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信了,還能找不到個好的!」
族會之後,沈澈開始正式掌事,不過他把大部分的事務還是交給了沈桐這個大管事。
至於他自己,則是每天都在搜尋合適的投資對象,一天三次,從未間斷。
他更看重的,是藏劍山莊多年的積累,是秘籍,是資源。這些都是他的本錢,其他的不重要。
一連好幾天,沈澈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投資對象。
每次損耗的精神,都讓他有一種莫明的虛脫感,差點讓沈桐以為他沾染了什麼不良嗜好。
誰家半步先天的高手,天天面色蒼白,一副消耗過度的樣子啊。
以前他還以為少爺是裝的,現在看來是真虛啊。
「繼續!」咬了咬牙,沈澈選擇再度繼續。
雖說是沙裡淘金,需要耐心慢慢找,可這效率也太差了。
天才不是沒有,不是年齡太大,就是已經把自己練廢了的,早已經泯然眾人。
還有就是被人發掘了的或是世家大族中的天才,這樣的投入成本會有點高,但收入就未必了。
除非是那種不受重用,被打壓的那種。
當然除了人中的天才之外,沈澈甚至連其他奇形怪狀的東西都搜到過幾次,真是開了眼了。
沒想到啊,這些也能投,破系統玩的是挺花。
這期間,沈澈甚至還搜到過一個等級極高的世界,起碼應該比他這邊高的多。
投資倒是沒投資上,倒是遇到了一個啥啥也不缺的大佬。
沈澈本著來都來的想法,嘗試著接觸了一把,沒想到還有了一點意外收穫。
以付出了兩本劍術秘籍的代價,換來了一本能易筋換髓,斷續筋骨的功法。
感覺人家也不缺這樣的劍法,之所以同意交易,純粹是出於對他的好奇。
換來的功夫沈澈也仔細看了看,不僅能改善資質,還能斷續筋骨。當然,斷肢再生估計是不可能的。
感覺一下好像解鎖了新用法,短投也是投啊,小賺也是賺。
腦海中的思緒亂飛,系統搜索之下,無數星光閃過。
下一刻,他的意識被迅速拉進其中一道星光中。
眨眼間,一個古樸的小縣城出現在眼前。
這一次要是再找不到,沈澈都有一種乾脆找個資質一般的頂一頂算了的衝動。
所搜索的世界普通百姓餓殍者多如牛毛,不甘者比比皆是,有太多人願意把自己賣了。
真要是當耗材用的話,那是一抓一大把。
可他想找的是那種天才,天才一日之功,勝過常人十倍百倍。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是半步先天的境界了,單純的功力增長,對他而言只是錦上添花。
普通人資質有限,先天門檻猶如一道無形的鴻溝,足以阻攔無數人。
不過這一次,一個明顯優於其他的上等人才,一下就將原本漫不經心的沈澈驚醒。
很快,他就鎖定了一道身影。
一個,嗯,怎麼說呢,乞丐?還是個四肢都殘廢了的乞丐,殘廢程度可比陸升要強太多。
四肢被打斷,舌頭也被挖掉,整個人只能匍匐在地苟延殘喘。
「這不是陳大才子麼?」
視線中,三個人嬉笑著從遠處走來,看到趴在那的乞丐,隨手將手裡的包子扔在他的身前。
「這是本少爺剛買的包子,賞給你!」
包子在地上翻滾,沾滿了塵土。可乞丐卻毫不嫌棄,張嘴咬住,隨後大口大口的吃著。
「哈哈哈,你們看,這就是我們饒水水渚水縣赫赫有名的才子陳川陳公子!」
「陳公子可憐吶,不僅家破人亡,髮妻還在如月樓里接客。」
走到陳川身邊,來人半蹲了下來,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
「陳大公子,你還記得我麼,當初我還曾向你討教過。可你說我的文章痕跡太重,也太浮誇,將我貶的一文不值。」
「可我這個人,就喜歡以德報怨。」
「聽說嫂夫人在如月樓里過的很苦,別人不願意接的都得接,別人受不了的罪她也得受。」
「嘖嘖,堂堂一個大美人,竟然被摧殘成這樣,真是可憐吶!」
「陳少爺放心,我這就去安慰一下嫂夫人,我還帶了兩個朋友一起。」
「我們三個一起,嫂夫人一定會很受用的!」
「嗚嗚......」艱難的抬頭看著這幾個人,仿佛要將他們的面容全部記下。
「陳公子,你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是我害你這樣的麼。」
「方少爺不就是看上你新過門髮妻了麼,你給他不就完了,非要抗爭。」
「結果呢,你說害了你全家也就罷了,還還得嫂夫人如此悽慘。」
「以前你要是同意了,也就讓方少爺自己滿意就夠了。可現在呢,嫂夫人卻每天都得要讓那麼多人滿意才行,身子怎麼受得起啊!」
「實在是可憐,太可憐了!」
聽到這樣的話,陳川明顯一頓。更艱難的抬了抬頭,目光看向了如月樓的二樓上的方向。
那裡窗戶微微開了一道縫,正有一雙眼睛關切的看著這裡。
只是,稍一會的功夫,突然伸出了一個粗狀的胳膊,粗暴的將那道熟悉的身影拉走了。
這一幕,看的陳川心如刀絞,他很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活著。
方子硯之所以留自己活著,拔掉他的舌頭,就是讓他想喊喊不出來,想罵罵不出聲。
把他扔到這裡,就在如月樓的下方,就是要他睜著眼睛好好看著,自己的最愛是如何飽受鞭撻的。
也是用他的命來警告愛妻,不讓她自己尋死,讓她甘願承受這一切。
方子硯或者說方家就是要用這樣的方式警告所有人,在這渚水縣,反抗的下場是什麼。
沒人可以反抗他們,哪怕說個不字也不行。
「陳公子,我們走了,嫂夫人那裡要是去的晚了,可是得排隊排好久!」
譏諷的笑了幾聲,幾個人大笑著離開,向著如月樓的大門走去。
到了這一刻,沈澈也知道該是自己下場的時候了。
「你想救她?」
突如其來的聲音出現在腦海,陳川努力掙扎的看向四周,卻並沒有發現聲音的來源。
他是個讀書人,明白天上不會掉餡餅的道理。
無論這個聲音來自何方,都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可現在他已無暇他顧。
「我想救她,只要能救她,我做什麼都可以!」
「那我要你的命,你所有的一切,你也願意麼?」
突然的聲音再度出現,陳川再三確認,才發覺這聲音來自腦海最深處。
何況他剛剛只是腦海中在回應,他的舌頭已經沒了,早就說不出話了。
「我願意,只要你能救她,能讓她忘掉這些。你要想拿我的命,隨時拿走!」
「你不怕死?」
「死?」苦澀的一笑,陳川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滿的都是絕望。
「我早就該死了,這樣的折磨我早就受夠了,這麼多個日日夜夜每一刻我都想自我了斷。」
「可我要是死了,她也一定不會獨活。」
「所以我得活著,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