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千機扇深入地下二層！變種激發！白紙燈無火自燃！
「你呢？」
蘇問初這句話落下，舊訓練樓門口安靜了一下。
江華幾個學生看向許渡。
許渡身後，只有五箱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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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舊符箱。
沒有隊友。
沒有師兄師姐。
沒有其他鎮物師隨行。
和蘇問初身後那幾名江華學生一比，顯得很空。
許渡看了一眼地下入口。
「看著。」
蘇問初沒有再問。
他轉身，抬手按在腰間千機扇上。
「下去。」
江華負責老師站在警戒線外，提醒了一句。
「地下一層前兩次已經清過，但詭氣一直回潮。地下二層入口風壓太亂，上次沒能強行進入。」
蘇問初點頭。
「這次清到底。」
江華幾個學生神色一振。
「蘇師兄主清。」
「這次肯定能壓住。」
「前兩次只是沒有主力下場。」
地下入口很窄。
水泥台階一路往下。
兩側牆面貼著舊訓練場的警示牌。
【風系鎮物實訓區。】
【未經許可，不得進入地下訓練層。】
牌子已經發黑。
邊緣還有被陰氣腐蝕的痕跡。
一行人剛下到地下一層，檢測器上的數字立刻跳了起來。
【詭氣濃度：63。】
【游煞反應：31。】
【污染源定位：下層。】
江華師姐皺眉。
「又回潮了。」
話音剛落，前方訓練大廳里響起一陣細碎的爬動聲。
地面、牆角、器械架後，一隻只灰白色游煞鑽了出來。
數量不多。
三十多隻。
全是表層低危游煞。
它們身上纏著風一樣的灰霧，速度比普通游煞快一些。
江華兩個學生下意識後退。
蘇問初沒動。
他右手握住扇柄。
青布被地下風吹得翻起一角。
下一瞬，千機扇展開。
咔咔咔咔咔九十六片機簧扇骨同時張開。
摺扇在他手中展開成半圓，扇骨邊緣泛起細密青光。
蘇問初一步踏前。
千機扇橫掃。
呼！
一陣風從扇面壓出去。
最前方十幾隻游煞被風捲起，撞在牆上，身體直接散開。
第二扇。
風線貼著地面掠過。
藏在器械架後的游煞被切成兩段。
第三扇。
整座地下一層訓練大廳里的灰霧被壓到角落，剩餘游煞被捲成一團。
扇骨一合。
砰。
灰霧炸開。
檢測器數字飛快下降。
【游煞反應：31→17→6→0。】
【地下一層臨時清除完成。】
江華師姐鬆了一口氣。
「蘇師弟，這次清得比上次乾淨。」
幾個江華學生臉上也輕鬆了些。
「這才是主清位。」
「千機扇對游煞群還是太快了。」
「許渡還沒動手。」
有人小聲說完，又看了一眼許渡。
許渡站在台階旁。
五箱白紙放在身後。
他沒有打開符箱。
也沒有看那些被清掉的游煞。
他的目光落在大廳盡頭。
那裡有一道往下的鐵門。
門後，是地下二層。
鐵門縫裡，有風吹出來。
不是剛才那種散亂陰風。
而是一股一股。
像有人在下面喘氣。
蘇問初合上千機扇。
「繼續。」
江華師姐臉色微變。
「蘇師弟，二層之前沒有完整探測過。」
蘇問初道：「污染源在下面。」
江華負責老師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地下一層數值穩定。蘇問初，注意安全。必要時退出。」
蘇問初沒回頭。
「知道。」
鐵門打開。
風聲一下變大。
幾名江華學生臉色都變了。
地下二層的台階比一層更窄。
牆面上全是潮痕。
越往下走，溫度越低。
檢測器開始斷斷續續跳數。
【詭氣濃度：91。】
【詭氣濃度：128。】
【詭氣濃度：錯誤。】
【風壓異常。】
江華師姐按住耳麥。
「信號不穩。」
蘇問初停在台階盡頭。
地下二層中央，有一道裂縫。
裂縫不寬。
像有人用刀在水泥地上劃開了一條黑線。
黑色詭氣正從下面湧出來。
一縷一縷。
每一縷都被地下風卷著，貼著地面旋轉。
裂縫邊緣的水泥已經變薄。
表層一片片剝開，像被下面的風從內部刮空了。
江華男生低聲道：「前兩次————我們以為污染源在一層。」
江華師姐臉色難看。
「二層之前沒這麼明顯。」
蘇問初看著那道裂縫。
「退後。」
幾名江華學生立刻往後退。
蘇問初又看向許渡。
「現在兩個人。
「6
意思很清楚。
主清位。
他和許渡留在前面。
其他人撤到安全距離。
許渡把符箱放到牆邊。
箱扣打開。
五箱白紙壓在他身後。
「看著。」
江華幾個學生表情一滯。
這種場面，他真只開了箱。
蘇問初沒有說話。
他重新展開千機扇。
咔咔咔九十六片扇骨再次彈開。
這一次，扇骨上的青光比地下一層更亮。
青布在風裡翻起。
蘇問初手腕一壓。
千機扇對準裂縫。
「千機輪轉。」
