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
這就是蕭既明腦子裡面現在所茫然的。
好不容易破除了幻境,從公寓樓之中走出來,蕭既明就發現整個世界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之間開始了晃動,如同地震一般。
從來沒有經歷過地震的蕭既明努力穩住自己,順便扶了一把差點栽倒的陸銜青。
「發生了什麼?」終於恢復了神智,沒有繼續當個智障的陸銜青更是沒有經歷過地震,這還是她第一次接觸到地震這個概念。
她反握住蕭既明的手,整個人跌跌撞撞,借力支撐自己不倒在地上。
另一邊的謝雲歸十分熟練地找到了一處晃動較弱的位置。
宋覺霄看了看這個世界上的兩種人,毫不猶豫地選擇追隨謝雲歸的腳步。
別管了,他們兩個愛和自然抗爭就和自然抗爭吧,人怎麼能夠把自己的天賦本能都忘記呢?
宋覺霄聳了聳肩,輕輕張嘴。
「我必將走路平穩。」
如果想要整個世界停止震動的話,對於宋覺霄現在的儲備來說還不夠,甚至有很大可能直接吸乾宋覺霄,宋覺霄能不能夠活下來都是一個問題。
但是只限於宋覺霄本人就不一樣了。
任憑整個地面如何晃動,也別想影響到宋覺霄一分一毫。
等到震動終於緩和下來,他們才來得及觀察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同樣的,他們所看到的第一眼就是那個面具。
黑色斗篷罩在那人的身上,隨著風獵獵而舞,兜帽被風吹了下去,但是兜帽之下是又一層面具,笑出一副^ ^的面具就這樣被她頂在臉上。
在副本世界天翻地覆之後,她是唯一一個好端端地站在半空之中的人。
「那是誰?」見第一個問題沒有答案,宋覺霄湊到裴照野的身邊,悄聲問道。
裴照野的血還沒有止住,一邊流血一邊還負責給宋覺霄進行答疑解惑。
他在自己的記憶之中搜尋了好一會兒,最後只回想起來了和她最貼近的那一位。
「黑衣人,戴面具……隱序會的人嗎?」裴照野喃喃自語,也沒想過要從蕭既明他們一行人身上得到答案。
陸銜青並不關注外面所發生的一切。
她只是盯著裴照野仍然在流血的手臂看了一會兒,然後陸銜青幽幽開口說道:「你快要失血過多了哦?」
「不然你也去死一下再復活,這樣就不用費心治療了!」陸銜青無比誠懇地開口提議道。
宋覺霄在百忙之際,一邊苦苦思考整個副本在他們剛剛陷入幻境之中發生了什麼,另一邊還要向陸銜青解釋。
「……你沒被教過嗎?」宋覺霄困惑。「不是所有異能者都能夠做到像你那樣,從死亡之中回歸的。」
陸銜青因為自己剛剛在幻境之中所看到的畫面而激動起倆的心情瞬間低落了下去,她不情不願地撇了撇嘴。
她當然記得別人給自己科普過的這一件事,但是一想到幻境之中那些同樣的無窮無盡的屍體,陸銜青就忍不住在腦海之中幻想——萬一呢?
萬一像江星睨和她這樣的並非另類,說不定這麼多異能者之中,有著和她相似情況的也有不少。
於是陸銜青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這麼說道。
被宋覺霄潑了一盆冷水之後,她才終於冷靜下來,感覺自己還是被幻境之中的執念影響了太多。
甚至江星睨都不一定能夠和她擁有著相同的異能,不然的話,在和她打起來的時候,江星睨為什麼不會使用像自己一樣的戰術呢?
陸銜青並不覺得一個擁有著不死異能的人,能夠在戰鬥之中,不選擇死亡作為自己的戰鬥方式。
少女垂下眼帘:「……給他包紮傷口吧。」
畢竟裴照野現在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呢。
周圍沒有什麼止血的工具,治療——特指賀景同一個——也不在他們附近,於是宋覺霄盯著裴照野的傷口嘆了一口氣。
她低聲開口:「恢復如初。」
她其實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讓裴照野身上的傷口恢復,畢竟她的能力是言靈,又不是言出法隨,更改現實,而且裴照野對他自己下手是真的狠。
一刀砍下去,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深可見骨。
在宋覺霄話語落地的一瞬間,原本仍然潺潺流血的傷口逐漸止住血,然後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
「看來不需要我了?」有女聲在他們的身後響起來。
宋覺霄回過頭去,看到了熟悉的一行人——葉尋南和她的兩個隊友。
葉尋南偏頭,對著他們笑了一下:「我看你們停在這裡沒有動彈,我還以為你們受傷了需要我呢,看來現在是不需要了。」
一看到外人的出現,宋覺霄又變得沉默寡言了起來,紅色頭髮的姑娘只是矜持地點了點頭,假裝自己是一個啞巴。
葉尋南也只不過是順嘴寒暄幾句而已,沒有得到宋覺霄的回應,她臉上的笑容仍然沒有多少變化,依舊是柔和溫婉,然後,她直切主題:「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小隊本來還在好端端地刷著任務呢,結果忽然之間,就看到任務上的字跡緩緩更改,變成了盤踞在一起,像蟲子一樣的黑色物種。
一點情報都沒有的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看到了附近的蕭既明一隊,然後義無反顧地走了過來,如果能夠得到情報當然是最好的,如果得不到情報的話,能夠和他們抱上團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也是江星睨想問出來的問題。
時間回到最開始的時候,看著賀景同輕輕地踹了一腳死掉的人。
江星睨甚至能夠從賀景同的眼神之中看到一個疑問句——有什麼是他能夠做的嗎?
這個問題在江星睨的腦海之中轉了一圈,沒有。
「我們合作吧。」江星睨歪了歪頭,朝著賀景同一笑,反正是為了談合作,和誰談不一樣呢?「我想要VOID研究的資料,當然,你需要什麼也可以提出來。」
儘管她的臉被面具所擋住,但是賀景同仍然能夠從她的聲音之中確定,江星睨在笑。
賀景同毫不猶豫:「到時候我會給你。」
至於他想要什麼……
他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把這個索求用於自己身上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