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他腦子裡還存著好幾首歌的想法。
等這三部短劇拍完，看看效果和反饋，再決定什麼時候啟動下一批。
這個分階段推進的建議，也得到了老李的贊同。
老李雖然對自己老闆的財力沒有一個確切的數字概念。
但他看到王子安這段時間，一口氣花了快兩千萬，又是租場地、又是收購公司、又是招團隊。
再有錢的家庭，也不會讓一個剛成年的孩子毫無節制地燒下去。
他也下意識地選擇了節約；能省則省，先把這三部拍好再說。
兩個人正商量得投入的時候，長桌的另一端，四個姑娘湊在一起低聲嘀咕著。
田曦薇整個上半身趴在桌面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把聲音壓得極低：「你們說，王子安會怎麼對付那些人？」
她說到「對付」兩個字的時候，特意用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圈，像是在下定什麼決心。
周野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越過南姐的肩膀，落在正和老李討論拍攝計劃的王子安身上。
他正用手指在計劃書上比劃著名什麼，側臉被窗外透進來的光線勾勒出一道沉靜的輪廓線，表情和剛才在會議上說「必須展現態度」時一樣認真，但沒有那種冷意了。
「不清楚。但他~~」她頓了一下，把目光收回來，聲音放得很輕，「應該不會用什麼不好的招數。」
章若南瞧了一眼周野，又看了看另外兩個。
對著面前這三張還帶著一點學生氣的臉，嘆了口氣。
她從小跟著她媽打理淘寶店，見過隔壁同行怎麼用差評搞垮競爭對手，見過供應商怎麼在合同里挖坑，也見過她媽怎麼用更聰明的方式把這些手段一一擋回去。
「管他呢！反正又不是讓你們去動手。你們還小，不懂這些。」
「商場如戰場，有時候很殘酷的。別人對你下手的時候，你還在想怎麼禮貌地還手，那你就已經輸了。」
劉浩存輕輕點了點頭。
她坐在最邊上，兩隻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一直沒有說話，但她心裡比誰都明白。
周野重新把目光投向王子安。
她的眉頭微微鎖著，嘴唇輕輕抿在一起，那雙杏眼裡的光一閃一閃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不是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面。
周思琪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那麼多年，偶爾在家裡打電話的時候也不避著她，她聽過的商戰故事比小田和浩存加起來都多。
但聽姐姐講是一回事，親眼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坐在會議桌上對著整個團隊說「這件事我來解決」，是另一回事。
她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不是衝上去插手他的計劃，而是站在他夠得著的地方，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
···
夜晚，王子安帶著四個姑娘來到小區門口。
新來的年輕保安看著他的眼神不太對勁，那種目光里混著羨慕、困惑和一絲說不出口的憤憤不平。
王子安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就把那道目光拋到了腦後。
等他帶著幾個姑娘走遠了，年輕保安撇了撇嘴巴，小聲嘟囔了一句：「該死的有錢人。」
旁邊的老保安立刻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斥道：「閉嘴，瞎說什麼。」
「小哥，幫我給這個姑娘錄一個面部識別~！」
突然傳來的聲音，把年輕的保安嚇得後背一僵。
看到是剛剛進去的人後，心裏面更是泛起一陣害怕，剛剛說的話沒有被聽到吧！
老保安連忙擠出笑容迎上去，「好好的，請跟我到這邊來~！」
章若南跟著老保安進入到保安室，王子安則是站在外面等。
年輕的保安目光時不時瞟向他。
「有事？」王子安笑著問道。
年輕保安嘴唇動了好幾次，最終沒忍住：「你怎麼做到的？」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困惑。
王子安的嘴角輕輕勾了一下。「年輕、長得帥、身體好。」
年輕保安愣了一下，眼神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隨後由衷地吐出兩個字：「牛掰。」
「哈哈哈哈~！」
王子安笑出聲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丟下一句「加油」。
正好章若南從保安室里走出來了，他朝她揚了揚下巴，兩個人一起往小區里走。
在門衛敬佩的目光中，兩人走進了單元樓。
她不解地問道：「你為什麼非要我過來錄面部識別？」
「沒什麼！只是剛剛聽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話！」
「什麼話？」
「一位年輕人最樸素最直接的追求~！」
····
章若南今天晚上也被周野拉進了自己房間。
目前，王子安那套大平層里已經住進了四個姑娘，要不是他最早占據了主臥，他可能都要搬出去。
周野本來是想著拉上章若南，回自己家住的。
可是她又有些事情要找王子安，想要南姐給自己裝裝膽子。
等到所有人都洗完澡、互道了晚安、各自回了房間，整間屋子慢慢安靜下來。
走廊里只剩下廊燈還亮著，昏黃的光鋪在木地板上。
夜深人靜的時候，周野輕輕推開自己的房門，赤著腳踩在走廊的地板上。
先來到隔壁田曦薇的門前，豎起耳朵聽了聽。
裡面隱約傳來短視頻的背景音樂和小田偶爾發出的嘿嘿笑聲。
果然小田屬夜貓子的，還沒有睡，在刷視頻。
她又走到劉皓純的房門前，把耳朵貼近了一點。
沒有任何聲音。
作為每天雷打不動十點半上床的好孩子，皓純應該已經睡著了。
周野輕手輕腳地來到王子安的主臥門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扭了一下，不開。
怎麼會事？晚上回來睡覺前，不是已經給他發了消息讓他留門的嗎？
門把手忽然從裡面被按下去，咔噠一聲，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還沒等王子安看清外面的人，一道身影就像一條滑不溜秋的魚一樣，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看著擠進自己懷裡的周野，王子安愣愣道：「你幹嘛呀~！」
「關門~！」周野小聲嗚咽道，她的臉埋在他胸口的位置，聲音悶悶的。
王子安反手把門關上了。
咔噠一聲，門鎖落進槽里。
然後整個房間忽然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窗外遠處馬路上偶爾駛過的車聲，靜得能聽見他自己的心跳。
周野像是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一樣，就那麼一直把臉埋在他懷裡，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沒有動。
「你要不先出來~？」
王子安低頭看著她蓬鬆微卷的長髮，洗髮水的茉莉花香，正不講道理地往他鼻腔里鑽。
他的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懸在半空中，活像一隻被忽然抱住的電線桿。
周野沒有出來。
她不僅沒有出來，還把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抬了起來，環住了他的腰。
王子安的整個身體僵了一下，後背繃得比在片場被老李喊「保一條」時還直。
這是幹什麼？
王子安心裏面一晃，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