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雪輕哼一聲，懶得爭辯了。
陸潛不動聲色地看著，並沒有說話的意思，但他可以肯定，聖地之中類似牧雪這樣的人，絕對不止一個兩個，反而牧冬這樣的人，才是少數中的少數。
也就是說，大多數人其實都非常排斥中從西陸中招收的學員，他們來到這裡只是為了更好的資源，為了更好的未來，可不是真的為了教化這群野人的。
聖地弟子基本上連外界的修士，都不怎麼當人看，更別說西陸來的，在他們眼中完全是茹毛飲血的原始人，甚至可能連原始人都不如。
因為原始人至少不會整天琢磨那些詭異血腥的巫鬼之術，也不會視同類為牲畜，隨意地將其宰殺。
雖然聖地培養的這些人，肯定和其他的土著有所區分，但在大多數人眼裡，兩者的區別應該不會很大。
就個人而言，陸潛也不想和陌生的隊友磨合，但這種事情，從來都不會按照他的想法進行。
所以在兩天之後，他和牧冬，牧雪一起，來到了駐地的大一片空曠區域。
在這裡，聖地的人幾乎都來了，今天他們要在這裡挑選自己的隊友，而且不允許拒絕。
許多人都聚集在這裡，隨意地閒聊，不過他們大多數只是和自己認識的人聊天，並沒有和其他學宮的人打招呼。
陸潛又看見雷隕星，熊開山跟在他的後面。
幾乎是一見到了牧冬，雷隕星立刻走了過來，大聲說道：「最近你們的收益如何？」
牧冬淡淡地笑著，眼神平靜，「大庭廣眾之下，這個不太方面說！」
雷隕星好像看不到牧冬的抗拒之意，自來熟般地開口道：「這陣子我都在抓各種毒蟲，雖然有點噁心，但在我的雷電之下，一死就是一大片。噬靈溪谷那邊幾乎沒有人去，有大片的靈材留在那邊，沒辦法，這裡的邪修都不怎麼識貨……」
熊開山也在一旁摸著腦袋，憨厚地笑了起來，「這段時間，我們都沒怎麼休息，差不多弄了幾千戰功，兩個人分一分就顯得很少了。」
牧冬依然是保持微笑，「已經很多了，而且你們只有兩個人，這個收穫絕對不少！」
陸潛他們這一隊兩次去亂葬山脈，才獲得了一千三左右的戰功，雖然也有去的次數不多的原因，但其中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危險。
雷隕星和熊開山兩個人能在這段時間，獲得幾千戰功，如果他們沒有吹牛，那只能說明他們兩個人的配合很好。
而且看雷隕星和熊開山的樣子，似乎也並沒有受傷，看上去還很輕鬆。
只不過，儘管雷隕星過來似乎是為了炫耀的，但對於他的戰功兌換了什麼東西，卻是絲毫沒有要說的意思。
畢竟懷璧其罪，看雷隕星的樣子，多半這段時間沒有怎麼休息，很可能還沒有消耗完兌換的資源，如果連這個都敢到處亂說，保不准有人想要鋌而走險埋伏他。
如果不是因為戰功需要向聖地的人確認，很難私下裡轉讓，很可能會有人選擇奪取其他人的身份玉牌，來轉移戰功，絕對會有人做這種事情。
西陸這邊可不像是聖地，這裡發生的很多事情，都難以追查，危險也太多太雜亂，一旦發生了意外，很難弄清楚其中的原因。
在牧冬和雷隕星聊天的時候，陸潛和牧雪都是一言不發，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雷隕星唯一能夠看得上的人，似乎只有牧冬，牧雪才進入鍊氣後期沒多久，陸潛才只是鍊氣中期，自然不放在他的眼中。
只是，當雷隕星關注到陸潛的時候，眼神忽然變了一下，驚訝道：「你已經鍊氣五層了？」
陸潛淡淡一笑，「僥倖而已！」
面對牧冬的時候，他還需要解釋一下，面對雷隕星，自然就不用想那麼多了，不需要在意對方怎麼想。
雷隕星只是若有所思地目光一閃，也就不再多問了。
陸潛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大概率也會聯想到陶霹靂那邊，也可能是別的，這無關緊要。
隨後雷隕星走向了一個雙眼銳利，嘴唇很薄的美麗少女，光是看她一眼，就有種刺痛雙眼的感覺，明明她看上去並不怎麼出眾。
而少女並不怎麼給雷隕星面子，雷隕星卻還要陪著笑臉。
陸潛有些疑惑，給牧雪傳音問道：「怎麼回事？雷兄在追求她嗎？」
牧雪給了陸潛一個白眼，同樣傳音回答道：「他怎麼可能有那種想法？多半是邀請對方當隊友！」
陸潛不由得納悶，「難道她很厲害嗎？看上去好像也就一般！」
幾乎剛剛說完，陸潛就發現了那個正在和雷隕星談話的少女，注視了自己一眼，眼神之中滿是冷意。
牧冬這時才發現了端倪，趕緊拉著陸潛走到了一邊，遠離了人群，苦笑道：「陸兄，傳音也不是萬能的，你說話還是要小心！而且，那女人可不好惹！」
陸潛想了想先前的情景，也是有些無奈，「我也是下意識地想法，隔著一段距離呢！怎麼？她很厲害嗎？」
