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看著窗外剛泛起魚肚白的天空,一夜未睡的沈澈深吸一口氣。
差不多到了該收割的時候了,想來自己那些所謂的族人已經快忍不住了吧。
注意力再度沉於陸升那邊,這個自己的第一筆投資,也快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此時的他,正站在天牢的門口,被無數的高手包圍著。
當陸升踏入到京城的時候,得到的是自己那兩個仇人已經被打入了天牢的消息。
並沒有判刑,也沒有處置,僅僅就是關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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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是處罰,還是保護?
只是稍微想了想,陸升就明白了。
這兩個仇人是魚餌,就為了吊他這條大魚,而他卻不得不咬鉤。
他就要被燃木功生生耗死了,他耗不起,也等不起。
當想清楚一切之後,陸升沒有猶豫,一瘸一拐的就這麼走向天牢的方向。
「可是陸升陸大俠!」
門口,一名身著錦袍彪補烏紗帽的中年人攔住了他的去路,無數強大的氣勢隨之出現。
這場面,可比之前他經歷過的強太多了。
「陸大俠,你的冤屈朝廷已經知曉。如今這兩人已經被打入天牢,只等問罪。」
「呵!」這一刻的陸升臉色平靜,當他是泥腿子的時候,這些權貴高高在上,他們全家的命也如草芥一般。
即便是被人踩爛了,也不會有人關注半分。
如今,當他有了足夠的實力,他們家的委屈才算是委屈,那些權貴的罪也才算是罪。
「陸大俠,雖然你有冤屈在身,但畢竟殺了太多無辜之人。」
「當然,如果你能為朝廷效力,效忠陛下,那這些罪名便一筆勾銷,朝廷也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說完,中年人直勾勾的看著陸升,他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陸升身上的功法,皇室也想要啊。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得不到,也不能讓別人得到。
那些世家大族們暗中培養的死士多了,人命對他們來講根本不值錢。
這要是讓他們得到了,這得暗中能培養多少高手。
能得到最好,要是得不到,那就完全毀滅。
「我不信你們!」手握著那把一直陪伴他的破劍緩緩舉起,他現在能真正相信的就只有自己手裡的劍。
他時間不多了,只求在最後的時光能完成心愿。
「冥頑不靈,殺!」
眼見陸升舉劍,中年人毫不猶豫的做出了選擇,身子快速後退。
剎那間,無數箭雨襲來,幾乎將陸升淹沒。
而後,伴隨著一陣鐵甲摩擦的聲音,無數甲士出現,將周圍的街道圍的水泄不通。
刀槍如林,盾牌如牆,一步步向這邊壓了過來。
下一刻,劍光如飛鴻將這些箭雨盡數彈開,璀璨的劍光帶著一往無前的劍意沖向天牢的方向。
陸升沒有管身後的軍隊,只是一個勁的沖入天牢內。
身後的軍隊封的是他的退路,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此一來他就沒打算再回去。
「差不多了!」
看著陸升被幾十名高手圍攻,沈澈興奮的直拍大腿,這場景這畫面,這不比大片來的強。
最後的時刻到了,可惜了陸升這個不知疲倦的牛馬。
都說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哪能有半點同情。
可身為投資人,他竟然還希望對方能有個體面的結局。
唉,且還是得練吶。
「殺!」
劍氣如長虹般將擋在自己眼前的高手撕裂,陸升一瘸一拐的沖入天牢內部。
那刁鑽的劍法,快的讓人根本無法反應,每一招,都可能從不同的角度出現。
明明是個殘廢的瘸子,可破劍在手,整個人的氣度卻好似凌然不可侵犯。
「呼呼!」一路殺入到了天牢深處,陸升深吸了幾口氣。
鮮血順著脊樑處流淌,肩膀上也被砍了一刀,這是他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
蟻多咬死象,面對著數十位高手的圍攻,還有各個角度的暗器機關。
即便再強,他也可能被活活耗死在這裡。
好在,他終於看到了那兩個害他到如今地步的身影。
兩人正躲在裡面被牢牢保護著,牢房被打掃的乾淨,不僅有美酒佳肴,還有溫軟在懷。
陸升悽慘的一笑,不愧是權貴啊,哪怕是這陰暗恐怖的天牢內,都比絕大多數外面的人過的好。
深埋於心底的仇恨,在這一次徹底釋放。
人找到了,事情也就好辦了。
「剎那芳華!」
那個自己一直默默練習從未用出的絕技,也在此刻綻放出了難以想像的光華。
往日廝殺所凝聚的一往無前的氣勢,伴隨著一身恐怖的殺意在這一刻幾乎到了頂峰。
全部的生機,甚至是血液,身軀都在瘋狂燃燒,所有的一切都融於一體,凝成最後的勢。
無窮無盡的力量自身體內部綻放,那是遠超自己以前的恐怖力量。
手中的破劍揮下,那可怕的劍氣仿佛要撕裂一切。
所有攔在他正前方的人,都被這道劍氣所撕碎,生生犁出了一條血路。
渾身浴血的站在瑟瑟發抖的兩人身旁,陸升的劍,恨恨的落下。
「報仇!」
「是時候了!」眼見著陸升的劍成功將兩人收割,沈澈也不再猶豫。
下一刻,陸升就感覺自己的力量被全部抽走。
功力,經驗,天賦,所有的似乎一切在都離自己而去。
身子緩緩摔在了地上,迷離間他好像看到了一個年輕的身影,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
「謝謝!」張了張嘴,陸升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對什麼人低聲喃喃。
「不客氣!」全部的功力,此時化作最精純的力量,如萬川歸海融入進沈澈的身體。
多日的投資終於有了回報,剎那間,屬於藏劍山莊非嫡系不得傳的獨傳功法開始飛速運轉,將這些功力盡數融合。
無窮無盡的力量隨著功法的運轉遊走與經脈之間,完美循環,最重徹底與身體融為一體。
一身氣勢也在力量增持下暴增,多日廝殺凝鍊的殺意不自覺的外放。
還有那轉戰多日的廝殺經驗,苦練多日的劍法都深深刻印在腦海中。
下意識的左手握劍,那感覺出奇的好,就好像是自己的軀幹般能夠揮灑自如,完全沒有之前的笨拙生澀。
身形扭轉間,劍影如驚鴻,起落間似有萬千變化。劍招更是角度刁鑽,讓人防不勝防。
下一刻,沈澈的劍換成了右手,腦海中記著的其他劍法隨之用了出來。
往日他看劍譜,拿劍比劃著名練都笨拙的讓教他的人想罵娘。
一招一式都得大半天才能學會。
可此時此刻,曾經見過的劍譜被自己輕而易舉的用了起來。
雖不似之前那邊殺伐凌厲,卻也堪稱飄逸迅猛。
這就是劍脈天賦麼,哪怕是沒練過的劍法,也能快速運用,甚至能帶上幾分韻味在其中。
那超凡劍心,天生劍骨又該是什麼樣。
人跟人的世界,果然是完全不一樣。
與生俱來的天賦,就能頂得上他人半生苦修。
想想那些名震江湖的少年天驕們,哪一個的天賦拿出來不是一等一的,這要是不開掛怎麼跟人比。
外面太陽升起,陽光灑落,轉瞬間原本安靜的藏劍山莊就陷入喧鬧之中。
「少爺,族會開始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