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吉言。」楊洋露出了標準的高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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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麼叫高冷笑呢，就是面無表情，嘴角微微上揚，給人一種裝×的感覺，在裝×的同時笑出來。
這也是他自以為很帥的表情。
李默見狀無所謂的笑了笑，通過剛剛簡短的對話，李默就知道自己與對方應該不是一路人。
李默感覺李一峰都要比楊洋更好一點，起碼李一峰再相處的時候不太裝。
相處起來還是比較融洽的。
而且私下和男生接觸的時候，沒什麼偶像包袱，玩的很開。
李默隨即便失去了和楊楊繼續交流的興趣，不過楊楊身邊的那幾個人卻沒有離開。
反而就這麼隨意的聊了起來，可能是為了緩解一下彼此心裡的緊張吧。
「張起靈這個角色是很搶手啊，都已經是第六個了。」
「確實，不知道能花落誰家呢？不過像這種角色，要是歡瑞內部沒有人，好像很難拿得下來吧！」
「具體不好說，不過我得到的消息是，男主是歡瑞自己家的當家藝人，感覺張起靈應該也是內定。」
…
這群人給李默的感覺，就好像是小學的時候班級里的差生，考試結束之後，聚在一起討論這次的第一是誰。
問題是誰第一和你有一毛錢關係麼？
甚至是當著楊洋和李默的面前聊的，李默還好，起碼他知道內幕。
但楊洋這心裡真就有些犯嘀咕了。
目前的他是榮幸大的藝人，說起來榮幸大這兩年的發展實在是一般。
08年耗資上億打造《新紅樓》，結果虧得親媽都不認識了，而且10年左右頭部藝人集體出走。
不僅如此，還錯過了上市資本浪潮，可以說它的衰落至此已成必然。
而楊楊也是因出演《新紅樓》加入榮幸大，他本以為這部戲會像是83版那樣成為自己人生中的代表作。
結果播出後沒想到，這麼大的一個ip播出後居然撲的一塌糊塗。
隨後，楊洋就開始再娛樂圈的掙扎之路。
廝混六年，到現在依然毫無作為，其實他早就想離開榮信達了，就試沒有下家。
不過榮信達這兩年也不太管他了，所以他才能出來接私活，順便看看能不能碰到貴人。
沒錯，這次試鏡根本和榮信達毫無關係，是他自己的私下接觸行為。
畢竟他的年齡已經不小了，說起來，他比李默還大五歲。
這個年齡在娛樂圈還沒混起來其實已經有些偏晚了，再過兩年都可以去混半熟圈了。
畢竟十幾歲火，二十歲火，和三十歲火真的不一樣。
畢竟前者叫養成系，後者叫叔圈。
所以，他現在真是有些著急了。
自己能不能獲得這個角色還有待商榷，這個李默給他的威脅可不是一星半點！
就在楊楊思考之際，房間的大門打開。
最先進來的是場務，而後是之前和李默聯繫的王經理，走在最後面的正是時任歡瑞副總裁的賈總，賈世凱。
幾個人進來的一瞬間，原本還在交頭接耳，各自備戰的房間內頓時鴉雀無聲。
每一個人都抬頭看著這些能夠給他們機會的人。
不過進來的幾人沒有搭理房間裡的這些人，而是在人群中用用眼神搜索起來。
楊楊特意支起了腰杆，希望能在人群中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
而當看著幾人的目光掃過來這邊的時候，楊楊的內心撲通撲通的直跳。
「我必要要考慮這是不是我此生僅有的一次機會，重塑我楊氏門楣，吾輩義不容辭！」
隨後楊楊居然發現，對方的目光還真就在自己這個方向停下來了。
楊楊其實前兩天做夢的時候有想過這個畫面，在他的想像中，他這次來會得到一個大人物的欣賞。
而後對方決定成為了自己的經紀人，為自己拿資源，幫助自己拜託榮信達，做公關，由此自己的事業走上了快車道。
對了，夢中的他在未來演了一部戲，而後由此一飛沖天，成為娛樂圈中不可忽視的一位新星。
一時之間，風光無量。
