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破掉了替命化煞局的緣故,今天他們的房間裡並沒有出現橘子。
又一番虛情假意,才算是進入了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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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通過找到市日報社,花了錢,一番打聽,終於查到了溺死的那位記者,以及其家庭住址。
記者名叫張直,人如其名,熱血正直,最終為此失去了生命。
聽說他的父母就他一個孩子,呵護疼愛,吃的最大的苦,大約就是嗆入鼻腔的泥水。
按著地址,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張直的家。
「叩叩叩——」
敲響房門,不多時,一位滿頭白髮的女人打開了門。
看著門外幾張陌生的面孔,女人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你們找誰?」
「你好阿姨,我們是張直的大學同學,來找張直的。」
夏杳禮貌微笑,「不知道他怎麼回事,畢業後就不回消息了,我們這才按著他以前給的地址過來看看。」
女人有一瞬間的失神,大約是很久沒有聽到有人提起這個名字了。
她很快調整了表情,將人迎進來。
「原來是小直的同學啊,快進屋快進屋。」
「不用換鞋,家裡很久沒有來人了,有點亂,你們隨便坐。」
幾人送上買來的水果禮品,順勢進入屋裡。
來這裡,是懷疑家中是否有關於證據的線索。
屋子裡家具陳舊,但收拾的乾淨整潔。
一張黑白照片被掛在了牆上,照片裡的青年劍眉星目,眼中似乎閃爍星光。
那,便是張直。
夏杳看到照片,佯裝怔愣了一下,「張直他……」
話到這裡,欲言又止。
女人卻是坦然,聲音平靜。
「小直,他已經過世了。不好意思,當時沒有通知到你們,讓你們誤以為他不理你們。」
「阿姨,該說不好意思的是我們,沒打聽清楚上門,提及了您的傷心事,還請您節哀。」
夏杳態度誠懇,像是真的帶著歉意一般。
「我記得,張直畢業後說要做記者來著,年紀輕輕的,怎麼就……」
陳琪更是演技大爆發,一句話沒說完,眼睛裡面就蓄滿了淚水。
此時周澤安則是喝斥她,「不要再問了,再說阿姨該難過了。」
女人揉了揉眼睛,堅強微笑。
「我沒事的,孩子們。」
一個母親,經過了多少個日夜,才能坦然面對孩子已經不在了。
「小直畢業後當了一段時間的記者,也算是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只是他運氣不好,去採訪的時候遇到了暴雨,迷路不小心掉湖裡了。」
女人聲音平淡,但滿頭的白髮訴說了她的不易。
幾人又是一番噓寒問暖,在女人對他們沒有什麼戒備的時候,夏杳提出想看看張直的遺物,看他什麼遺願沒有實現,他們願意幫忙。
原本如此冒犯的請求女人不應該答應,但看見他們真誠的目光,還是有點動容。
「要是還有沒有願望沒有實現,大約就是他做的報導吧。」
「他出事前,說想做一篇幫助農民的報導,可惜沒有實現。」
毫無疑問,應該是要曝光無良開發商的內容。
說著,女人帶著他們來到了一間臥室。
這大約就是張直的房間,簡單的床,書架書桌衣櫃,似乎沒有什麼關於線索的東西。
雖然一直沒有人住,但房間裡一直保持得乾乾淨淨。
「小直出事那幾天,我們忙著給他辦理後事時,家裡遭了賊,家裡現金全不見了,小直的相機什麼的也丟了,雖然人被抓了,但東西也找不回來了。」
女人的話,讓他們的心有點死。
這顯然是開發商叫人來銷毀證據的啊,那這裡怕是找不到什麼了。
簡單看了下,果然沒有找到有關於瑤山的任何資料。
想著周旋離開時,阿姨卻像是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他出事那天,給我發了張照片,還有莫名其妙的話。」
女人的話再一次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周澤安問,「什麼照片?他說了什麼?」
「小直給我發了張山上墳墓的照片,我問他怎麼發這麼不吉利的東西,他說那是他朋友的老伴的墓,他得空要去拜拜。」
「照片可以給我們看看嗎?」夏杳試探著問。
女人搖頭,「不好意思啊,之前我手機中病毒,聊天記錄什麼都丟了,找不到那張照片了。」
沉默,出事前,為什麼要說那麼奇怪的話?
又坐著閒聊了一會,說了一些安慰的話,幾人才離開。
離開前,還偷偷壓了兩千塊在茶几底下。
出了門,周澤安便直接說,「走,去找那個墳。」
「啥?去哪找什麼墳?」陳琪依舊裝的什麼也不懂的樣子。
夏杳嘆氣,「那個墳,應該是林守山老伴的。先前瑤山的村民說了,林守山的婆娘原本是葬在山上了,所以他不想搬走,想在這陪老伴。」
「所以他發這個照片給他媽媽,是暗示媽媽他把證據藏墳那裡了嗎?」陳琪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說的那麼委婉,莫名其妙,估計也是怕那些壞人喪心病狂,連他媽媽也不放過。」
夏杳解釋,「只是他從沒有和母親透露過這方面的事情,所以他母親才不懂暗示,也因此只是遭了賊,但好在人沒事。」
「我現在比較擔心,擔心這個證據我們到底能不能找到。畢竟修建景區,很多東西都剷平了。這種沒有家屬認領的墳墓,估計都會被移走,這個過程,證據怕是被毀掉了。」
也沒再多廢話,他們直接返回了景區,沿著山道上了山。
只是爬了一圈,除了荒山野樹,並沒有看見什麼墳。
剛好山上遇到一個修石階的師傅一問,果然,山上的墳墓早在開工前就移走了。
扶著登山杖的陳琪已經累的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完了完了,這怎麼辦?墳都沒了,山這麼大,我們去哪裡找東西?」
幾人對望了一眼,眼中都是深切的無奈。
夏杳忽然問出了一句,「我們是不是還有東西沒有使用過?」
周澤安瞬間秒懂,轉向陳琪,「把你那不知道是幹嘛的卡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