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教皇殿。
千安辭落地時,已是正午。
他收斂武魂,整理了一下衣袍,向供奉殿行去。
這一路他走得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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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遇到的武魂殿人員紛紛躬身行禮。
千安辭很享受這種感覺,前世給人當牛做馬,穿越了要是還做不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話,那不是白穿越了嗎?
供奉殿內,千道流負手立於窗前。
他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入千安辭耳中。
「回來了?」
「是。」
千安辭單膝跪地,恭敬行禮。
「孫兒已突破四十級,順利獵取第四魂環。墮落魂師團伙已全部剿滅,為首魂聖確認死亡。」
千道流轉過身,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
「四十五級?」
「是。」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
「你走之前才三十九級,不過半月,就蹦到了四十五級?」
他的聲音平靜,但整個人卻有些發懵。
「安辭,你是不是該給爺爺一個解釋?」
千安辭抬起頭,與那雙金眸對視。
「孫兒在落日森林遇到了毒斗羅獨孤博。」
千道流眉頭微挑。
「獨孤博?那條老毒蛇?」
「是。」
千安辭站起身,語氣平靜。
「孫兒與他做了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孫兒替他壓制體內的碧磷蛇毒,順帶替他孫女解毒。作為交換,那處福地以後歸孫兒所有。」
千道流怔了一下。
「冰火兩儀眼?」
「冰龍王與火龍王的隕落之地,位於落日森林深處,被毒瘴包裹,外人難以靠近。」
千安辭頓了頓。
「獨孤博占了那片地方好些年,利用冰火兩儀眼的特殊環境種植了不少仙品藥草。」
千道流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你用了他的冰火兩儀眼,然後就從四十級蹦到了四十五級?」
「是,孫兒在那泉底,找到了冰龍王與火龍王的骸骨。」
千安辭垂下眼眸。
「孫兒的第二武魂……與龍族有關。那兩具龍骨中的殘餘力量,被孫兒的武魂徹底吸收了。」
他抬起右手,死神之鐮在掌心凝聚。
四圈魂環從腳下升起。
紫,黑,黑,以及那圈半紅半藍的雙色魂環。
千道流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盯著那圈紅藍交織的魂環,良久不語。
「這是……」
「冰火龍王的本源精華凝聚而成。」
千安辭握緊鐮柄,神色平靜。
「第四魂環。」
千道流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第二武魂的魂環呢?」
千安辭早就知道,一回來肯定會被千道流詢問,所以沒有刻意隱瞞。
只是隱去了遐蝶的存在。
「我的第二武魂比較特殊,每當第一武魂吸收魂環後,第二武魂就會自動凝聚魂環。」
他心念一動,身後浮現出玻呂刻斯之影的虛影。
那頭灰白的死龍匍匐在地,骨翼收斂,身軀上隱隱浮現出冰藍與赤紅的紋路。
「第四魂技·龍變·冰火雙形。」
千安辭的聲音平靜。
「骨龍吐息可切換冰火屬性,配合第一武魂使用,威力倍增。」
供奉殿內安靜了很久。
千道流怔怔地看著那圈異色的魂環,看似在發呆,實則思緒已經飄遠了好一會兒。
自動凝聚魂環?這聽起來怎麼與神賜魂環那麼相像,但神祇傳承中神賜魂環只有傳承者通過考驗後神明才會賜予。
許久,他忽然釋懷地笑了。
果然,當初他家這小子撿回來是對的!
吾孫安辭有成神之姿。
「安辭,你這一趟出去,給了爺爺太多驚喜。」
他走上前,手掌重重落在千安辭肩上。
「先回去休息吧。明日,爺爺有事要與你商議。」
千安辭恭敬行禮,退出供奉殿。
他走出殿門時,恰好撞見一道金色身影。
千仞雪倚靠在廊柱上,白裙纖塵不染,金髮在午後的陽光中如燃燒的火焰。
她沒有看他,目光望向遠處的教皇殿穹頂。
「回來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回來了。」
千安辭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望向那片穹頂。
千仞雪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捨得回來了??」
「完成任務後順便獲取了第四魂環,所以耽擱了點時間」
「你已經四十一級了?」
千仞雪終於轉過頭,金眸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目光落在他眉心那枚還未完全隱去的紅藍龍紋上,微微一頓。
「你的額頭……」
「是第四魂環帶來的效果,不礙事。」
千安辭抬手摸了摸眉心。
那枚龍紋在回到武魂城後,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但千仞雪的眼神太尖。
「什麼魂環?有這種效果?」
千仞雪眉頭微蹙。
「你獵的是什麼魂獸?」
千安辭沉默了一瞬。
他沒有瞞她。
「不是魂獸。是冰龍王與火龍王的骸骨。」
千仞雪金眸微睜。
「冰龍王?火龍王?」
「隕落在落日森林深處的兩頭上古巨龍。我借了獨孤博的冰火兩儀眼,吸收了它們龍骨中殘餘的本源精華。」
千仞雪盯著他看了很久,目光複雜。
「你總是做這種不要命的事。」
「富貴險中求。」
「那你求到了?」
千安辭抬起右手,死神之鐮在掌心凝聚。
四圈魂環緩緩升起。
當那圈半紅半藍的雙色魂環出現時,千仞雪的呼吸明顯一滯。
「你這是第四魂環?」
「嗯。」
千仞雪沉默了。
她也是三環魂尊,武魂六翼天使,先天二十級滿魂力。
放眼整個大陸,同齡人中幾乎沒有敵手。
但此刻看著千安辭身後那圈雙色魂環,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弟弟,好像已經走在了她前面。
「姐姐?」
千安辭見她發呆,輕喚一聲。
千仞雪回過神,別過臉去。
「沒什麼。」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沒事就好。」
千安辭笑了一聲,收起武魂。
「姐姐在擔心我?」
「誰擔心你了。」
千仞雪抱胸靠在廊柱上,下巴微微抬起。
「我只是……怕你死了,沒人陪我修煉。」
千安辭看著她耳尖泛起的那抹薄紅,沒有戳破。
「那我得好好活著。」
千仞雪輕哼一聲,沒有接話。
兩人並肩站在廊下,望著遠處的教皇殿穹頂。
陽光將兩道身影拉得很長。
「安辭。」
千仞雪忽然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
「嗯。」
「你知道昊天宗嗎?」
千安辭側眸看她。
「自然知道。」
「器武魂昊天錘,號稱天下第一宗,上一任宗主唐晨,是與爺爺齊名的九十九級極限斗羅。」
「差不多,這段時間你不在武魂殿,你不知道我父親帶人去追殺唐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