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番山印碾碎的山魈屍體,雖已面目全非。
但在小鼎的回收判定中,只要還能被識別為一具獨立的殘骸,便能提取出材料來。
識海內,小鼎嗡鳴聲不斷……
一枚枚黍米大小的乳白光團,相繼出現。都是些老三樣:「山魈骨粉」、「妖元結粹」、「血氣元精」。
不過,在回收了那幾具異種山魈的屍體後,數枚緋紅色的光團頓時吸引了陳白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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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胎息初期「異種山魈」屍體*1】
【提取:「妖元結粹」*1、「漱月豹」凶獸精血*1】
【回收:胎息初期「異種山魈」屍體*2】
【提取:「血氣元精」*2、「妖元結粹」*1】
兩枚菁純的「妖元結粹」,約摸拳頭大小,蘊含著充沛的靈氣。
陳白眼前一亮,只能說不愧是胎息期妖獸,比起那些犬兒般的獨腳山魈,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更為珍貴的,毫無疑問便是那兩團「血氣元精」。
包含了那異種山魈,萃取出的肉身氣血精華。
赤色盈盈,內里隱有道道氣血流動不息,香氣撲鼻、靈光四溢。
不亞於一枚貨真價實的袖珍寶藥!
「最重要的是,有了這兩枚元精後,突破胎息中期……便近在眼前了。」
陳白心中一動,頓生欣喜。
「至於這縷所謂的「漱月豹」凶獸精血,不知有何用處?」
經常回收的道友們,可能會知道——
小鼎經常會吐出些奇怪的東西來,雖說用途未明,但只要勇於嘗試,最終都會證明它的價值。
就像靈鴉小六,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將一應收穫整理完後,陳白放出自身雄厚的靈識,蓄勢待發。
同時,很是自然地從薛震等人身後經過。他要前往另一側戰線,前去增援。
就在此時,陳白再次故技重施,配合著「葛仙翁照微術」,靈識快速掃過那處礦洞附近區域。
「放肆!!」
那道幕後黑手的氣息,似乎被他屢次的試探所惹怒,爆發出一股極強的妖氣波動。
「這股威壓,起碼是胎息中期的修為,甚至恐怕已經接近後期……」
陳白眉頭微蹙,不由暗暗心驚。
而他早已離開原地,轉移到了陣線另一側。
下一瞬,一道磅礴妖念狠狠掃過這片區域。
在來回搜索幾番後,最終停留在薛震背後——那裡有陳白偷偷留下的一絲微弱靈識氣息。
在對方妖念到來之前,那一絲靈識便自行銷毀。
如此一來,那屢次試探之人的身份,便只會隱隱指向薛震身上。
陳白不動聲色,忍著撕裂靈識的刺痛感,嘴角露出一抹壞笑:「薛道友,好好接受我這一份大禮吧!」
果不其然,那道妖念在鎖定薛震之後,在一道無形的指令傳達下,整個戰場局勢都變幻起來。
其中一名外門弟子,正驅使著法劍,朝著異種山魈刺去。
令他詫異的是,這頭異種山魈竟然一反常態,硬受了這一擊後,轉身便向朝著薛震的方位而去。
「嗯?怎麼回事?」
那名外門弟子面色疑惑,還未想明白情況,轉眼便瞧見,一副讓他瞠目結舌的場面。
只見,不光光是他這一處的山魈……只要是附近的妖獸,此刻無不調轉攻勢,朝著薛震圍攻而去!
而薛震呢?
此刻正催使著體內不多的胎息真炁。
以那門中品道術「三才化兵訣」,所幻化出的那隻鐵青色的、無形胎息臂膀,與一頭「異種山魈」奮力鏖戰著。
「吭哼……」
當他剛剛以手中法器,擋下一記異種山魈力大勢沉的錘擊。
還沒來得及喘息。
恰一抬頭,便見到足以讓他亡魂大駭的場景。
數百頭獨腳山魈,夾雜著七八頭異種山魈。
此刻步調統一,目露凶光。
紛紛朝他圍將過來。
「這……這,為何會如此?!」
薛震面色慘白,以他的道行,應付一頭異種山魈,就很是吃力了。
眼下這數百頭山魈,朝他圍了過來,顯然是要將他置於死地。
「快!快救我!」
薛振聲調惶恐,連忙向兩旁的幾名外門弟子大聲呼救。
然而,那些山魈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圖。
一隻只如同飛蛾撲火,前赴後繼。
竟硬生生將布下的法陣,扯出一個裂口來。
緊接著,數頭異種山魈沖了上去,將那「牽絲碧引陣」分化出的根根無形絲線,以蠻力扯斷。
原本呈現半圓形的陣法,此刻赫然出現一小塊缺口。
而缺口之外,薛震孑孑獨立,面如死灰,僅這片刻的功夫,數百妖獸,就將他團團圍住。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薛震喃喃自語道。
他雙目赤紅,眼珠上布滿血絲,臉上滿是想要活下去的瘋狂。
在山魈們撲上來的前一刻。
薛震腦海中靈光一閃,像是終於想明白了什麼,「是那陳白!!定然是他在搞鬼!!」
他轉身,想要尋找陳白的身影。然而,山魈的利爪已近在眼前。
「嘶啦!!」
那是尖銳物體刺入血肉的聲音。
薛震身影一顫,神情恍惚,巨大的痛苦如潮水般襲來。
「陳白!!!」
他咬牙切齒,徒勞揮動著手中兵刃,耗盡了最後一絲氣力。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然而,這些話終究沒有機會說出來,在此之前,薛震就已被碎屍萬段了。
另一側,察覺到那幕後黑手的動作,以及薛震的殞命後。
陳白面色如常,只是手中握著枚妖元結粹,儘快恢復著,體內損耗的胎息真炁。
而段黑廝幾人,鏖戰許久,體內的所剩胎息更是不多了。
此刻只能拿著手中兵刃法器,以近戰手段,勉強應付撲上來的山魈。
「給我死來!」一聲怒吼傳來,是段黑廝動了。
他踏前一步,長刀橫削,刀鋒帶著低沉的破風聲掃過一道扇形弧光。
身前,一隻最先撲來的山魈被刀鋒削中頸側,兩尺長的身軀在空中橫飛出去,撞在一塊山石上之後,便不再動彈。
段黑廝借勢旋身,左拳砸向第二隻的胸腹,拳背青筋暴起,力道沉猛如錘。
骨骼碎裂的脆響悶在皮肉之下,那隻山魈被砸得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滾便蜷成一團抽搐不止。
第三隻從頭頂掠過的那隻,段黑廝的刀已來不及收回,他索性一頭撞過去,前額正中山魈的面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嗚!」
山魈的鼻骨被撞得凹陷下去,慘叫一聲朝後跌去,尚未落地便被段黑廝反手一刀釘在地上。
苗五娘在他身後半步處,短刀翻飛,替他格開側面襲來的利爪。
兩人的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段黑廝正面硬撼,苗五娘側翼策應,一長一短兩柄刀在月光下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
漏進來的山魈一隻只被削翻在腳下,斷指和殘肢散落在碎石間,切口平整如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