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徐景行正要推開房門,曾藜就追了出來。
「你的東西忘拿了!」
正在洗澡的曾藜裹了條浴巾就匆匆跑了出來,手裡正拿著昨晚徐景行洗澡的時候放在浴室洗手台上的手錶。
「看來咱們兩個人都挺喜歡丟三落四的。」
徐景行接過手錶戴在手上,笑著說道。
「沒事,別把重要的事情忘了就行。」曾黎暗示。
「你都說我是個不說空話的實誠人了,我可得把這個形象貫徹下去。」
曾藜的身上還在滴著水,匆匆裹在身上的浴巾顯然擋不住全身的風光。
顧上就顧不到下,顧到了下面結果上面就像是撒歡的小兔子一般活脫脫的跳了出來。
「昨晚還沒看夠啊!」
察覺到徐景行的目光,曾黎輕笑著說道。
「那還不是因為你不願意開燈。」徐景行惱道。
「要不,今晚你再過來?」
曾黎拉住了徐景行的衣角。
「今晚可能不行,有些事情要處理。」徐景行拉住了她拽住自己衣角的那隻手,捏了一捏。
既然是一夜情,連著兩天還能叫一夜情麼!
最起碼得隔一天!
「哼!我今晚還沒空呢!」曾黎閃身走回了浴室,「記得幫我把門關好啊!」
聽到關門的聲音,曾藜再次打開了花灑的開關。
她仰起臉,任由溫水打在額頭上,順著鼻樑淌過下巴。
水聲嘩嘩的,蓋住了窗戶外所有的聲音。
水汽慢慢升起,她來到鏡子前,在模糊的鏡面上劃了一下。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的眼裡慢慢地生起了一抹憧憬。
「潛規則嗎?」
曾藜腦海里又浮現起昨晚的畫面。
「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
發動汽車,徐景行先來到了一家髮廊,將頭髮收拾了一下,然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798藝術區。
和谷菱還有陽思維約定的時間是早上十點,徐景行看了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於是便拿出劉暉租給他的那間房子的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簽合同的那天,劉暉只帶著徐景行過來看了一眼,當初這一間的僱主是租來買賣二手衣服的店鋪,但生意不是很好,只幹了四個多月就堅持不下去了,餘下了八個月的房租,鬧了很久,最後只退了他四個月的房租。
徐景行也是和劉暉再三保證,一定會租滿一年,並且還在合同裏白紙黑字地說明了,劉暉才把這間房子租給了他。
打開門,之前的店主留下的一些衣架和衣撐還堆在店裡,甚至還有一箱不要的二手衣服堆在角落裡。
隨便翻了幾件,徐景行也忍不住地撇嘴,縱使是經歷了非主流、殺馬特等時代的他,對於這些服裝的品味也是有些不敢苟同。
怪不得倒閉呢!
他將衣服放回箱子,拖著扔到了門外的垃圾箱旁邊。
也讓798周圍的拾荒者也潮流一把吧。
看看能不能再出幾個「犀利哥」!
在房子裡轉了幾圈,徐景行心裡也差不多有了些裝修的基本思路。
花小錢辦大事,是這次裝修的基本思路。
徐景行正在屋裡掃著地,谷菱和陽思維的電話依次打了過來,給她們說了具體的門牌號後,陽思維率先找了過來。
谷菱則是在園區里迷了路,光是為了找她,就耽誤了不少時間。
等三個人正式在工作室門口集合,已經是十點半了。
頭頂上還懸著幾件徐景行夠不著的幾件釘在牆上的衣服,身後是一張巨大的服裝模特海報,腳底下是一張已經髒得不成樣子的地毯。
徐景行站在地毯上,拉響了一個剛才從倉庫里發現的拉炮。
隨著一聲悶響,徐景行稍顯興奮地宣布道:
「徐景行個人工作室,今天成立了!」
谷菱聽完,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鏡,反駁道:「手續都還沒辦呢,不算成立吧。」
不愧是學法的,就是嚴謹。
徐景行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隨後看向了陽思維:「思維,我讓你幫我問的關於《演出經紀資格證書》的事,打聽出來了嗎?」
「打聽出來了,咱們工作室如果現在只有你一個人的話,可以先不用這個證,向文旅部門申請個體演員備案就行。」
「那就行。」徐景行鬆了一口氣。
「你還不如直接掛靠個別人的證書,省的以後麻煩,還得再去補。」陽思維撇了撇嘴。
「不行的!」谷菱在一旁弱弱地說道:「這是違法的,要是被發現了,所有收入可能就都被沒收了。」
徐景行心裡一陣欣慰,果然得是有個懂法的,懂法守法才是優秀的華國公民嘛。
「剛才還沒問,這位是?」陽思維問道。
「對了,把自我介紹這個環節忘了。」徐景行不好意思地拍了下腦門,「不好意思啊,第一次當領導,沒有什麼經驗。」
谷菱和陽思維各自介紹了下自己之後,徐景行就開始分配起第一天的工作任務了。
「菱菱今天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先起草一份勞動合同。七星集團的辦公樓思維知道,一會你們一起去招商辦,你們稱呼他一聲劉哥就行,用他的印表機打幾份留著備用。等手續辦完有了公章,再卡上章就完事了。」
紅包都包了,能利用上的肯定都要利用上。
「然後菱菱這一個星期你的主要任務就是把所有的手續全部都辦好。需要什麼東西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
「好!」谷菱說道。
然後徐景行看向陽思維,「咱們倆的主要工作就是盯裝修,軟包和硬裝咱倆一起負責,一會我先給你轉一些錢,現在暫時還沒招會計,只能是你先頂上了。」
陽思維點了點頭,欣然接受了這個任務。
「好!那現在咱們就開始工作。」
徐景行拍了拍手,「你們去打合同,我繼續打掃衛生。」
看著兩人結伴走了出去,徐景行重新拿起掃把,又開始收拾了起來。
幹活期間接到了唐焉打來的電話,三個人剛坐上回首都的火車,大約明天一早九點就能抵達。
本來徐景行是準備給唐焉買機票飛回來,但她又必須三個人一起,徐景行都準備把毛俊潔和郭珍妮的飛機票都一起買了,沒想到那兩人不願意了,非說什麼無功不受祿,搞得徐景行一陣無語。
都他媽的鐵腚,願意坐就坐吧。
反正是臥鋪票,坐起來也不算受罪。
答應了明天去火車站接他們,徐景行從隔壁鄰居那借來了一把梯子,爬上去將那幾件釘在牆上的衣服搞了下來。
心血來潮的徐景行,把衣服套在身上試了試。
媽的!
這衣服更丑!
趕緊團做一團準備扔到垃圾箱。
剛走到,就發現幾個拾荒老頭正在那扒拉著衣服一件一件的事呢。
旁邊還站著幾個外國遊客,拿著攝影機在那瘋狂的按著快門,嘴裡還不斷嘟囔著蹩腳的中文:
「藝術!藝術行為!」
徐景行把剛取下來的衣服扔過去,又引來了一陣瘋搶。
攝影機瞬間就對準了徐景行。
「拍一點!快!發起人!這是!」
徐景行心裡一陣納悶:
「你說你兩個外國人之間就說母語唄,擱這嘰里呱啦的說啥呢!媽惹法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