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C的影視城內,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原本嘈雜的現場此刻靜得只剩下機器運轉的細微電流聲。導演金道勛坐在監視器後,手裡緊緊攥著對講機,呼吸都放輕了。
這是全劇最重磅的一場戲——
雙向奔赴的關鍵分水嶺,收視神話的再次爆發,就看這一吻了。
李景成穿著一身繁複的古代王袍,手中捏著那對分離了八年的定情玉簪。
而在他對面的,是飾演許煙雨的韓佳人。
韓佳人此刻的狀態很奇怪,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有些渙散,卻又無比聚焦。
當李景成把那支屬於她的玉簪輕輕插回她髮髻的那一刻,韓佳人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了。
「殿下……」
她輕聲喚道,那聲音里沒有一絲表演的痕跡,只有壓抑了八年的委屈、等待和失而復得的顫抖。
李景成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她臉頰的瞬間,韓佳人閉上了眼睛。
這不是在演戲。
她真的感覺到了那種跨越時空的重逢。她想到了分開的那些日子的思念,想到了那些想著他卻見不到的深夜,
「呼——」
隨著呼吸的接近,李景成的唇壓了下來。
那一瞬間,韓佳人原本僵硬等待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她沒有按照劇本只是輕輕地回應,那是帶著失而復得忐忑的輕吻。
韓佳人雙手猛地抓住了李景成的衣襟,近乎貪婪地加深了這個吻。
那是積壓了多年的思念,是對眼前這個男人,李暄的全部的依賴。
她的睫毛在劇烈顫抖,眼角甚至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這個吻,不再是古裝劇里蜻蜓點水的儀式感,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占有和確認。
「Cut!」
金道勛導演的聲音在擴音器里響起,打破了庭院裡那一汪粘稠的寂靜。
韓佳人猛地驚醒過來,兩人的唇瓣終於分開,中間拉出了一道極細的、晶瑩的銀絲,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入戲太深,臉頰有些紅暈。她慌亂地鬆開手,看著李景成的眼中有些害羞,
李景成卻只是笑著幫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髮絲,那會他也沒反應過來,被人強吻也是第一次,不過看著韓佳人那張古典美人的臉,鼻尖那顆勾人的美人痣,覺得被強吻也沒什麼,
金道勛緊緊盯著監視器的回放畫面,手指在桌子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特寫鏡頭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個細節。
李景成的吻起初是克制的、試探的,但在觸碰到了到韓佳人嘴唇厚,她反而將這個原本溫柔淺吻瞬間轉變成了掠奪、深情的索吻。
有些倒反天罡了。
「在保一條吧。」金道勛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再來一條,「這一段吻單獨看是不錯,但是感情遞增的層次太快了,觀眾等這一刻等了十七集,我們不能讓他們失望。」
金道勛抬腕看了眼場記表,吩咐場務稍作休整,轉頭看向李景成與韓佳人,笑道,「再來一條收著分寸的版本,試試回歸久別重逢那種珍重淺吻那種感覺。」
李景成醞釀了一下情緒,輕輕點頭,對吻戲倒是沒什麼的抗拒的,來幾條都無所謂,
他目光落在身側的韓佳人身上,眼底藏著幾分興致。現在回味起來,韓佳人嘴裡好像還有薄荷口香糖的味道,反倒是他什麼都被準備,
韓佳人察覺到他的視線,淺淺抿唇一笑,隨即吐掉口香糖,整理好鬢邊髮髻與身上巫女裝束,移步回到石欄機位前。
場記打板開機,
李景成俯下身,那身繁重的王袍在夜色中投下巨大的陰影,將韓佳人完全籠罩。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指尖的微涼觸感讓韓佳人控制不住地瑟縮了一下。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著細碎的淚光,像是壓抑了八年的情感終於找到了泄洪口。
李景成緩緩湊近。
韓佳人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不安地抖動著,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等待著那遲到了八年的觸碰。
「噗——」
李景成的唇瓣終於落下。
這次是柔軟淺淺貼合的溫存觸碰。
輕柔,乾燥,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就像是當年那個少年在梨花樹下,笨拙而又珍重地碰了一下她的唇。
韓佳人原本緊繃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徹底軟化了。
她感覺到那股溫熱順著唇瓣傳來,一路燙進心裡。眼眶不自覺地蘊起一層薄薄的淚霧,睫毛控制不住地簌簌輕顫,像是風中脆弱的花瓣。
她原本垂在身側的手,此刻緩緩抬起,並沒有推拒,而是輕輕抵在了他堅實的胸膛前。
隔著幾層厚重的戲服布料,韓佳人卻依舊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同樣劇烈的心跳。
兩人的鼻尖若有若無地挨在一起,呼吸早已交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現場的工作人員屏住呼吸,
監視器前,金道勛導演死死盯著畫面,眼眶竟然也有些發紅。
「就是這樣……」他低聲對著對講機說道,「別動,就這樣保持住。」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沒有台詞,沒有動作,只有兩個相愛的人在月光下,用最安靜的方式,確認了彼此的存在。
韓佳人抵在李景成胸前的手,手指微微蜷縮,那不是劇本寫的動作,是她下意識的生理反應。
「Cut!完美!」
金道勛猛地靠回椅背,長舒了一口氣,他摘下耳機,臉上露出了那種賭贏了的狂喜。
陳秀完編劇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著監視器的光,「剛才那個鏡頭,佳人那個睫毛的顫抖,還有景成克制壓制的那個吻……天哪,觀眾看到這裡會瘋的!」
監視器里那幀定格的畫面終於動了。
李景成緩緩向後退了一步,結束了這個吻,
韓佳人也隨著睜開了雙眼,雙唇長時間緊密相貼,臉頰泛著一種被吻過後特有的、誘人的潮紅。
李景成低頭看著她,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角,拭去那點濕潤。
「怒那……」他低聲喚道,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沙啞磁性。
韓佳人那雙眸子裡起初是一片迷濛的水霧,焦點逐漸凝聚,落在了李景成近在咫尺的臉上。
她沒有立刻推開他,也沒有說話,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導演喊Cut了。」似乎調整好狀態,走出角色的韓佳人終於開口,聲音軟糯得不像話,帶著一絲剛哭過的鼻音,
「我知道。」李景成笑了,帶著一種親昵的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