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也是~！」劉皓純補充道；
「我平常發一些劇組的日常工作視頻，倒是受粉絲歡迎，她們還挺好奇。有不少的朋友都在問我在拍什麼？」周野道：
「我也是~！」小田用筷子撥著碗底剩下的幾顆豌豆，語氣隨意，「昨天晚上還有朋友問我拍的什麼戲？」
「你昨天晚上不是喝醉了嗎？」王子安隨口說了句；
小田嘴角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這道題她沒有預習過。
「她是吃殺青宴的時候看到消息的，所以開心得多喝了好幾杯，今天早上起來還在跟我炫耀那個朋友誇她呢。」劉皓純笑著把話接過去。
田汐微連忙點頭，頻率快得像搗蒜。
「嗯，就是我藝考班的老鐵，叫王安雨。他那人嘴特別甜，說我已經是朋友圈裡第一個當演員的人了。」
兩個人這一唱一和配合得堪稱天衣無縫，但那股微妙的氛圍還是像小面碗裡飄出來的熱氣一樣，瀰漫在餐桌上方。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王子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在兩個姑娘之間輕輕掃了一下，什麼都沒有說。
不過，王安雨····
····
接下來的兩天休息時間，田汐微和劉皓純黏在一起的程度，達到了同居以來的歷史新高。
之前她們關係也好，一起吃飯一起化妝一起在片場對台詞。
但從來沒有好到像現在這樣，好到直接睡到同一張床上，好到連去樓下便利店買包薯片都要手挽著手一起去。
關於這兩個人的奇怪狀態，王子安曾經私下問過劉皓純。
不過劉皓純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小鹿眼裡閃過的情緒複雜得像一杯打翻了的調料瓶，有點幽怨，有點委屈，還有一點他解讀不出來的東西。
搞得王子安都以為劉皓純是還沒有出戲。
不拍戲的這兩天，王子安也沒辦法閒著。
他還有一件大事沒辦，把《赤伶》《逃出大英博物館》《暖一杯茶》這三首歌錄出來。
老李那邊正按照他的要求，剪輯進行的若火如荼；配樂和插曲必須儘快到位，不然後期的剪輯節奏根本沒法定。
錄歌這件事對於周野她們四個來說，是個天大的新鮮事。
在此之前她們的日常生活就是片場和家兩點一線，偶爾在客廳用投影儀看個電影就算是頂級的娛樂活動了。
一聽說要去錄音棚，田汐微第一個從沙發上彈起來，周野已經在門口換鞋了，劉皓純安安靜靜地站在周野身後，但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就連章若南都把手裡的財務報表放在一邊，說了句，「我還沒見過錄歌是什麼樣呢！」。
王子安在網上找了一家叫紅星的錄音室，藏在一條種滿了銀杏樹的街道里。
推開那扇貼著各種樂隊貼紙的玻璃門，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後來才知道是調音台旁邊那台老式電子管話放預熱時散發出來的味道。
牆上掛滿了裱框的老唱片封套，從崔健到竇唯到朴樹，像一部被釘在牆上的中國搖滾編年史。
一個留著精神短髮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調音台前面，戴著監聽耳機，手指在推子上無意識地輕輕滑動。
三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黑色T恤，袖口卷到肘彎，露出小臂上一小片褪了色的紋身，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個生意人，倒像是從哪個搖滾樂隊退下來的老炮。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把耳機摘下來掛在脖子上，目光掃過面前這一群年輕人。
一個男的，四個女的，個個都長著一張可以直接拍雜誌封面的臉。
他在心裡默默下了個初步判斷：大概是某個小公司的練習生，或者是幾個富二代趁著假期來玩票的。
「幾位，有事？」
「我們錄歌~！」王子安道。
一聽有生意上門，老闆的笑容立刻堆到了臉上。
他從櫃檯後面繞出來的時候，順手把桌上那副監聽耳機往旁邊推了推。
「哎呀~！快請進~！」
他的目光在面前這幾個年輕人的臉上快速掃了一圈，一個男的，四個女的，個個都長著一張可以直接拍雜誌封面的臉。
他在心裡默默下了個初步判斷：大概是某個小公司的練習生，或者是幾個富二代趁著假期來玩票的。
「我想錄歌，三天夠嗎？」
帥哥，你在說笑吧~！
老闆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天？錄一首歌？
他見過太多這種客戶了。
長得好看，覺得自己什麼都能幹，進錄音棚之後發現連最基本的節拍器都跟不住，最後錄出來的東西修音修得調音師懷疑人生。
老闆雖然心裏面有些無語，覺得又是來玩票，但賺錢嗎？他按時收費的，管那麼多。
「幾位坐，先喝杯水。」他給每人倒了一杯熱水。
「幾位是一起錄歌，還是~~？」
周野伸手指了指王子安。「就他錄，我們都是來圍觀的。」
老闆點了點頭，轉向王子安。「小樣，歌詞和曲譜帶了嗎？」
王子安將東西遞了過去，老闆接過來，翹起二郎腿，先用眼睛掃了一遍歌詞，又在心裡默著把旋律哼了一遍。
哼完之後他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
又哼了一遍。
然後他把譜子用兩隻手端著，表情從剛才那個客氣而職業的微笑變成認真。
「好歌啊。這首是民謠打底，這首是古風，這首是情感慢板~！」他把三張譜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抬起頭看著王子安，眼神里的審視已經換了個性質。
「都是你寫的？」
「嗯~！已經註冊了版權~！」
老闆把譜子放在桌面上，笑著伸出手，語氣比剛才進門時熱情了不止一個檔次。
「我叫張志清，央音作曲系畢業的。這錄音室開了快十年了。能讓我剛看譜子就覺得牛掰的歌，一年碰不上幾首；幾位是~~？」
「我們是學表演的。」周野替大家回答了。
張志清的目光在幾個人的臉上又轉了一圈。
學表演的？這臉倒是說得通了。
但他轉念一想，學表演的寫出這種歌？
這不太對吧。
不會是從哪收來的吧？
他猶豫了一下，小心地追問了一句：「北電？」
「北電、上戲、北舞~！」王子安報了一串學校名字，像是把幾個人的來歷都交代清楚了，然後話鋒一轉，「這些歌能錄吧？」
「可以可以，絕對可以。我們先從編曲框架開始捋。」
張志清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滑了半米，他已經迫不及待要開機了。
「我們這邊的收費標準是一小時一千，包含專業調音和後期混音，這個價格在同類錄音室里算是很實惠的。
別看我們錄音室雖小，但是該有的設備都很全，絕對不會出現雜音或者錄不清楚的情況。」
「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