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師叔的機緣
玄真觀中,穆小魚的煉器房內。
她面前懸浮著一團三陽靈火,火種幾團熔化的液滴在神識與御物術牽引下,逐漸互相融合。
在下定決心,一定要在一個半月內煉製出下品法器後,她就央求師兄再分給她一個房間,改造成煉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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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能讓她更加方便地煉器。
對於師妹的主動努力,李印生自然是毫無拒絕之理,況且玄真觀中最不缺的就是屋子。
在有了自己的煉器房之後,穆小魚幾乎每天都泡在裡面,整日不停地煉器。
尤其是在過了大半個月後,她乾脆更進一步,晚上直接睡在煉器房中,第二天醒了就繼續煉器。
支撐她的動力只有一個一趁著上官姐姐還在,把師兄的火種騙出來,然後讓上官姐姐幫自己煉化。
當然,這期間無論再怎麼努力,她還是會每天去找師兄領練實的。
煉器歸煉器,練實可不能不吃。
數種材料凝聚成形後,穆小魚連掐法訣,將一道道禁制打入尚未練成的法器中。
隨著禁制越來越多,只是粗粗成型的法器反而越來越不穩定,最後驟然破碎,零落一地。
穆小魚調整了一下氣息,毫不氣餒,又從乾坤袋中掏出新的材料。
「快了,快了,」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現在已經很接近成功了,只要再多試幾次————」
「這樣下去,根本用不了一個半月,只需要一個月左右,我就能煉製出第一件下品法器了!」
姜凝之臥房中。
「唉,上官姑娘還是回去了,這次就只待了一個月。
17
李印生坐在床榻邊,搖頭嘆氣。
在他和師叔的盛情挽留下,上官靈兒最終並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在玄真觀中留宿了一個月。
不過今天早上她還是回去了,按她所說,再不回去,就真的要錯過師父給她安排的修
煉了。
既然如此,他和師叔也不好再繼續強留。
約定等道考前一個月,和她法脈再見後,李印生便送上官靈兒離開了,隨後會來找師叔。
「怎麼?靈兒才剛走你就開始想念她了?」姜師叔坐在床榻上,語氣幽幽地問道。
李印生點頭:「嗯,上官姑娘要是能多留一段時間就好了。」
「哦?」姜師叔語氣微微上揚。
「她於五行之道極有造詣,之前她在的時候,我就跟她請教了不少關於枯榮六解的法門。」
李印生感慨道:「這次她來,我還向她請教了一下如何運用三陽靈火,也是受益匪淺。」
單論枯榮六解,他經過了上百年苦修,已經有了很深刻的理解,不過上官靈兒的見解依舊對他價值頗高。
畢竟她師承一位敕號真人,而且家族中也有許多修為高深的長輩,光眼界和見識就不是李印生能比的。
而且在三陽靈火的運用上,上官靈兒對他的幫助更大。
畢竟他以前接觸過的最為高深的火法,就是清玄神光加持過的焚風術。
論對於運用火法的經驗,他只限於燒水做飯,還有之前在竹林峰燒蟲雲。
上官靈兒在玄真觀的這個月,他基本每天都在和她論道,對火法的運用與理解是突飛猛進。
當然,既然是論道,自然雙方都有所獲益。
他對枯榮六解的感悟與經驗,是只把枯榮六解當做參考的上官靈兒難以企及的。
在他將這些感悟與經驗毫無保留地分享後,上官靈兒在木行之道也是頗有增進。
此外,雖然他在運用火法方面沒什麼經驗,但論培養靈火、壯大火焰,他又遠勝上官靈兒了。
因此一番論道下來,她在火木兩道的收益都不小。
期間她不止一次感嘆李印生天賦妖孽。
因為他不僅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枯榮六解和三陽靈火的造詣提升到如此層次,還能清清楚楚地講出來。
要知道包括她自己在內,很多天賦極佳的修士,在修煉功法時都會遇到不少靠著天賦和直覺硬趟過去的關卡和瓶頸。
這就導致雖然自己不會被瓶頸卡住,但要說這瓶頸應該怎麼突破,也是很難和其他人講得清楚。
到最後往往都會歸結成一句「本來就是這樣啊,一目了然的事情,你為什麼看不懂啊?」
她和姜凝之就是這樣,以前嘗試過給對方講解五行之道和劍修之道。
結果就是,她說得五行之道,姜凝之有小半聽不懂,姜凝之說得劍修之道,她大半都聽不懂。
但她們兩個當時講給對方的,還都是自己覺得比較粗淺的內容。
而她和李印生論道時,就沒有這個問題。
他會講得十分細緻,條理清晰,絲絲入扣,上官靈兒懷疑就算是天賦尋常乃至於比較低下的修士,都能夠輕易聽懂。
這證明他對於自己所修之法的理解,已經到了細緻入微的程度。
哪怕是那些能靠著天賦與直覺硬趟過去的關卡,他也要確保悉數了解,絲毫不肯馬虎,並且還真能在極短時間內輕易做到。
其他的天驕,既沒有這份天賦,也沒有如此精益求精之心。
即便驕傲如上官靈兒,對此也只有嘆服。
而面對著她的真心誠意的嘆服,李印生只能沉默以對,並轉移話題。
哪有什麼細緻入微,精益求精,他只不過是按部就班地修煉罷了。
「可惜上官姑娘待得時間還是太短,她身上還有許多東西我不曾學到。」李印生搖頭嘆息。
希望年底去法脈時,上官姑娘已經結束閉關了,可以和她繼續論道。
咦?話說到時候就要見到她那位同樣修五行之道的敕號真人師父了吧?
