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江星睨等了一天,還是沒有得到賀景同的回答,沒有回答就是回答的意思了。
江星睨覺得自己已經完全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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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成她自己的話,江星睨也會選擇這麼做的。
她真的很畏懼重男重女這樣的感情,也害怕自己在他人的心中過於重要。
換句話說,她寧願直接去死,也不敢變成鬼魂去看她死後別人的反應。
江星睨只要一幻想這樣的場景,就覺得自己已經開始腳趾抓地了。
除了賀景同發來的消息,江星睨還特意委託了他去找和異能者的執念有關的消息。
賀景同的情報也來得很快。
【VOID的目的是什麼我猜你也知道,執念是普通人誕生異能,異能者在死亡之後轉換成詭怪的關鍵。】
停一下。
江星睨沉思。
VOID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江星睨能夠猜測到,十有八九和人體改造有關係,但是她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太沉迷於執念的話,異能者很容易會困在執念之中,類似於修仙中的心魔吧,不過這也是VOID最新研究出來的,太虛學院過一段時間大概才能夠同步這個研究成果。】
【我已經和宋覺霄他們提過了,但是你好像一直以來,都沒有被執念困囿過?】
大多數異能者的執念都是同類。
蕭既明如此,陸銜青如此。
宋覺霄的執念本來是自己的家庭,但是在被江星睨打破之後,她暫時還沒有誕生新的執念。
謝雲歸的執念曾經不清楚,但是如今,他的執念一定和江星睨活下來有關。
……
而江星睨自己呢?
江星睨當然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出現的這個新概念,未來編劇一定會在這個方向進行擴展。
她現在只能判斷出來,接下來起碼還有一個副本——蕭既明準備在這個暑假回到下城區,探索他自己異能的起源,而江星睨已經和他約定好了,陪他一起回去。
至於期末考試……江星睨現在不太確定會不會有這個副本。
*
「說起來,期末考試還會照常舉辦嗎?」一節課結束,江星睨問道。
她回過頭來,趴在自己的椅背上,仰著臉看裴照野。
裴照野聳了聳肩:「還沒有準確的消息。」
能讓裴照野說出來沒有準確消息的,肯定是沒有準的了。
倒也不奇怪,畢竟期中考試剛剛讓他們損失了不少異能者。
如果他們死在了任務途中,倒也能稱得上一句死得其所。
問題是,他們死亡在了本應該無比安全的虛擬副本之中。
不排除掉虛擬副本之中存在的安全風險,學院這一邊絕對不可能再把副本當成考試的地點了。
期末考試要麼變成純文考試,像是正常高中那樣,在紙上進行考試,要麼,就要變成實地考察。
「反正除了紙上考試就是實地考試。」裴照野漫不經心地轉著筆。「不會再出現副本考試這個類型了。」
宋覺霄靜悄悄地湊近了江星睨的身後,掏出了一個皮筋。
隔著玻璃的反光,江星睨與宋覺霄成功對視。
江星睨不解。
但是江星睨乖乖地側了側身,好讓宋覺霄的動作更加方便一些。
宋覺霄輕飄飄地撩起來江星睨的頭髮。
江星睨已經忘記自己上一次去剪頭髮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經過了這段時間,頭髮又長了不少,如今已經及腰。
平常戰鬥的時候,江星睨還記得把自己的頭髮挽起來,以免耽誤打鬥。
但是日常上學,她就懶得收拾自己的髮型,及腰長發隨著風在她的身後晃晃蕩盪。
三個姑娘之中,也只有陸銜青的頭髮可以算是短髮。
但是陸銜青的髮型,在漫畫的美化之後,說好聽一點是有一種雜亂的生機勃勃的美感,說難聽一點——其實就是江星睨每天所看到的樣子——沒有髮型可言,純粹是陸銜青自己剪出來的,乍一看一刀切,實際看上去參差不齊的狗啃頭髮。
「應該再剪一次頭髮了。」江星睨盯著陸銜青的髮型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道。
沒有說主語是誰。
銀色短髮的姑娘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我嗎?」她問道。「但是我復活之後髮型也會刷新啊,沒有剪的必要。」
江星睨輕飄飄地彎了彎眼睛:「那你少死兩次吧,好不好嘛?」
——江星睨不是經常撒嬌的人。
這種人一旦撒嬌起來,殺傷力往往更大。
比如在旁邊欣賞江星睨髮型改變的裴照野下意識結束了自己手裡的錄音。
這是撒嬌吧。
這真的是撒嬌吧。
這段音頻放出去,不管是蕭既明還是謝雲歸他們,肯定願意出很多錢來買。
商人的直覺在心底告訴裴照野。
但是裴照野的私心讓他忍不住想要珍藏,收起來,誰都不給聽。
誰都別想知道。
哪怕這一句話並不是告訴裴照野本人的。
旁邊圍觀的裴照野都如此,更別提鮮少聽到如此直白的感情表達的陸銜青了。
膚色白皙到病態的姑娘臉一瞬間飛上了薄紅。
淡淡的紅色在她的臉上反而更加顯眼。
「可是……」她下意識還想反駁什麼。「我的戰鬥方式就是這樣啊?」
利用死亡復活的機制,利用復活之後可以造成的位移來進行移動。
她的殺傷力在整個隊伍之中算不上多大,起碼在群攻這方面是比不上正經使用空間異能的蘇硯知的。
就算是輔助,不管是江星睨裴照野還是宋覺霄,都遠遠比她更強。
陸銜青能夠稱得上特殊的,唯有異能和體術,畢竟是打起來能和江星睨打個差不多的人。
「我知道啊。」江星睨仍然笑盈盈地看著她。
所以她也沒想這麼簡單地就讓陸銜青改變戰鬥的方法。
「但是,我只是希望,如果有活下去和死亡兩種方式,你能夠選擇活下去,而不是因為你能夠復活,就隨隨便便地放棄自己的生命。」
江星睨換了一個姿勢,捧著自己的臉。
改變一個人的認知是一個很長的過程,江星睨不覺得自己能夠陪著陸銜青走完全程,但是就算沒有她,也有宋覺霄呢。
「……但是為什麼呢?」陸銜青真情實感地困惑。「反正我也不會死,而且死亡的時候的痛苦我也早就習慣了。」
江星睨盯著她。
「可是我還沒習慣呢。」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