都花了不少時間。
「熟悉體內真元的運用，不急這一時。」
「現在，先看看聶小倩的變化再說。」
很快，將這段思緒收束後。
方寒滿臉期待，直接把注意力放到了聶小倩身上！
下一秒，他眼前立刻浮現出聶小倩的屬性面板！
【女鬼】聶小倩！
陰約羈絆：一百
黃泉序列：第一境遊魂級陰物（已符合魂體進化前置條件，是否開啟蛻變，完成進化？）
陰元道行：一百二十八年+
四維：力量一千二百二十一，敏捷一千二百三十八，體質一千二百三十，靈識一千二百四十五……
陰物體態：虛身（遊魂）
天賦：無
技能：攝魂低語 X一千（同步低語次數已達當前魂體極限！需完成魂體進化後，攝魂低語才會出現全新變化。）
魂靈值：一百九十點（提示：魂靈值一百點，陰元道行百年，可進行第一次魂體進化，晉升為第二境怨靈級陰物。）
簡介：一縷含冤而終的薄命殘魄，魂體中正以超乎常規的速度凝聚怨念。請謹慎駕馭你的陰物吧，或許有一天，她會蛻變為令整個冥界都為之顫抖的恐怖存在。
冥途提示：第一境遊魂級陰物，陰元道行極限通常為一百五十年，稀有怨魄可突破此限制……進化時，陰元道行越深厚，越可彌補先天魂體之匱乏。
？？？
此刻。
當方寒看到聶小倩那更新後的屬性面板信息後。
臉上立刻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次，面板的提示信息量有點大！
聶小倩雖然符合了第一次魂體進化的前置條件。
但是……
如果按照第一境遊魂級陰物的道行極限來判斷的話。
她現在只有一百二十八年陰元道行。
就算現在完成魂體進化，也無法徹底彌補自身種族上的先天魂體匱乏！
而第一境普通遊魂的極限，只有一百五十年！
除非是某些稀有的怨魄，可以突破這個限制！
這麼看來……
就算聶小倩順利蛻變成第二境怨靈級陰物，也是屬於墊底的那一批！
而一百二十八年道行跟一百五十年滿值道行……相差了二十二年！
以這樣的基礎去蛻變。
聶小倩跟那些先天強大的同層次怨靈比起來，只會更弱！
差距只會更大！
所以……
至少得滿值蛻變才行，達到道行年限的極限！
幸好，自己作為契約使，可以主動控制契約陰物的蛻變時機！
想到這。
方寒暫時打消了立刻讓聶小倩進化的念頭！
「也就多等一天罷了。」
「明天灌注之後，直接把道行極限拉滿，再讓她完成魂體進化！」
方寒低聲自語。
......
從藍星全民召靈典儀開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六天。
而奈何路十三號鎮魂村真正發力的時候，得從方寒幹掉第一頭陰域首領開始算。
所以。
到現在，除了他之外，沒有一個人達到十年陰元道行的標準！
此刻，鬼語冥途里依然熱鬧非凡。
不過。
契約使們除了像往常一樣討論道行的事，討論更多的，是關於陰域首領的線索！
畢竟……
方寒昨天出現在鬼語冥途了，而且承諾會給予一定的冥府賞賜！
【兄弟們……你們看到群居怨魄了嗎？我們隊伍昨晚在冥霧裡晃悠了一整夜，連根毛都沒見著！】
【沒有……連方神一時半會都找不到的首領，哪有這麼容易啊？】
【艹，我他媽還不信這個邪了！今天繼續找首領蹤跡，必須給方神找到！】
【兄弟，你道行上去了嗎？今天已經第六天了哦，還有不到四天了哈！】
【切，十年陰元道行罷了，算個屁！難道你們還沒發現嗎？方神就等同於咱鎮魂村的冥途外掛！只要有他在，咱們的陰物資材根本不缺，而且都是雙倍、三倍冥途恩賜……只要咱們幫方神找到首領，幹掉之後，獵殺所得陰元應該又能翻倍了！這他媽不爽嗎？】
【確實是這樣……方神吃肉，咱們也可以跟著喝口湯！雖然時間有點緊，但花個半天時間應該可以！】
【加油吧！咱們這麼多人，為了全村的希望，都出去找找得了！】
鬼語冥途里……幾乎所有人都達成了一致意見！
畢竟，在他們心裡，方寒就等同於村子裡的冥途外掛！
幾乎所有人都希望方寒再次幹掉首領，給村子裡增加獵殺陰物的賞賜！
此刻，處在窺屏狀態下的方寒看到這些消息。
臉上倒是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
「這幫傢伙，思路還挺清奇，居然把我當成了經驗外掛。」
「不過，互惠互利，倒也可以……反正我沒啥損失，還能多這麼多人手幫忙找首領。」
方寒這麼想著。
隨後看沒有更多有價值的信息，就直接關掉了鬼語冥途。
當然。
他隔段時間會再進去看一眼。
萬一真被人找到首領蹤跡了，也好抓緊時間去幹掉。
接下來的時間。
方寒則開始熟悉並掌控體內那新生的千年真元。
按照自己的想法，練習起了全新的戰鬥技巧！
而首當其衝的，就是飛行能力！
