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只能無奈地移開了視線,也不知是自己修為實力不夠還是其他原因,這遠古怪蟲已經成了自己的一個麻煩。
它正在逐漸強大,自己每一次修煉體內那片清濁天地之時,它就在一旁學習,無處不在的觀察。
雖然自己仙基一成,它再也沒有機會進入這片代表修為的玄奧天地,但它卻始終在李異體內以一種更加微妙的方式在血液之中流動,窺探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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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異倒是真的有點懼怕它學會了什麼,發生新的進化,除掉自己。
但就目前來看,它還沒有這個能力,自己也可以壓制住它。
「等著吧,等我足夠強大,你不可能就這樣一直待在我的體內……」
「大王~這血蟲草我已經成功培育出來了,目前情況很好。」
木厄欣喜地說道。
端坐著的李異回過神來,跟著她來到一座玉池,裡面全部都是暗紅色的土壤。
三角形葉片的血蟲草的確長勢不錯,已經出現了十幾株,雖然目前還只有不到一尺高,但也已經非常不錯。
李異拔出了這裡的最後一株已經成熟的血蟲草,不緊不慢地撕碎餵給靈蟲們,讓其完成新的蛻變。
「木厄,去將血蟲草移植到外面,試試是否可以讓它們生長在李子樹附近。」
「嗯。」
看著許多靈蟲紛紛從巢穴之中鑽出,互相廝殺,屍體碎片散落的到處都是,李異反而感覺到了欣喜。
這次將會是對它們很重要的一次進化,受益無窮。
那些懸掛在四周的野豬妖頭顱一個個都被沼地的濕潤環境浸潤,僅僅不到三天時間,就開始腐爛了。
一股奇特又難聞的氣味傳出。
好在沼地之中毒障遍布,幾乎沒有鳥類妖獸,沒有禿鷲等物,這才讓它們安然地呆在原地。
皮膚潰爛,血肉生蛆,那生前不可一世的紅毛野豬妖眼球爛成了一大團胡亂扭動的蛆,看起來非常噁心。
一直到一個月過去。
這幾顆頭顱就這麼被懸掛在四周,皮肉已經潰爛的差不多了,許多都掉在了地上,被路過的毒蟲吞噬一空,只剩下頭骨。
但讓木厄與石煙感到詫異的是,那群野豬妖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那築基前期的五兄弟居然沒有來尋仇。
木厄謹慎地思考起來,忽然轉頭看到呆頭呆腦的李達從淤泥之中浮出,慢悠悠地曬著太陽,頓時感覺自己理解了。
或許這群野豬妖的靈智還不如李達呢,子嗣丟了幾個月才有可能發現吧。
想到這裡,她感覺到有些無聊了。
自從踏入築基期開始,她已經很久沒有打過架了,手癢難耐,石煙也是如此,正期盼著有不長眼睛的傢伙過來挨打。
如今一看,估計又要等待一段時間了。
這樣想著,木厄快步走到李子樹下的一小片淤泥前,這裡用一圈籬笆圍成了一個小小的園子。
裡面長著幾株血蟲草,現在看起來有些發蔫,但只要活下來了,就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作為沼地木相築基的妖獸,不得不說她其實很擅長培育靈植,只不過她自己並不願意。
這一點都沒有意思。
如果不是大王的吩咐,她現在應該也找個地方悠閒地曬太陽,獵食,打架,還要再加上一樣修煉。
這個小小的園子裡面,一株血蟲草的旁邊,有一個漩渦般的壓痕,那是透明的三角頭。
它被木厄放在這裡,防備著任何可能出現的敵人,在鍊氣期,它少有對手,可以一擊必殺。
木厄看著看著,忽然轉過頭,發現白蟒正用尾巴卷著一塊巨大的黃蠟石,朝著白玉殿內而去。
它終於又找到了一塊黃蠟石,以取代之前被磷火燒乾淨的那塊。
這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靈機,顯然年頭很久了,已經差不多成為靈物,非常堅固。
白蟒將它放在了白玉殿內某處,而後看心情出現在這裡或者是李子樹上。
夜晚,萬籟俱寂,唯有毒蟲奇奇怪怪的聲音響起。
木厄與石煙全部回到了白玉殿中,既然沒什麼事情做,她們只能一邊修煉一邊折騰李異。
今夜是殘月,月光勉強照亮了漆黑一片的沼地。
到了後半夜,幾乎所有的鱷魚都入睡了,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浮現在這裡。
它看起來像是一團黑影,圓滾滾的,待到接近這裡,月光照亮了它那一對發黃的獠牙和紅色的眼睛。
這又是一隻野豬妖,氣息在鍊氣六層,鼻子嗅來嗅去,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麼。
忽然,它雙目一亮,真的聞到了一些東西,便順著這股氣味一路左拐右拐的,最終來到了一棵低矮的樹下。
它一抬頭,就看到一顆白森森的頭骨被掛在樹上,頓時叫它駭然,差點豬叫出聲。
這一行的目標,它算是完成了一部分。
緊接著,在附近幾棵樹上,它再度找到了幾個同類頭顱,最終視線落在一顆額頭上帶著一撮紅毛的頭顱上。
半晌,它左右看去,恨恨地掃視了一下四周,立馬便要跑回去報信。
但走著走著,它似乎嗅到了什麼東西,瞪圓了眼睛。
黑暗中,它步伐越來越慢,時不時轉頭望去,最終它還是抵擋不住這等誘惑,小跑著摸索過去。
不長時間,它來到一圈籬笆前,雙目定定地看著裡面那若隱若現的幾株紅色的草,鼻子使勁地嗅了嗅。
那股對它誘惑力十足的氣味就在這裡。
這草……
血蟲草之中蘊含一絲蛟龍血,對於野豬妖這種什麼都吃的妖獸來說,的確算是誘惑了。
它再度左右看了看,一腳踩斷了籬笆,就要湊過去將它咬下來。
忽然,它感覺脖子一痛,驟然一個激靈,跳了起來,仔細看著前方。
月光恰好在此時明亮起來,將這裡照耀得更加清晰了。
這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幾株血蟲草。
剛剛的……是幻覺?
就在野豬妖想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後,它忽然感覺全身一陣劇痛,頭暈目眩,還沒來得及叫喚就一頭栽倒在地,永遠的睡著了。
第二天,白蟒好奇地看著這具野豬妖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