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難臨頭,那結丹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咬緊牙關,不顧經脈撕裂的劇痛,強行燃燒精血催動法寶威能。只見那柄陰氣森森的「幽冥骨血刃」爆發出悽厲的鬼嘯,揮起一道濃郁的黑綠劍芒,當頭劈向泡泡與豬豬俠!
「哼哧——!」
感受到那股致命的鋒銳之氣,豬豬俠後腿猛地一蹬地面,龐大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靈活性,瞬間橫向閃避。
可那劍芒實在太快,幾乎是貼著它的肚皮擦過,瞬間劃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森冷的鬼氣順著傷口瘋狂鑽入體內,疼得它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
「敢傷我的坐騎!」
看著豬豬俠血肉模糊的慘狀,泡泡頓時怒火中燒。
它毫不猶豫地揮手將豬豬俠收入靈獸袋療傷,緊接著身形一晃,直接融入虛空,準備尋找致命一擊的機會!
失去了兩獸的牽制,結丹修士立刻調轉矛頭,揮舞著鬼氣纏繞的法寶迎向韓小六。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錚——!」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夜空,火星四濺。韓小六手中長刀大開大合,每一擊都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逼得對方節節敗退。
而那魔修則仗著法寶詭異,在刀光劍影中左支右絀,試圖利用法術的陰毒屬性進行反擊。
韓小六卻如同閒庭信步般,步伐玄妙地在刀芒與鬼氣的縫隙中穿梭,不僅完美閃避了所有致命攻擊,甚至還能抽空用刀脊狠狠拍在對方的防禦光罩上,震得對方氣血翻湧。
不過短短數個回合,結丹修士便驚駭地發現,自己竟已完全落入下乘。
對方的刀法看似毫無章法,實則招招直指要害,稍有不慎便會命喪當場。
巨大的恐懼感湧上心頭,他忍不住失聲驚呼:「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針對我們!」
聽到這個問題,韓小六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露出了一個極其無恥且坦蕩的笑容。
他挑了挑眉,語氣理所當然到了極點:
「我是誰?你家那個廢物少爺儲物袋裡有我的東西!你說我是誰?」
你……!
泡泡潛伏在暗處,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結丹修士的後腰,那裡正是他靈力運轉的薄弱環節。
對方全部心神都放在正面與韓小六的纏鬥上,對身後的殺機渾然不覺。
「就是現在!「
泡泡指尖輕彈,一張泛著淡金色雷光的五雷符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貼在了那修士的後腰之上!
「轟——!「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間爆發,中級法術的威力在這一刻被壓縮到一點炸開,其威勢堪比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啊——!「
結丹修士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猛地向前一弓,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巨錘從背後狠狠砸中。
他後腰處的衣袍瞬間被雷光摧毀,整個人如遭重擊,劇痛難忍。
雷霆之力順著經脈瘋狂亂竄,將他體內原本有序的靈力攪得一團糟,全身上下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感。
他張口噴出一口血,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韓小六見狀,眉頭微皺,心中暗忖:看來這傢伙還兼修了鬼道功法,難怪招式陰氣這麼重,外表卻一點也看不出來。早知如此,一開始就該直接用辟邪神雷,何必浪費這麼多時間跟他耗。
既然已經發現了弱點,韓小六也懶得再藏拙。
他雙手迅速掐訣,口中低喝一聲,一道比之前五雷符更加凝練、更加狂暴的雷霆憑空凝聚。
這一次,是蘊含辟邪神雷之力的五雷咒!
