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
方寒點點頭，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對了，前面就是陰煞嶺了，那隻憎恨踏冥牛煞出沒的地方，凶得很……」
「你走錯方向了。」
「現在楚凌寒和冷清月兩位大佬開團要幹掉那頭畜生，正在鎮魂村集合呢，要不要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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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沒事，你們先去吧，我在這邊轉轉。」
方寒回了一句。
然後不再理會幾人，一個人像一道幽靈般，走向陰煞嶺深處。
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灰色霧氣里。
趙虎忍不住嘆了口氣。
「趙虎，你管那傢伙幹嘛？」
「他早就說了，契約的陰物只是一隻普通遊魂女鬼，不會有什麼前途的。」
「依我看，要不是這鎮魂村陰物資材太少，這傢伙估計早就被怨鬼吞得魂飛魄散了。」
旁邊，另一個男的突然開口，語氣里滿是不屑。
「就是……別浪費時間了。」
「趕緊回鎮魂村吧。大小姐如果能加入楚凌寒或者冷清月的隊伍，對咱們都有好處。」
又有人催促道。
「唉，我只是覺得那傢伙有點不尋常罷了。」
趙虎回答，視線還望著方寒消失的方向。
「先不管他了……回鎮魂村再說。」
最後，那個被稱為大小姐的少女開口了。
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
......
越靠近陰煞嶺。
方寒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像一條在陰影里遊走的冥蛇。
同時，他把聶小倩從魂龕里召喚了出來。
意念一動，讓她先去前面探路。
不得不說。
因為連續被灌注了三天。
聶小倩的陰元道行，已經碾壓了這片冥霧林地里大部分的遊魂野鬼了！
在方寒看來，只要不正面撞上那隻憎恨踏冥牛煞。
以聶小倩現在的速度和感知，絕對不會有危險。
當然。
這也是因為幽冥意志改造的第一境遊魂級區域，規則太過變形造成的。
在幹掉陰域首領、解鎖陰物資材之前。
按方寒的估計，就算運氣好碰到那些遊蕩的陰物，最多也就幾天的道行而已。
不值一提。
而一旦幹掉了第一個首領，解鎖了資源。
就會根據擊殺難度，刷新出一批全新的、更強大的陰物。
有可能這些新刷的陰物，會有十幾天，甚至幾十天的陰元道行！
直到下一輪首領被幹掉，更深道行的第三批資源才會出現。
層層疊加……算是讓新人契約使有個慢慢適應、拼命求生的過程。
所以說。
聶小倩雖然只是第一境裡最低級的遊魂種類。
但一百多天的陰元道行，碾壓那些只有幾天道行的孤魂野鬼，還是不難的！
當然……正面撞上那隻憎恨踏冥牛煞肯定不行。
此刻。
只見聶小倩那纖弱慘白的身影，飄飄蕩蕩地朝前方掠去。
轉眼間就消失在方寒的視線里，融進了那片灰霧。
至於方寒，沒有急著跟上去。
他環顧四周……開始熟悉這片即將成為戰場的陰煞嶺地形。
沒有強大的鬼術，就只能靠陰損的戰鬥技巧來彌補。
而方寒的技巧，對地形的依賴程度很高！
終於……經過一番選擇。
一片地勢比較險峻，而且枯骨木魈密布、灰霧纏繞的區域，被方寒選中了。
「就是這裡了……」
轉身，他悄無聲息地朝那片區域走去。
接著，喉間陰氣微微涌動……一縷若有若無的攝魂波動蓄勢待發。
他已經準備好隨時用攝魂低語干擾對手。
也就在這個時候。
聶小倩也通過陰約之間的靈魂感應，給方寒傳來了一種「已經看到首領蹤跡」的明確情緒！
「這麼快就找到了？」
「很好，那你把它引過來吧。」
方寒同樣用陰約相連的靈魂感應，給聶小倩下達了指令。
瞬間。
聶小倩收到方寒的消息。
那微弱的魂體裡，竟然露出了一絲極具人性化的喜悅情緒！
好像在說——終於能幫上忙了！
只見聶小倩身影一晃。
竟然模仿方寒之前的戰鬥思路，直接飄向那隻憎恨踏冥牛煞！
幾個詭異的『飄移』。
就像鬼物一樣，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那隻踏冥牛煞！
緊接著。
鎖定那頭龐然大物後。
聶小倩喉間發出一聲幽怨至極的低泣！
正是——攝魂低語！
那踏冥牛煞原本正低頭啃噬著什麼，聽到這聲低泣，血紅的牛眼驟然一陣恍惚。
緊接著，它猛地抬頭，暴怒地搜尋聲音來源。
聶小倩見它被驚動，又是一聲攝魂低語飄出！
這次，她刻意模仿方寒引誘獵物時的節奏——
忽遠忽近，忽強忽弱。
那踏冥牛煞的魂體被這一聲聲幽怨低泣攪得心神不寧，眼中的暴虐之色越來越濃！
『哞——』
下一秒。
一道憤怒到極點的咆哮聲，從踏冥牛煞喉嚨里炸開！
震得周圍的枯骨木魈都瑟瑟發抖！
它那血紅的牛眼，閃爍著暴虐的光芒。
第一眼就鎖定了灰霧中那道若隱若現的慘白身影！
『轟——』
緊接著。
踏冥牛煞那對粗壯的前蹄，猛地踏向地面！
一股肉眼可見的陰氣衝擊波，瞬間擴散開來！
整片大地劇烈震動起來！
就像一場小型的冥土地震！
一時間，周圍的枯骨木魈瘋狂搖晃。
灰霧都被震得翻湧不止！
但。
聶小倩本就是一縷遊魂，身形飄忽不定，怎麼可能被震落？
只見她不慌不忙。
像方寒之前施展攝魂低語一樣，又是一聲低泣飄出。
那聲音幽幽繞繞，直鑽踏冥牛煞的魂識深處！
緊接著，她身形一轉，飄飄蕩蕩地往另一棵枯骨木魈後隱去。
然後，如法炮製——
再次發出一聲攝魂低語，像鉤子一樣牽動著踏冥牛煞的怒火！
就這樣。
接連挑釁了幾次後。
踏冥牛煞徹底暴走了！
口鼻間噴出滾燙的怨氣白霧。
雙眼血紅得嚇人。
它終於徹底失去了理智！
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瘋狂地朝聶小倩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