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在女兒的軟磨硬泡之下。
那老闆終於答應了林悅的這一單生意。
並且幫忙一起蹬船槳的，還是老闆那年芳十九的女兒，親自上的陣。
白天鵝形狀的小艇緩緩駛離港口，轉動的槳葉撥出一層層漣漪。
而老闆現在也顧不得什麼天黑以後，就垂著一張臉，抱著胳膊站在岸邊，不斷的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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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不中留啊······
一男一女蹬著船槳踏板，泛舟湖上。
小女孩看著坐在對面的帥哥，心跳的飛快。
說實話，她長著大，除了在電視上，很少看到這麼帥的男生。
她裝作看向湖面，實則借著轉頭的那一瞬間飛快掃了一眼林悅的臉。
心裡發出一陣尖銳爆鳴「啊啊啊啊——，好長的睫毛，好好看的嘴巴······」
而且這位帥哥似乎年紀還跟自己差不多。
這就更讓她激動了。
林悅雖然注意到了對面一直在偷看自己，但他現在的心思完全就不在這上面。
他的視線始終都在水下面搜尋。
這睿智湖平日裡還算熱鬧，很多附近的居民在吃完了飯，就會在岸邊走走消食。
人流量這麼多。
可很少聽說鬧出人命來。
那李舒然化成的惡鬼，就大概率應該不在岸邊某處，而是在湖中心。
睿智湖湖水清澈，宛如碧玉。
但光憑視線也看不到水底是什麼樣子。
林悅久尋無果後，便把眼睛收了回來，轉頭看向對面的女孩，笑著問道「請問你怎麼稱呼？」
女孩一愣，臉頰隨即有點燙。
聲音也好好聽······
「叫我小玟就行。」女孩低著頭道「你呢？」
「林建軍。」
「啊？林建軍？」
小玟臉僵了僵，這名字咋，這麼顯老呢？
搞得帥哥都沒那麼帥了。
林悅不管這些，直接趁著小女孩被迷得五迷三道的時候，出聲問道「小玟，你們家在這裡做生意做多久了？」
「大概，有個五六年了吧？」
五六年，那也差不多了。
李舒然按照設定比自己大個七歲，那隻要不是像溫寧那樣，在很小的時候就死了。
那她大概就是在這幾年間死去的。
「那你在這幾年內，有沒有聽說過，有一個女人曾在這裡跳湖自殺？」
小玟聽完之後，表情一時間更加古怪。
這帥哥問這些幹嘛？
「好像······有一個。」
「你確定嗎？那人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林悅語速變快。
「這、這我怎麼知道的？」
林悅轉念一想也對，誰會記一個跳湖自殺的陌生人的名字？
「那你對於那個女人知道些什麼呢？」
「呃，建軍哥哥，你問這些幹什麼？」
「這不是咱們在聊天嗎？隨便聊一聊而已。」林悅笑著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
「哦，只是聊天嗎？」沉迷在美色中無法自拔的小玟就跟被打了一拳似的，暈暈乎乎繼續道「反正，我就知道那個女人好像是個律師，因為在她出事那天，有好多的同事來看她，好多都系的深紅色領巾，那不是律師才會戴的東西嗎？」
林悅點頭，咱們國家律師開庭的時候，的確都會戴上深紅色的領巾。
用來正式場合悼念朋友，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而且律師的身份，剛好也能和李舒然在遊戲中的職業對上。
看樣子，這個自殺的女人，應該就是李舒然了。
「那畢竟死了一個人，從那以後，你有沒有在這睿智湖聽說過什麼奇怪的傳聞？和那種髒東西有關係的。」
大概開始聊的興起了。
小玟也投入了許多，不再去想著林悅為什麼要問這些古怪的問題。
「好像······沒有唉。」
林悅瞬間有些失望。
可沒想到，小玟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眼睛驟然發亮。
「對了！」
「嗯？怎麼了？」
「如果非要說的話，我倒是記得有一件。」小玟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林悅道「不過有點滲人，說不定會嚇著你哦。」
林悅笑了笑，如果自己這麼簡單就能被嚇著的話，那恐怕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沒事，直接說吧，我還挺得住。」
「行，那我就講了，其實這件事就發生在我身邊。」說完她還指了指在岸邊抱著胳膊的船艇老闆「是我老爸的親身經歷，然後他又親口告訴我們的。」
林悅回望了一眼岸邊那個面色焦急，不斷盯著手錶的男人。
他一直盯著時間做什麼？
林悅看了一眼逐漸暗沉的天色。
難道是在怕天黑？
「我記得那是兩三年前了，我那會還在上高中呢。」
「以前我們家其實不會這麼早下班的，會一直開到晚上，因為天黑了以後，還有不少的小情侶想要玩浪漫，就會租一條船，在睿智湖上面過二人世界······比較純潔的那種啊，我爸會專門在岸上盯著的」大概是察覺到講的東西有點歧義，小玟趕緊解釋了一句。
林悅禮貌的笑了笑。
「可有一天，我爸冒冒失失，全身是水的就跑了回來。」
「那樣子跟丟了魂一樣，把我媽給嚇了一跳，問他是不是見了鬼了。」
「結果你猜我爸怎麼說？」
「他嘴都沒有血色了，手抖的連茶杯都拿不穩，吐出了一個字······是。」
「一問才知道，原來，他晚上在替一個客人撈掉進水裡的手機時，突然感覺在湖面底下，摸到了一隻人手，冰涼冰涼的那種手！」
小玟張牙舞爪的比劃著名。
似乎想故意嚇林悅一下。
但林悅始終面無表情，一丁點感覺都沒有。
「······」小玟。
「第二天我爸就報了警，結果人家來了卻傻都沒摸到，反而被批評了一頓，反正從那以後，我爸基本上就很少在天黑後做生意了，只要太陽一落山，就會立馬收攤。」
林悅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在心裡覺得，這個故事似乎並不怎麼嚇人。
不過這樣也對，如果真的非常驚悚，鬧出了生命危險，那個老闆，絕不會同意自家女兒跟自己劃觀光艇。
「那我還想問一問，你爸爸是在湖的哪個位置摸到那隻手的？然後那個女人又是在哪裡跳的湖？」
小玟本來壓下去的古怪感，一時間又翻了上來。
但她最終還是給林悅指出了兩個位置道「那邊岸上，就是那女人跳湖的位置，至於是在哪裡摸到那隻手的，我就不太清楚了，我爸也不會把這東西講的那麼仔細，但應該是一直往湖心走的方位吧，我猜。」
林悅點點頭，把這些都記在了心中。
隨後便調轉船頭，開回了岸上。
臨走之前，他特意對小玟感謝了好幾句。
惹的人家小妹妹紅了半天的臉，老闆也面色不善的看了他半天。
可等他走了之後。
小玟在收攤的時候，忽然忍不住給自己來了一嘴巴子。
她蹲下身，捂著臉低聲嚎道「你是個傻子啊？好不容易來個帥哥，你不想著要個微信什麼的？結果你給人家講了半天的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