「去!「
紫金色的雷霆撕裂空氣,帶著淨化一切邪祟的浩然之威,精準劈在那結丹修士的天靈蓋上。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辟邪神雷對魔修和鬼道功法有著近乎碾壓般的克制效果。那修士的身體在雷光中劇烈抽搐了一瞬,隨即就像被點燃的乾柴一般,從頭頂開始迅速碳化、崩解,最終化作一蓬飛灰,隨風飄散。
連神魂都沒來得及逃出,便被徹底抹殺。
韓小六看著自己的手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這辟邪神雷的威力,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幾分。
「接下來,就是那個少主了。」
韓小六的目光轉向廢墟深處那個仍在幻陣中沉淪的青陽門少主,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作為元嬰修士青陽上人的直系後裔,這種身份高貴之人身上,往往藏著不少保命手段。
在修仙界,元嬰老怪為子嗣留下的後手向來層出不窮。
有的會在子嗣體內種下一道本命精血烙印,一旦遭遇致命危機便會自動激發,瞬間傳送至安全之地。有的會賜予蘊含自身一縷分神的護身玉佩,關鍵時刻可召喚出元嬰期的一擊之力。
更有甚者,會在子嗣的儲物袋中暗藏一次性的大威力符籙或自爆型法寶,威力足以讓結丹修士命喪當場。
還有些後手往往隱蔽至極,不到生死關頭絕不會觸發,但一旦觸發,便是翻盤的致命底牌。
「不能大意。「韓小六握緊了手中的長刀,眼神逐漸冷冽,「得速戰速決,讓他死得合情合理!絕不能讓人查到我們這群人身上!」
韓小六疾步折返屋內,一眼便見元瑤與妍麗正立在房邊。
妍麗激動得眉飛色舞,小嘴叭叭個不停;一旁的元瑤卻羞得雙頰緋紅,只低著頭不語,纖指死死絞著衣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韓小六剛一靠近,就聽妍麗興奮地指著半空那張晶瑩剔透的蛛網,連聲驚呼:「快看快看!又來了,又來了!」
「師……師姐!」元瑤窘迫到了極點,聲音細若蚊蠅,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暈。
韓小六順著她指尖的方向望去,只見蛛網中央的青陽門少主早已氣息萎靡,形如枯槁,眼看已是油盡燈枯之態。
七隻色彩斑斕的小蜘蛛正趴在他身上瘋狂汲取精氣,待他靈力乾涸、吸無可吸時,便又噴吐出絲絲縷縷的情慾之氣,強行給他續上那「激情四射」的幻夢。
青陽門少主眼中最後一絲生機徹底渙散,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迅速萎縮下去。
不過眨眼之間,他便沒了氣息,死狀詭異。
「這……竟是爽死的?」韓小六心頭一震,暗自心驚於這七情蜘蛛竟有如此了不得的陰毒手段。
「別看了,動手!」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幾人手腳麻利地將戰場打掃得一乾二淨。
「打完收工!」
隨後迅速聚攏,各自捏起法訣,將靈力狂涌注入手中的傳送符內。
只聽「嗡」的一聲輕鳴,符籙表面靈光大盛,化作一團璀璨的光暈將眾人瞬間包裹。
下一瞬,空間微微扭曲,幾人的身形便在原地憑空消散,循著虛空中的坐標,徑直朝著天星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青陽上人猛然睜開雙眼,瞳孔深處驟然迸射出一縷猩紅的血芒。
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自他體內轟然爆發,震得整座洞府都在劇烈顫抖,四周的禁制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悲鳴。
「誰敢殺我兒?!」
一聲裹挾著滔天怒意的咆哮響徹雲霄,周遭靈氣瞬間狂暴紊亂,連空氣都仿佛被這股實質般的殺意點燃。
青陽上人目眥欲裂,額角青筋暴起,宛如一頭被觸犯了逆鱗的絕世凶獸。
他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身前懸浮的本命魂牌上,想要發動秘術保下子嗣!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代表青陽門少主的那塊魂牌已化作一地齏粉!
「豎子安敢欺我!」
他強忍著神魂撕裂般的劇痛,雙手翻飛如殘影,瘋狂催動秘法探查兇手。
然而,令他驚駭欲絕的是,自己留在子嗣身上的幾道保命暗手竟毫無觸發痕跡,對方殺人於無形,手段詭異至極!
他只能從魂牌殘留的最後一絲氣息中,勉強捕捉到死者生前定格的最後畫面。
那是一片昏暗搖曳的光影,蛛網密布,幾隻色彩斑斕的妖異小蜘蛛正趴在乾癟的軀體上……緊接著,便是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靡艷情慾之氣撲面而來,以及死前那副極度扭曲、荒誕卻又透著無盡欲望的死狀!
這……這……這……這……
青陽上人的聲音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手死死掐在了喉嚨里,再也吐不出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