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氣不氣？恨不恨？
李曜覺得，大抵是會的。
不過，本王根本不在乎。
正所謂成王敗寇，如今的卡爾不過是個階下囚，連當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哪還會在乎這貨心裡怎麼想。
要不是他想把卡爾身上的價值全都榨乾，他早就研究個手段將其超度了。
李曜繼續遛了一會兒，突然回想起來，這片星域距離神河之心的位置並不算遙遠。
反正自己閒來無事，不如過去看看？
念及此處，李曜關閉了直播，隨後對阿追兩人吩咐道：
「我出去轉一圈，你們看著卡爾。」
阿追和莫伊兩人沒多問，應聲領命：「是。」
李曜將關著卡爾的囚籠，交給阿追與莫伊看管後，就半途轉道，獨自一人朝著神河之心的坐標飛去。
他全程都開啟著量子領域，將身形與氣息融入虛空中，外人根本察覺不到他的蹤跡。
不久後，李曜懸浮在一片寂靜的星空之中。
在他面前，佇立著一株橫貫整片星空的星系樹，枝幹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空間蟲門，可穿梭到已知宇宙的各個地方。
李曜雙目微微一凝，淡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流轉，直接開啟了在量子引擎加持下的洞察之眼。
穿透層層防火牆，李曜看到在那星系樹的核心處，那裡竟懸浮著一顆巨大無比，通體晶瑩剔透的紅色水晶。
感受著紅色水晶內部蘊含的磅礴能量，李曜不禁嘀咕了一句：
「嘖，這玩意好像還挺高級的。」
「咦？這裡似乎還殘留著一些記憶信息。」
李曜見狀，立刻調動起體內的量子引擎，引動周圍游離的量子糾纏。
【檢測到神河之力記憶，是否提取？】
李曜命令：「提取。」
剎那間，一個久遠的記憶畫面便被量子糾纏給牽引了出來，並且在李曜眼前展開。
……
畫面一轉，時間來到了一萬多年前的德星。
一座配置十分豪華的實驗室中，正中央的實驗台上，躺著一道雄壯的年輕身軀，正是當年初代神河之力的載體。
此時的他身上插滿了管道與試管，綠色的基因藥劑正順著管線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體內。
神河之力緩緩睜開雙眼，眼神里滿是迷茫與痛苦，沙啞地開口問：
「你是誰……」
站在實驗台旁邊的，是一位身穿華貴王袍，面容威嚴並且帶著幾分狠厲的中年男子。
那是當年的德星之王。
德星之王俯視著他，冷哼道：
「連本王都不認識了？」
神河之力眼神空洞，掙扎著問道：
「我……我做了什麼？」
「一場漂亮的反擊！」
德星之王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你摧毀了諾星的主要防線，為德星立下了赫赫戰功！」
神河之力聞言，眼中流露出一絲痛苦與抗拒，他搖搖頭，虛弱道：
「不……我討厭殺戮，我不喜歡戰爭……」
「糊塗！」
德星之王面色一沉，厲聲訓斥道：
「你不該對敵人保留仁慈！天使的那套仁慈只會成為你衝鋒陷陣的絆腳石！」
接著，他又循循誘導：
「你是天生的戰鬥兵器，不要違抗你的戰鬥本性，沒有欲望的世界，只能停滯不前。」
神河之力咬著牙，反駁道：
「我不是兵器……我是人！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戰士！」
就在這時，空間微微蕩漾。
穿著一身深藍色兜帽長袍的太空校長，突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實驗台旁。
德星之王轉頭看向太空，指著實驗台上掙扎的青年，面露不悅與嫌棄，他冷笑道：
「看見了嗎？太空！這就是你搞出來的神河之力，這就是所謂的至高神。」
「呵呵，一個會胡思亂想的武器，本王根本找不到它任何存在的意義！軟弱！無能！」
太空面色平靜，輕聲說道：
「他的思想源頭，來自天使基因。」
「天使又如何？！」
聽太空提起天使，德星之王的臉上全是傲慢與不屑。
「一群只懂滿宇宙揮舞正義大旗的女人罷了！她們根本不配出現在象徵著宇宙最高文明的實驗台上！」
德星之王只追求絕對的武力，他極度反對將天使的愛與正義基因融入到神河之力體內，在他看來這會影響到神河之力的戰力。
他需要的，是一尊聽話且殺伐果斷的戰爭機器。
戰爭機器需要什麼思想？
太空微微搖了搖頭，悠悠道：
「抵禦強權，匡扶弱小，即為正義，天使做到了。」
德星之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嘲諷道：
「天使的正義？不過是凱莎的一言堂罷了，被道德思想束縛的武器，就是塊廢鐵！」
「被約束的力量，才能體現其真正的價值。」太空淡淡地回應。
德星之王眼神陰鷙，不滿道：
「正是因為聽信了你這套鬼話，本王才會連敗兩次，在諾星的戰爭狂人面前丟盡了顏面！」
太空深深地看了眼實驗台上的青年，又看了看這片被戰爭陰雲籠罩的星系，幽幽嘆道：
「這就是我所眷顧的宇宙……」
說完這句話，太空搖了搖頭，帶著滿心的失望，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實驗室中。
太空一走，德星之王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猙獰，冷聲道：「開始！」
「啊！！！」
隨著實驗程序開始，神河之力頓時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就好像是靈魂被撕裂了一樣。
事實也是如此，德星之王的這場實驗，就是對神河之力進行洗腦，要剝離掉他體內天使基因部分屬於的理性與善良。
德星之王一臉冷漠地看著正在哀嚎的青年，冰冷地說道：
「忍忍吧，很快就會洗掉了。」
隨著洗腦程序的完成，神河之力的瞳孔逐漸失去了人性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嗜血與瘋狂的紅芒。
記憶畫面開始急劇破碎閃爍。
此刻，已經淪為戰爭機器的神河之力，正處於一座諾星的城市中。
在現代化風格的城市裡，他揮舞著破曉之劍，毫無感情地在平民中大開殺戒，所過之處血流成河，哀鴻遍野，將整座城市都變成了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