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睨看向賀景同的目光古怪了一瞬間。
萬萬沒想到,用馬甲來到敵方大本營後還有這樣的驚喜——
江星睨一時間不知道該感嘆姜扶元不愧一直在纏著賀景同,試圖和他打起來,如今賀景同的能力仍然能夠嚴嚴實實地抵抗住自己從姜扶元那裡復刻而來的異能。
還是應該感慨,還好自己戴上了面具,不然的話,熟人見熟人——還是在敵方半個大本營之中,要怎麼打招呼。
你好,我有馬甲?你好,我也有馬甲?
江星睨隔著面具與自己的隊友對視了一眼,而在賀景同的視角之中,他只能夠看到黑壓壓的兜帽,兜帽下面是黑壓壓的面具。
一層蓋著一層,看起來比賀景同光明正大把一張臉擺在外面嚴實多了。
然而,分明隔著幾層的重重遮蔽,但是賀景同腦海之中總有一種預感。
他好像在哪裡見過對方,但是一旦要想具體是哪裡的時候,他卻回想不起來自己記憶之中有這樣的人。
那把熟悉的長刀被賀景同握在手裡,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江星睨的方向砍過來。
這麼長時間以來,江星睨也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把刀——她甚至還記得自己之前好奇過賀景同到底怎麼做到的,偷偷摸摸能把那麼大一把刀帶上了飛機高鐵火車等等不同的交通工具。
而現在再想到這個問題,江星睨腦海之中不得有了一個猜測。
該不會這些地方全部都有VOID滲透之後的痕跡,江星睨藏在面具之下的神情怪異起來啊。
她倒是沒有什麼警惕的心理——VOID的敵人一個是主角團一個是四十九局,她就算是和這兩個組織都有一點關係,也不代表她應該承擔屬於他們的責任,VOID勢力範圍太大是異能者界和四十九局等官方的失職,也是為了最後襯托出主角的手段,最後還是要被蕭既明他們解決掉的。
江星睨意識到自己不可能模仿賀景同的方式,讓自己拿著管制刀具成功上了飛機等公共運輸之中,心中十分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她側身一偏,長槍橫在身前,擋住了劈砍而來的黑色長刀——槍是剛剛從背後那人身上順來的,槍口甚至還冒著子彈出膛之後的黑煙。
這並非是江星睨第一次站在賀景同的對立面——物理意義上的對立面,畢竟平常在學院之中,他們也需要彼此對打來進行訓練,但是除了賀景同以外的主角團成員,儘管在江星睨和賀景同的摧殘之下體術好了不少,也不代表他們就能夠和江星睨他們打個平手。
最後往往分在一起的也就是江星睨和賀景同兩個人當做練習對手。
江星睨更沒有故意遮掩自己的技巧,一瞬間就已經暴露出來了自己的常用招數。
系統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瞬間睜大了眼睛,儘管它實際上並沒有什麼眼睛可以睜大。
【你這樣不是就要暴露了嗎?】系統大驚失色。
江星睨輕輕哼笑了一聲,她在心中回答系統的問話:「所以才要我來試探一下賀景同的想法啊。」
不管是賀景同真的從主角團跳反派,還是本來準備當臥底結果因為這麼長時間的陪伴成功被感化,最後準備反派洗白……江星睨不能夠容忍自己試探不出來賀景同如今的態度。
縱然從江星睨的話里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但是這也改變不了系統的擔憂。
【那也沒有必要用這個身份吧!】系統努力勸說。【朗基努斯不是你想塑造出來的什麼神秘反派馬甲嗎?】
「我偷了好多人的異能呢。」江星睨仍然哼哼,就算賀景同真的跳反,她自然也有別的辦法。
如果不用這樣的誘餌,要怎麼才能夠誘惑賀景同上鉤呢?
江星睨見招拆招,轉眼之間就已經和賀景同打了幾百次。
她沒有對著賀景同開槍,賀景同也只是在最開始的時候下過殺手,後面兩個人打得外人看起來激烈,但只有在場的兩個人才知道他們打得到底有多麼放水。
*
賀景同原本隱隱約約模模糊糊的熟悉感隨著打起來之後,反而越來越濃厚。
最開始他只想速戰速決,趕緊殺了眼前的人,趁著官方還沒打過來的時候帶著資料跑走,至於這些人是死是活和他又沒有太大關係。
而如今打著打著,賀景同終於知道看的小說之中,總有人會一招揮出就知道對方是哪個門派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樣子了。
他現在也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眼前蒙面的黑斗篷的身影逐漸和江星睨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甚至他們兩個人全部都喜歡用槍。
賀景同努力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感情——你想要殺了他嗎?
他的目光瞟了一下另一邊在兩個人刀光劍影之中努力保全自己的首領。
江星睨幾乎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達成共識,開始打假賽。
於是對面連個名字都沒有出場的首領角色就這樣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麼越打越近,越打越近,然後在靠近他的時候,原本裝模作樣的刀鋒和子彈就全部都換成了真槍實彈。
……?等等,好像哪裡不對吧!
眼見著刀劍無眼,屬於上司家的孩子一刀往自己的眼前砍來,首領下意識往下一蹲,想要躲過這一刀,結果剛剛好,把自己送到了江星睨的槍口。
江星睨的手很穩,再加上真實之眼的輔助,子彈精準無誤地穿過了首領的額頭。
巨大的衝擊力連帶著他的後半腦勺怦然間炸開。
江星睨垂下眼帘,佯裝遺憾地嘆了一口氣:「真是可惜啊,一不小心就開槍爆頭了。」
賀景同假裝自己聽不懂江星睨到底在說什麼,他目光落在江星睨的身上。
他忽然之間回想起來自己在網上刷到的小段子。
——劍修因為招式認出來故人是一等一的曖昧情節。
那對於用刀的人呢?
是不是也意味著,江星睨和他有默契?
——那你故意暴露出來你的身份,又是否意味著,你需要我呢?
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