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巷口時,克萊德已經將人手灑了出去。
六名巡檢探員,兩名負責將屍體運回調查局,剩下四名探員去往不同的方向。留守巷子口的任務,最後由羅秋接了下來,克萊德則帶著自己的助手去周圍排查。
羅秋本以為,史密斯會先一步而至的。
可是,等了半個小時,一位負責排查的探員先一步而至。
「羅秋探員,西邊第五處公寓有收穫了。克萊德先生先一步趕了過去,讓我來通知您。」
……
克萊德做事效率有點高,羅秋快速趕到時,他已經讓房東找到了備用鑰匙,準備開門進入房間。
房東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太太,腿腳不利落,戴著老花鏡。
自從見到死者照片,知道自己租客死後,不免有些傷心: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詹姆斯·帕克。他一個半月前才搬來,說在這邊找到一份工作。」
「我給他每月九百朗克的房租,他當時一口答應了,還說要在這裡租住好久……上次見到我搬東西,他還幫了我一把。真是可憐……」
老太太這樣子,克萊德自然也不好催促。
於是,跟在對方身後,慢慢往樓上走去,克萊德也同羅秋解釋了這半小時的經歷。
「也是我們好運,剛才沿著西邊往過排查,從第一處公寓出來,便遇到了一位認識受害者的女士。」
「據她說,這位帕克先生剛搬來,和附近的人幾乎沒有交際,而且經常晚上才會出來,所以鄰居很少有人認識他。」
「這也是好事,認識他的人少,應該很快就能排查出結果。」
「不過這位帕克先生的房間還是要搜查一下的,這次兇殺案兇手目的不簡單,或許能在這裡找到些線索……」
但這裡有三個房門,三個門都關著,也聽不到裡面有什麼響動。這個時間,說不定大家都工作去了。
房東太太在那扇靠左的門前停下來,從鑰匙串里挑出一把黃銅鑰匙,試了幾次對準門上的鎖孔,才一把插了進去。
「就是這間了。」她說。
咔噠~
說完話,門也推開了。
入目的景象,讓外面幾位探員微微皺了下眉頭。
房間不大,約莫二十來平米,裡面被一面書櫃隔成兩個空間。一面放了一張床,一個衣櫃,是休息空間。另一面挨著窗戶,依稀見到有桌子擺在那裡。
這個分割,本來應該非常合理,但此刻,眾人看到的是休息區各種紙板、木板亂堆,有的掛在牆上,有的扔在地上。除此外,還有許多原本該擺在書架上的書籍,此刻隨意散落房間各處。
這幅場景,就好像進了一位十多歲小男孩的玩樂場一般。
「哦。」看到這一幕,房東太太捂住了嘴巴。
「太太,您一直住在樓下,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嗎?」克萊德見到這一幕,也不禁狐疑地向房東太太問話。
後者幾乎是立馬搖頭:「怎麼會這樣……一直都沒有動靜。而且我三天前還敲開了房門……」
幾人中,羅秋最先走了進去。
來到這裡後,他的清晰術便一直開著。
紙板木板一眼掃過,他便發現了上面密密麻麻的,深淺不一的小洞。
只用了不到一秒鐘,他便明白了那位帕克先生在用這些東西做什麼。
另外,散落的那些書,有些露出字眼的或露出封面的,他也很快認了出來:《月石》、《探險家沃斯》、《森林的寶藏》……
這些書他最近也有在看,很清楚裡面講了什麼。
當然,這些都不是他最為關注的。
門打開後,幾乎是一瞬間,他的天賦視野就有了發現。在書架上幾本書的後面,一個卡片大小的方塊狀東西正冒著紅光。
見到這個,羅秋的心跳有瞬間驟停。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也正因為知道,所以他更知道這東西不能被在場其他探員發現。
但在當下,羅秋依然不動聲色。進入屋內後,開始小心翼翼地對著周圍進行調查。
「看得出來,我們這位帕克先生很喜歡飛鏢遊戲啊。只是這些紙板上怎麼不畫些圓圈呢?」
「這些書也全是冒險小說。」
克萊德跟著進了屋,他的助手則在門外暫時做執勤工作,並將那位房東太太先勸離了二層。
羅秋沒有接話。
趁著這個空檔,羅秋悄悄移動腳步來到了書架前,沒有讓克萊德看出破綻,並很快借著一本書做掩護悄悄將手伸向了……
「羅秋!」
「啊。」
突然,克萊德一聲驚呼,卡在羅秋要得手的當下傳來。
羅秋強行止住準備縮回來的手,向後看去,才發現克萊德看向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床角。
他甚至已經在那裡蹲下來,小心翼翼地,似乎發現了什麼。
羅秋舒了一口氣,手指飛快地,摸到角落裡一個冰涼光華的東西,並很快將它拿在自己手心,繼而收進了衣兜里。
然後,他自然地朝著克萊德走了過去。
「這裡發現了什麼……這……」
床角處,是一個黑色的木匣子,似乎沒有上鎖,於是被克萊德輕易地打開。
攤開的匣子裡,幾樣東西異常顯眼。
一沓朗克,每一張的面值都是一百朗克,用橡皮筋捆著,厚度大約有兩三指。
一把匕首,沒有皮鞘,刃口在日光燈下閃著寒光。
一支左輪手槍,點303口徑,銀色的槍管,木質的握把,轉輪里填滿了子彈。
這三樣東西,不論是哪樣,都不太像是一位年輕人該持有的。
而這時,克萊德正拿著那支左輪,神情嚴肅地查看。
「這把槍,看形制像是30年前的產物。」
「這個木質握把,份量有些重,應該是南方的木頭。再看膛線,磨得差不多了,說明曾經用過很長時間。這種槍,要麼被一些人買去收藏,掛在密室里精心保養;要麼流入黑市,被賣給一些不懂槍的傢伙,期待他們運氣夠好……」
「看這把槍的保養狀況,應該是流入黑市的那批。」
「這下有些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