扇骨開始高速旋轉。
一片接一片。
九十六片機簧扇骨像齒輪一樣咬合，風從扇面中心卷出，化成一道青色風柱，直壓裂縫。
江華師姐眼睛一亮。
「蘇師弟直接用殺招了。」
風柱撞進裂縫。
黑色詭氣被壓得往下一沉。
檢測器上的數值也開始下降。
【詭氣濃度：128→116→97。】
江華學生剛要鬆氣。
裂縫下面，忽然傳來一聲尖細的叫聲。
不像游煞。
更像什麼東西被風吹醒了。
許渡腰間的白紙引魂燈輕輕晃了一下。
他眼前，《歸禮簿》翻開一頁。
【風激詭。】
【受風系鎮物激發。】
【風越急，分裂越快。】
【勿以風攻。】
許渡抬頭。
裂縫裡的黑氣已經變了。
原本只是一縷一縷往外冒。
現在卻像被蘇問初的風柱捲成了一個旋渦。
旋渦中央，一隻黑色詭物鑽了出來。
它只有半人高。
身體很薄，像一張被吹皺的人皮。
背後長著四條細長的影子。
蘇問初眼神一凝。
他手腕一轉，想收扇。
可千機輪轉已經啟動到最強段。
九十六片扇骨還在高速旋轉。
風柱沒有立刻停下。
黑色詭物被風一卷，身體忽然裂開。
一隻。
變成四隻。
四隻同時被風吹起。
落地時，變成十六隻。
江華師姐臉色驟變。
「數量在增加！」
蘇問初強行壓住扇柄。
「收！」
扇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咔咔咔咔—
千機扇在收力。
但風還在。
十六隻黑色詭物撲進風柱里，身體被撕碎。
下一瞬，碎片落地。
變成六十多隻。
檢測器直接爆紅。
【變種詭物反應：64。】
【變種詭物反應：97。】
【變種詭物反應：163。】
【警告！數量異常增長！】
地下二層徹底亂了。
一隻只黑色詭物貼著牆面爬行，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江華兩個學生臉色慘白。
「這是什麼東西？」
「地下一層沒有這種！」
江華師姐抬手甩出一張鎮魂符。
符紙剛飛出去，就被一隻變種詭物穿過。
鎮魂符沒有鎮住它。
反而被它撕成兩半。
那隻詭物順著牆面彈起，直接撲向她的脖子。
江華師姐瞳孔一縮。
她來不及退。
蘇問初回身，千機扇還沒完全收住。
青色風柱在他身前亂卷。
他硬生生壓扇，整個人被反衝推退三步。
「退！」
可已經晚了。
黑色詭物貼到江華師姐面前。
距離她的喉嚨，只剩半尺。
就在這一瞬。
許渡腰間的白紙引魂燈，自己亮了。
沒有火。
沒有油。
青白色燈光從燈紙里滲出來。
燈身上那圈焦黑邊緣，忽然亮成一線。
符箱震了一下。
五十張白紙自動飛出。
嘩啦—
白紙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抽起，瞬間懸浮在許渡身前。
其中一張白紙橫飛出去。
貼在江華師姐面前。
那隻變種詭物撞上白紙。
砰！
它被硬生生彈開。
江華師姐跌坐在地，臉色煞白。
「剛才————」
她沒說完。
第二隻、第三隻變種詭物已經撲來。
又是兩張白紙飛出。
一左一右，把她身前擋住。
江華幾個學生全都看呆了。
「燈自己亮了？」
「他還沒寫字！」
「白紙自己動的？」
蘇問初也停住了。
他手裡的千機扇終於合攏了一半。
可他沒有繼續揮扇。
他的目光落在許渡腰間那盞白紙燈上。
青白燈光照著地下二層。
那些黑色變種詭物在燈光里動作明顯慢了一拍。
許渡這時才走上前。
他往前走了三步。
白紙燈無火自燃。
地下二層的風聲忽然低了一截。
蘇問初抬手，像是想重新展開千機扇。
殘餘風柱里，一隻變種詭物被扯碎。
碎片剛落地，又多出四隻。
許渡看了他一眼。
「別動。」
蘇問初手指停住。
他眉頭壓下。
許渡看向裂縫。
裂縫裡的風還在往外涌。
黑色詭物貼著風亂竄。
它們不是怕風。
它們在吃風。
許渡道：「風系不行。」
蘇問初沒有說話。
地下二層里，只有檢測器刺耳的警報聲。
【變種詭物反應：167。】
【裂縫未封閉。】
【污染源擴散中。】
裂縫邊緣的水泥繼續剝落。
黑色詭氣從裡面往外頂。
像有什麼東西還在下面。
江華師姐被白紙護在牆邊，手指還在發抖。
她看著許渡身邊那些白紙，聲音發緊。
「這就是————白紙燈？」
沒人回答。
護在她身前的幾張白紙沒有回落。
符箱裡，又有新的白紙震起。
一張。
十張。
三十張。
五十張。
新的五十張白紙，重新懸在許渡身側。
青白燈光貼著他的袖口往上浮。
白紙圍著他緩緩旋轉。
比之前更快。
許渡抬手。
手指落向第一張白紙。
江華幾個學生只眨了一下。
第一筆已經寫完。
蘇問初站在原地。
他甚至沒看清那道筆鋒是怎麼落下去的。
地下二層所有警報還在響。
裂縫裡，新的黑影正要鑽出。
許渡的指尖，已經落下第二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