而此時此刻，演到這都和夢中的畫面一模一樣，難不成…那不是夢，那就是…
此時此刻，楊楊已經開始幻想上了，隨著他們的眼神逐漸鎖定，這種感受預加的強烈。
「小默，不是我說你，你在這瞎混什麼？直接進去找我，說不定這時候我們都已經聊完去吃飯了。」
炸雷般的聲音響起，楊楊的目光順間呆滯。
這...不是奔我來的嘛。
對方走到李默身邊的時候就停下了腳步，不再繼續往前走，和李默聊了起來。
看著人家和李默聊的這麼開心，楊楊的心裡很不好受，他感覺自己好像有一些東西被人奪走了。
原來人家的目標根本不是自己…
同樣飽受震驚的不只是楊楊一個人，還有剛剛他身邊的那些人。
這些人中不乏眼力好的，認出了賈世凱。
不過不同的心態，不同的關係，看待這件事肯定不同。
像楊楊姑且作為李默的競爭者吧，他對於這種事肯定是最先抱有敵意的。
至於這些人則不然，大家又沒有競爭關係，就賈世凱專門來找這哥們這件事而言。
很明顯，彼此之間的身份差距過大，這時候嫉妒的情緒反而會消失。
轉而變成了羨慕，後悔自己沒有抱大腿等情緒。
「我看您太忙，想著不打擾您，等您忙完了再聯繫您。」
「一個電話的事…就算等，你也可以來辦公室等不是。要不是有人認出了你，我還不知道你來了呢。」
賈世凱作為一個生意人，話自然是會說的。
李默挑了挑眉，有些懷疑賈世凱對自己的態度，畢竟對方是一個生意人。
對於一個商人，有什麼東西是值得對方放下身段與你商量，對你笑臉相迎的呢？
似乎只有利益了吧~
可李默目前真想不到自己身上有哪些對方能看的上的利益…
目前內娛比李默流量高的不是沒有，而且李默和歡瑞的合作逐漸接近尾聲…
這個時候燒自己的冷灶，這人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不過李默也沒什麼表示，跟著賈世凱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離開了這裡。
楊楊和其它人看著李默離去的背影，都沒有再繼續說話。
說白了，誰不想成為李默呢？或許這就是他們加入這個行業的原因。
因為身邊總是不缺令人羨慕的例子，從而午夜時分便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所以哪怕是拿著微薄的薪水，但只要可以做夢，她們就可以繼續堅持下去！
值得一提的是，賈世凱還真如同命運般的看到了楊楊。
只不過，他沒有選擇在這一次與楊楊進行溝通。
因為他身邊有著更為亮眼的李默。
…
賈世凱的辦公室不大，至少在他這個位置的這群人中，他的辦公室不算很豪華。
走了進去後，賈世凱給李默倒了杯茶，穩定穩定心神。
「關於這部戲…」
沒等李默說完，賈世凱就抬手打斷了李默。
「不急，我知道你選的角色是誰，這部戲的可選項本就不多。今天找你來，其實是另一件事。」
果然來了麼？
李默一點也不意外，反而有些期待，期待對方會拿出什麼新東西。
「請講。」
「我想簽你！」
李默對於這個回答有些失望，連帶著對賈世凱這個人也有些失望。
本來以為能說出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似乎是看出了什麼，賈世凱接著說道：
「我知道你和歡瑞的事，但這次我代表的不是歡瑞，而是我自己。
歡瑞給你的條件我是知道的，我的出價無疑會更高，而且相比於歡瑞，我的優勢很明顯，我只有你，所以便可以全力托舉你。
資源有的是，人目前還就你一個，而且我了解到，你的經紀團隊中確實也缺少一個真正的經紀人…」
賈世凱一口氣說了不少話，喝了杯茶水緩了緩嗓子，也在觀察著李默的表情。
結果就是，李默確實是有反應的，但他關注的重點居然是：
「你這是也要當歡瑞的叛忍了？」
身為嘉行叛忍的李默一副自己人的樣子，對賈世凱說道。
什麼？這事很關鍵麼？
賈世凱眉頭一皺，感覺叛忍這個詞有點貶義，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叫：尋求自身多變性，實現人生價值，為了21世紀偉大的龍國夢。
