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先拿起符文石,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他打開系統面板。
【檢測到未知能量殘留物,是否消耗異能點進行溯源分析?】
「分析。」
【消耗50異能點,分析中......】
【分析完成。此符文石為「血瞳教」獨有追蹤符文,主要功能為標記目標、傳輸能量、遠程監控。
符文石的製作者境界約為二階5重。
根據能量殘留特徵,符文石的使用者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曾出現在以符文石為中心、半徑三公里的範圍內。】
林淵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半徑三公里。也就是說,血瞳教的人,現在就在東海市。
「血瞳教。」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系統沒有給出更多信息,但光憑「邪教」兩個字,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在靈氣復甦的世界裡,邪教和魔物一樣,是人類的兩大威脅之一。
它們蠱惑異能者,豢養魔物,甚至用活人做實驗。
各大城市對邪教的打擊從來都是零容忍。
但東海市這種小地方,按理說不該引來邪教的關注。
除非有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值得他們冒險。
S級冰系。冰凰形態。
林淵收起符文石,目光微沉。
血瞳教的目標確實是蘇清月。
他們已經鎖定了蘇清月的異能波動,下一步就是在合適的時機動手。
而最合適的時機,就是蘇清月落單的時候。
蘇府戒備森嚴,邪教的人再猖狂也不敢正面強攻。
所以他們一定會等蘇清月離開蘇府。比如三天後,來舊城區找他的時候。
林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他是血瞳教的人,他也會選那個時候。
目標受傷未愈,護衛力量最薄弱,又在舊城區這種防禦空虛的地方。
天時地利人和,完美。
唯一的問題是。
他們不知道,有人已經等在那裡了。
緊接著,林淵盤腿坐於房間地板上,拿起一枚低階淬骨丹。
三天時間。足夠他把雷系異能再往上推一重,順便試試能不能摸到十輪合一的邊。
至於血瞳教?
他將極品淬骨丹放入口中,閉上眼睛。
二階5重的符文師。
放在東海市這種地方,確實算得上一號人物。
但對他來說——只是經驗包罷了。
藥力在體內化開,骨骼開始發熱。
舊城區的小屋裡,雷光無聲地亮起,又被窗簾嚴嚴實實地遮住。
......
那天晚上,舊城區的小屋燈火亮了一整夜。
林淵盤坐在地板上,一枚接一枚地將極品極致淬骨丹吞入腹中。
極品級別的藥力在體內化開時像一條滾燙的河流,從丹田湧向四肢,然後沿著骨骼的每一條縫隙滲透進去。
九輪筋骨的底子擺在那裡,極品極致階淬骨丹的藥力雖然兇猛,但已經不足以讓他感到難以承受的疼痛了。
骨骼表面的金色骨紋在藥力的沖刷下變得更加清晰。
【筋骨淬鍊:9輪(進度72%)】
還不夠。
林淵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將最後一枚淬骨丹吞了下去。
藥力再次涌動。
金色骨紋蔓延到了肩胛骨的位置,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結構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
【筋骨淬鍊:9輪(進度89%)】
距離十輪合一,還差一點。
林淵吐出一口濁氣,從床上起身。
不是藥力不夠,而是九輪到十輪之間的那道門檻,似乎不是單純靠淬骨丹就能邁過去的。
「慢慢來。」
窗外的晨光照進來,落在他赤著的上半身上。
八塊腹肌的線條不算誇張,但每一塊肌肉緊貼著骨骼,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
林淵套上黑色練功服,將長槍靠回牆角,推門而出。
院子裡,王奶奶正在收昨天晾的衣服。看到他出來,老人家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小淵!昨天那姑娘——」
「奶奶。」林淵及時打斷了她,「粥煮了嗎?」
「煮了煮了!」王奶奶放下手裡的衣服,顛顛地往廚房跑,「皮蛋瘦肉的,你最愛喝的那種,奶奶天沒亮就起來熬了,你等著啊。」
林淵看著老人佝僂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喝完粥,他出了門。
今天有兩件事要辦。
第一件,去魔都學府的招生點。
第二件,去蘇府。
婚約的事,該有個了結了。
東海市異能者協會旁邊有一棟三層的小樓,這幾天被四大學府臨時租下來當招生點。
四家的招牌一字排開,紅藍綠黑四種顏色,遠遠看去像一面四面旗幟。
林淵到的時候,招生點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大部分是來看熱鬧的——四大學府同時在一個城市設點招生,這種場面在東海市的歷史上還是頭一遭。
也有幾個覺醒了不錯異能的年輕人壯著膽子進去諮詢,只不過出來的時候有的紅光滿面,有的垂頭喪氣。
林淵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你們魔都學府能不能要點臉?那小子是我先看上的!」
雷猛的大嗓門隔著三層牆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什麼叫你先看上的?人家答應你了嗎?再說了,你們國武的宿舍連空調都沒有,夏天讓學生怎麼過?」
這個聲音林淵不認識。
是個女的,音色有點懶懶的,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剛睡醒。
「我們國武講究的是磨練意志!空調這種東西——」
「行了行了,磨練意志,知道你們國武苦,反正林淵我們魔都要定了。」那個女性聲音不耐煩地打斷他。
林淵推門進去。
屋裡的場景和他想像的差不多。
四張桌子,四面旗,四個老師。
秦若蘭正襟危坐,面前攤著一沓資料,旁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整個人的氣質和京都學府的招牌一樣——端正、嚴謹、一絲不苟。
葉琳腰背挺直地坐在深城學府的桌子後面,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軍裝的風紀扣扣到最上面一顆,面前什麼都沒有,連杯水都沒倒。
雷猛站在國武學府的桌子前面,因為他根本坐不住。
而魔都學府的桌子後面,坐著一個林淵沒見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