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學姐一拍即合,森川遙按住了白石朔的肩膀,七瀨奏抓住了雪宮夏音的手腕,她們盯著對方,目光灼灼,要用自己的教育水平一較高下。
白石朔和雪宮夏音都是初學者,所以要比較的,是滑舌的練習,也就是台詞練習。
「白石,我相信你!」森川遙扭頭看白石朔,「我們一定能將她們斬於馬下!」
「雪宮同學,我們是最強的!」七瀨奏仰頭看著雪宮夏音的臉,「區區他們,翻掌可滅!」
這個『他們』和『她們』是不是有點兒問題?
我斬我自己,我滅我自己的嗎!
你們掐架,我和我也要打的嗎?
白石朔和雪宮夏音在心中嘆了口氣,無奈地參與了這場比試。
森川遙推著白石朔,來到部室的右側,組成一組,七瀨奏拉著雪宮夏音,來到部室的左側,組成二組。
淺倉愛梨看看森川遙,又看看七瀨奏,最後看向了山下麻美。
六人分為三組,正式進入了社團活動。
滑舌的意思是順暢的舌頭,滑舌練習的目的,是為了能夠說出順暢的台詞。
與普通對話不同,在舞台劇上,演員需要讓在場所有觀眾,都能聽到清晰、明朗的台詞,這需要特別的發聲技巧。
白石朔、雪宮夏音和淺倉愛梨在各自導師的帶領下,先進行了放鬆運動,轉動脖子、鼓動臉頰,活動下巴……
舞台劇的發聲需要調用整個面部的肌肉,而不只是口腔。
接著是學習腹式呼吸,學習發出長音,這又叫發聲練習,是滑舌的前置練習。
「要讓聲音從肚子裡出來,不可以只用嗓子。」七瀨奏張開口,做出演示,「え——」
聲音不算響,但足夠悠長,即便隔著很遠的距離,也能清晰地聽到,有點兒像雲貴的山歌發音。
小個子學姐拉起雪宮夏音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就是這個感覺。」她再次發出長音演示。
雪宮夏音按了按,七瀨奏本就極具彈性的小腹,彈性更加充足了。
「卑鄙!居然上手!」森川遙握緊拳頭,抗議七瀨奏的教學行為。
線下教學的精髓就在觸覺反饋上,有著觸覺輔助的教學,效果要超出純視聽教學許多。
七瀨奏的嘴角勾起笑,沒有理會森川遙的抗議,又將雪宮夏音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腔處:「這裡也感受一下,注意震動的感覺。」
森川遙轉回頭,看向身旁少年,心中懊悔。
怪不得七瀨奏一下子答應了比試,原來是篤定她無法使用這個方法!
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輸!
森川遙的目光劇烈動搖起來,很快狠下了心,拉起白石朔的手掌,按向自己的腹部。
白石朔及時抽回手,對方可是姐姐的閨蜜。
「我都沒躲,你躲什麼!」森川遙再次抓向白石朔的手。
避開學姐騷擾的手掌,白石朔思考要不要報警。
「不這樣做的話,我們一定會輸的!」森川遙目光堅毅。
不,一般而言,就算認輸也不會這麼幹的吧!
「我不會告訴你姐姐的!」
這發言更加危險了!
白石朔走到雪宮夏音身旁,一手按在了少女體的小腹上:「我這樣就可以了。」
其實根本不用接觸,因為感官是共享的,少女體摸到,等於少年體摸到了。
「比起我的肚子,你更喜歡她的嗎?」森川遙短暫失落。
這是什麼雷霆發言!
「白石同學要加入到我這邊嗎?」七瀨奏看向白石朔,光明正大地挖起牆角。
雪宮夏音摸她,白石朔摸雪宮夏音,四捨五入,白石朔已經投入了她的門下,成為了她的徒孫!
「你做夢!」森川遙走到雪宮夏音身旁,一把拉起少女空閒的左手掌,用力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這樣就扯平了,她和旁邊的矮人各占雪宮夏音的一隻手掌,平分了少女和摸著少女的少年。
森川遙發出長音,讓少女的左手感受自己的腹腔發力:「雪宮同學,多關注我的肚子。」
七瀨奏不甘示弱,用力按壓雪宮夏音的右手:「雪宮同學,我的肚子更棒!」
「……」
白石朔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這情況實在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
淺倉愛梨和山下麻美也大受震驚,眨眼看著四人。
「雪宮同學摸到肚子下面的動靜了嗎?」森川遙問雪宮夏音。
「雪宮同學感覺到有力道在踢打你的掌心了嗎?」七瀨奏問雪宮夏音。
我是你們肚子裡小嬰兒的父親嗎!
「要貼上來聽一聽嗎?」
「伸進襯衫里摸一摸吧。」
不得了了,這是兩個變態學姐啊!
雪宮夏音抽出手臂,和白石朔一起說:「已經會了。」
「真的會了嗎?」森川遙和七瀨奏還想去抓雪宮夏音的手掌。
不想當父親的雪宮夏音和白石朔,展示了剛學的長音技巧。
他們的發音一致,聲線悠長,粗聽起來,和七瀨奏以及森川遙的發音已經沒有區別。
「居然真會了!」森川遙和七瀨奏驚訝。
雖然發聲練習不是什麼困難的東西,但也不是這短短几分鐘就能完成的,她們剛入部的時候,好幾天都在練習這個。
發聲練習又稱五十音練習,え只是第一聲,雪宮夏音和白石朔繼續練習下面的發音。
「不愧是我的肚子,一下子就成功了。」森川遙輕輕撫摸自己的小腹,露出笑容。
「你太爭氣了,腹君。」七瀨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十分欣慰。
別像誕下了皇太子一樣啊!
森川遙和七瀨奏雖然有些驚訝,但都沒糾結白石朔和雪宮夏音快速上手的事,發聲練習是比較基礎的部分,聲樂有關的領域都會教。
她們正式進入滑舌練習的教導。
發聲練習只是發出一個音而已,而滑舌是一段繞口令一般的台詞,光是繞口令本身已經很難,更別提念繞口令的時候,還要維持腹式呼吸。
果然,少年和少女頻頻出錯,她們一一指證,隨後驚詫地發現,不論是少年還是少女,都進步神速。
森川遙和七瀨奏的臉,從微笑變成了沉默。
當少年和少女能在平常語速下,念出完整的繞口令之後,她們對視了一眼,回想自己當初的練習時間,陷入深深的挫敗感。
這對男女根本不需要她們指點,只要演示一遍,他們就能自我練習、自我糾正,快速進步。
這就是天賦怪與普通人的差距嗎!
而且這樣的天賦怪還有兩個!
心中的失落抹除了她們的求勝欲,而且她們很難分辨少年和少女誰更加優異,兩人簡直一模一樣。
放下比試的事,她們將目光從雪宮夏音和白石朔身上移開。
還好,部室里還有一個普通人。
森川遙和七瀨奏一齊看向了淺倉愛梨。
單馬尾少女還摸著山下麻美的肚子,進行著發聲練習。
森川遙和七瀨奏走過去,擠走了山下麻美,一人拉起淺倉愛梨的一隻手掌。
「淺倉,感受到我的聲紋了嗎?」
「淺倉,別理她,專心摸我!」
「誒!?」淺倉愛梨驚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