跟上來的牧雪輕哼了一聲，淡淡說道：「她倒沒有那麼厲害，但的確有點瘋瘋癲癲的，一般人不敢惹！」
陸潛更加好奇了，「她瘋癲在哪裡？而且，我確實感覺她有點一般，也就和二靈根差不多，難道我看錯了？」
只要不是刻意隱藏，或者修為差距太大，靈根天賦是可以觀察出來的，天靈根，地靈根，身邊明顯有著靈氣環繞，剛才的少女明顯不是那個樣子。
難道她有什麼特殊體質不同？
而聽見了陸潛的問題，牧冬卻是肯定地點點頭，「沒錯，她就是雙靈根！」
陸潛更加疑惑了，雖然先前只是匆匆一瞥，但他能夠看得出來，對方也是周天學宮的學員，只是過去沒有仔細觀察過而已。
可是，對方明顯不是那些拖後腿的二靈根，從她的精神面貌就可以看出來，並不是那種畏畏縮縮的樣子。
牧冬笑了笑，解釋道：「你可能不知道，在天靈根，地靈根，特殊體質之外，我聖地還是認定一種資質的，那就是悟性！」
陸潛儘管對聖地的確不怎麼了解，但聖地注視悟性，他肯定還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重視鬥法，專門講解其中訣竅。
而且聖地的許多傳承都是需要極強悟性的，像是水火道術這種傳承，沒有足夠的悟性，哪怕是天靈根也很難修行。
陸潛想要表現自己，可以說走得也是這一條路，靈根天賦暫時沒法表現，他只能利用心世界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悟性天才。
只不過暫時還沒有成功而已。
不過，既然牧冬想要這麼說，陸潛當然也不會反駁。
牧冬也的確說了下去，「視悟性而論，聖地給出來的待遇也有所不同，差不多是看做是一種特殊體質，但重要性又稍微低了一下。」
「如果不是看重悟性，滄瀾十子也不會選入雙靈根了！」
陸潛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儘管是剛剛才了解這件事，但陸潛並不怎麼驚訝。
聖地家大業大的，的確不可能光靠靈根天賦來篩選如此。
最重要的是，無論是天靈根，還是地靈根，最大的作用也就是在低階時修煉速度快一點，但聖地需要的並非是低階修士，也並不缺天賦異稟的弟子。
陸潛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她很厲害嗎？」
「當然！她叫蔣櫻，平時的待遇和申池差不多，都是我們會刻意忽略的存在，因為她修煉了虛金劍典！」
牧冬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這門功法，我們了解得並不怎麼多，只知道修煉的人大多瘋瘋癲癲，神魂碎裂而死，而且她有時候的表現，的確很……很……」
「很瘋狂，是嗎？」
一個清脆冷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們議論的對象蔣櫻，竟然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了，她像是光明正大出現在陽光下的遊魂，帶著一些不真實感，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正常，正常到足以刺傷人眼睛的地步。
以陸潛的目光來看，蔣櫻長相清麗，朝氣蓬勃，一顰一笑都像是模子裡刻出來的，太規矩，太模版化了，有一種偽人感，但凡多看幾眼，就讓人心中升起一種驚悚的感覺。
牧冬這時候再次表現出來了驚訝，「你也是鍊氣八層，竟然截留我的真氣傳音嗎？」
真氣傳音這種小手段，通常都是高境界的修士可以截留低境界的傳音內容，牧冬和蔣櫻修為接近，按理來說，蔣櫻應該是做不到這種事的。
蔣櫻也只是微微一笑，「很簡單，我聽見了你的心聲，你的眼睛告訴了我的答案！」
「裝神弄鬼！」
牧雪立刻不屑地反駁了起來，目光緊緊地盯著她，「你現在聽見我的心聲沒有？」
蔣櫻先是看向牧雪的眼睛，緊接著她做出了一個明顯後仰的動作，好像被人打了一拳，回過神來才目光凝重道：「你的心隱藏的太深了，我看不穿，不過只要我出手，你應該擋不住！」
陸潛心中有所猜測，蔣櫻修煉的虛金劍典，也許有窺探心神的能力，也有針對心神這方面的能力。
他這麼猜測的理由也很簡單，其他人面對蔣櫻的時候，並沒有什麼異樣，唯獨陸潛看向她的時候，卻感覺自己的眼睛像是要被刺傷了。
也許是星竅示警，在提醒他，對方的危險之處。
星竅藏神，其中融入了一點意念，既然星竅對蔣櫻的反應大，自然是說明了蔣櫻這方面的手段。
陸潛莫名地有了一種感覺，對方說不定很克制自己，主要是修為差距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