這樣還可以繼續請教她的師父,收穫肯定更大。
「原來印生你是看上了靈兒的底蘊積累,」姜師叔眉頭舒緩下來,點頭道,「你修行太快,確實需要多多論道,補足底蘊。」
「可惜,雖然你我都是劍修,但你走的重技不重意的路子,和我恰好相反。」
她臉上有些遺憾:「你在大真人境界的劍訣,已經是臻於化境,我能教你的,只有一些真人劍修中比較基礎的東西。」
況且就算李印生走的是劍意的路子,她能教李印生的也不多。
畢竟劍意這種路子過於唯我,不同劍意之間差別也極大。
「師叔您教我的已經很有用了。」李印生笑道。
重劍意和重劍訣雖說是不同的路子,但基礎還是相通的。
「說起這事來,雖然我無法在劍訣上給你什麼幫助,但在另一件事上,我或許可以助你一助。」姜師叔突然笑道。
李印生有些好奇:「師叔說的是什麼事?」
「前些日子,你不是說你的身體與金行極為契合,很適合運用金行寶物嗎?」
她道:「我倒是想到一個地方,或許能讓你取得金行寶物。」
李印生頓時有了興趣:「師叔細說。」
「我剛剛修成真人時,曾取得一件極為適合劍修的珍貴靈物,其以金行為基,並且靈性盎然,還十分適合承載劍意,因此我便將其煉做了本命法寶。」
「白虹劍?」李印生問道。
「不錯,就是白虹,」姜師叔點頭笑道,「不過我尋得白虹時,還察覺到了另一道更加精純的金行之氣。」
「雖然那道金行之氣太過純粹,反而不如白虹適合承載劍意,我就算得到了,也還是會以白虹煉製本命法寶。」
「但我察覺到的那一縷金行之氣純粹豐沛,絕對是不遜於白虹,甚至尤勝一籌的寶物。」
「當時既然遇到,我自然沒有理由放過。」
「可惜那金行之氣似乎受到了某種遮掩,只是一閃而逝。」
「我之後遍尋四周,花費了數月時間,都是一無所獲。」
「又逢靈兒尋我探索一處古蹟洞府,我只好記下那裡的位置,暫時離去。」
姜師叔道:「隨後我又遇到了不少事情,一直無暇再去探尋,但那地方的位置,我卻一直記得很清楚。」
「之前你主修木行,雖是劍修,但於金行之道並無涉獵,所以我也不曾跟你提及。」
她笑道:「但既然你現在有了與金行的親和,不妨去探尋一番,說不定就能收穫一件異寶。」
「而且你所修以劍訣為主,並不重劍意,那麼這金行之寶煉製成飛劍,倒是正適合你「」
。
李印生眸光大亮,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興奮之色。
若非男女有別,他都恨不得抱著師叔親一口。
白虹劍的底子有多好他可太清楚了,而那金行異寶竟然比尚未煉製成法寶時的白虹還要勝出一籌?
這寶貝練成飛劍,那定然是無比珍貴與強橫。
但稍微冷靜幾分後,他又有些擔憂。
「師叔,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確定那異寶還在嗎?會不會已經被別的有緣人取走了?」
姜凝之輕咳一聲:「具體多少年不重要,你也不用擔心。」
「那地方在凡俗界中,可以說是不會有人注意到的偏僻之地,我當時也是路過時劍意有所觸動,駐足搜尋,才能找到白虹。」
「我想除非咱們運氣太差,否則應當是不會被其他人發現的。」
李印生放心了幾分。
「不過那地方在凡俗界,離玄真觀不近,你若要去,估計會是你出過最遠的一次門。」
「雖說對於大真人而言,其實也算不得很遠。」姜師叔笑道。
「遠些也好,正好試試我剛修成的遁術。」李印生笑道。
他已將隕星遁徹底修成,正愁沒機會好好施展一番。
「那就好,」姜師叔點頭,旋即道,「不過我雖記得那處地方,但總不能親手畫一張詳盡的堪輿圖給你。」
「你去寶光觀,買一張包含那地方的現成堪輿圖,儘可能詳細些,我再給你標出位置即可。」
李印生點點頭,問道:「師叔,我得買何處的堪輿圖,才能確保裡面包含那處地方?」」
「嗯————」姜師叔思索片刻,開口道,「就買一張凡俗界大雍王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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