李默隨後接著說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但問題是，一個隊伍里只能有一個頭！而咱倆都是叛忍…你懂吧！」
其實李默要表達的意思很簡單，咱們兩個合作，誰都想當頭讓對方聽話。
未來少不了衝突和摩擦，為了利益可以暫時忍耐，但問題是兩個人還都是叛忍，都是不靠譜的主。
賈世凱樂了，突然覺得這小子有點實在的可愛。
確實不像隔壁的楊蜜那麼傻，要知道今天這個提議還是從曾家身上得到的靈感呢。
結果，沒想到，遇到個聰明的主。
「你不信任我是對的，但你看隔壁你的前輩楊蜜，人家不也和經紀人搞得火熱嗎？所以，我認為你沒有必要擔心這些…對了，人家現在都已經在琢磨上市的事了。」
賈世凱自認為這個例子自己找的不錯。
沾沾自喜的認為這次談判的把握很大。
可就在這個時候，李默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的是秦蘭。
秦蘭的語速極快，尤其是情緒越激動，語速越快，李默一接電話，秦蘭就開始巴拉巴拉的講個不停。
大體意思就是：嘉行那邊的上市計劃，似乎已經初步有了模型，結果一看裡面的內容，所有的風險都是楊蜜承擔的，人家兩人美美隱身。
真不知道楊蜜是怎麼想的，平時看的多靈巧的一個人，結果現在被人賣了還要給人數錢。
李默再度抬頭看向賈世凱。
額，好像隔壁我前輩的事也沒那麼好了。
…
賈總乘興而來，但也不是鎩羽而歸。
至少，李默和他把戲的事聊清楚了，定下來了李默出演張起靈。
至於現在外面的那些「偽張起靈」，也會正常的進行試鏡，但卻註定陪跑了。
至於楊楊...在看到李默跟別人笑著離去的時候就落寞的離開了。
閒著沒事，李默還跟著賈世凱去了趟試鏡室參觀了一下，房間也不大，還沒上次《古劍奇譚》大呢。
這就是網劇嘛？好像沒那麼受重視…
房間裡面坐著幾個人，導演啊，製片啊，以及歡瑞的自己人。
李默進去後，和眾人打了個招呼，這個房間裡的人沒人不認識李默。
鄭寶瑞導演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李默就在最邊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看了一會兒，說實話有些無聊，差不多的自我介紹，差不多的演技，差不多的臉。
平均每過四個，李默腦中就會刷新一輪，就會把之前的四個忘掉，然後記新的四個。
不過，李默很快就碰到熟人了。
「各位老師好，我叫楊楊，我來試鏡的是張起靈。」
李默抬頭正好再次和楊楊對視，只不過身份已然大不相同。
一旁的賈世凱對這個人有點印象，長得還行，就是個矮了點，和李默站在一塊，像小老弟一樣。
「好，開始把，先演一段。」
楊楊點點頭，往前走了幾步，開始了表演。
李默眯著眼睛看著，這段表演其實是給他加分的，他準備的還行，而且吃了長相的分，只是…
鄭寶瑞導演點了點頭，剛要繼續說話，李默就率先發出了聲音。
「你好，請問你剛剛是故意把下頜線露出來的麼？還是習慣性的，帶到了戲裡？」
李默問這個問題真不是刁難他，而是真的好奇，因為之前見面的時候，他就總拿下頜線看人。
結果剛剛演戲的時候，還有這個毛病，轉身的時候必須下頜線先露出來。
李默的聲音落下，楊楊心裡有點不高興，他對於自己剛剛的表演挺滿意的。
在他心裡，那簡直就是張起靈在世，結果被人挑刺…
怪不得在外面初次遇到他的時候，我這心裡就不舒服呢，原來是生理性厭惡啊！
「是故意的，我故意用那樣的方式來展現張起靈的英俊和冷酷。」
對於這個答案，李默有些困惑，下頜線和英俊和冷酷有什麼關係呢？
你就是把攝像機懟在劉能的下頜線上，他也跟帥不搭邊啊。
隨後，李默露出了和本山老師一樣的撓頭不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