畢竟。
方寒認為，這是他目前最大的短板！
就像現實戰爭一樣，兩軍對壘……誰掌握了制空權，誰就擁有更多的勝算！
放在這片兇殘的陰間世界，道理其實也一樣！
當然。
拼命並非只是掌握了制空權，就能有十成十的勝率。
這裡面，還有更多影響戰鬥的因素存在。
但是……
飛行能力，卻是最關鍵的因素之一！
此刻。
方寒站在枯敗的地面上，體內氣息開始瘋狂飆升！
在他全力運轉之下，丹田氣海里那渾厚的液態真元，順著經脈，朝雙腳涌去！
然後，他高高躍起……
『砰——』
一聲巨響！
他腳下的地面瞬間裂開！
然後被這股恐怖的反彈力量，硬生生轟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碎石和塵土四處飛濺！
緊接著……方寒的身體，像一發脫膛的炮彈一樣，瞬間彈射而起！
直接衝到了三四十米的高空！
等到上升的力量散盡後，方寒的身體便在地面引力的作用下，急速墜落！
不過。
在這個下墜的過程中，他的真元猛地運轉到腳底！
想要藉助向下噴射真元產生的反推力，來抵消下墜的力量！
就像噴氣式飛行器一樣！
但是……這種精細的力量控制，並不好拿捏！
只見他腳底真元一頓亂噴！
慘白的光芒閃爍不定！
不但沒能順利抵消下墜的力量。
反而讓他半空中狼狽地亂轉圈！
徹底失去了平衡……
最後，直接一頭撞在了一棵粗壯的枯骨木魈上！
『砰——』
當然。
在最後撞擊的那一瞬間，方寒運轉真元保護了全身。
就算撞擊力很大，枯骨木魈都被撞得劇烈搖晃。
但他卻沒有受到絲毫損傷！
「呃……好像，這飛行沒想像中那麼容易啊。」
「不光是雙腿需要熟練運轉真元來提供推力，身體其他部位也需要協調配合，才能維持空中的平衡。」
此刻，坐在枯骨木魈枝杈上的方寒低聲自語。
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一整天。
方寒全在熟悉體內真元的發力方式！
尤其是手腳，還有全身的皮膚毛孔，幾乎都在做各種嘗試！
冥霧林地里，時不時傳來陣陣爆炸般的巨響！
有時候，枯骨木魈被直接撞斷。
有時候，巨石變成碎屑。
時不時，還能聽到方寒發勁時的低喝聲！
這些動靜，自然驚擾了附近那些三兩隻聚在一起的陰物。
它們循著聲音，紛紛朝這邊殺來！
至於聶小倩，則安靜地懸浮在枯骨木魈的枝杈旁。
看著方寒的「表演」。
不過。
雖然她的表情看起來還是那麼悽美清冷。
但那雙幽黑的眼瞳里，卻仿佛閃爍著某種智慧的光芒！
好像在想著什麼。
更詭異的是——
聶小倩喉間時不時飄出一縷縷幽冷的攝魂低語。
就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催動一樣。
那聲音時而凝聚如絲，時而彌散如霧！
很明顯……
她這是在模仿方寒，在練習對自身力量的精細控制！
『嗚——』
只見一縷攝魂低語驟然凝聚，化作一道無形的音刃！
瞬間，那道音刃繃得筆直！
變得鋒銳無比！
像一柄由怨念凝聚而成的無形利刃！
隨後，在聶小倩的控制下，音刃快速划過！
那棵枯骨木魈，當場被攔腰截成兩段！
仔細看……切口平滑得像被一把無形的利刃斬斷一樣！
看到自己的傑作，聶小倩唇角微微勾起。
魂念里傳來一陣得意的波動！
這一天。
這樣的畫面不斷上演。
漸漸地，隨著那慘澹的天光黯淡下來，一切才停止。
接著，方寒走到聶小倩身邊。
打算像往常一樣在枯骨木魈上休息。
而接下來聶小倩的舉動，卻讓他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只見她發出一陣連綿的攝魂低語。
很快，就在兩棵粗壯的枯骨木魈之間，凝聚出了一張由怨念絲線交織而成的、像紗帳一樣的鬼帳！
看起來……就像一張懸空的行軍床！
甚至還帶著微微的飄蕩感！
「這是……給我做的？」
方寒開口問了一句。
卻看到聶小倩輕輕飄落在那張怨念鬼帳上。
然後坐在「床沿」，用那纖白的手指輕輕撫了撫柔軟的帳面。
就像人一樣！
那神態和動作，看得方寒一愣一愣的！
「這他媽……是女鬼成精了？」
「居然弄出一張床來了！」
方寒低聲嘀咕。
不過，他沒多想，直接走了過去。
可當他剛躺在那張柔軟且泛著淡淡陰氣的怨念鬼帳上的時候——
聶小倩竟然輕輕依偎在了他身側！
那張蒼白清秀的面龐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魂火波動也變得非常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