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都是你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你們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因為他們是男子,就比別人低一等麼?」
頓了頓,顏卿芸又道,「如果是,那朕是不是能理解為,你們貶低自己兒子的身價,其實是在貶低自己的身價?」
眾大臣面面相覷,思索良久也回答不上顏卿芸的問題。♘♞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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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卿芸拉開楚墨宸的胳膊,慵懶的姿態坐在他腿上,倚靠在他懷裡,「朕呢,與歷代星月女帝的想法不同,與眾卿的想法也不一致,朕覺得,眾生平等,男女無異。所以,趁此宮宴,朕要宣布一件事。」
「即日起,星月國每一寸土地上,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地位平等,不論尊卑,每一個星月子民都可以從商、參軍、從政……從任何但不違反星月國律的職業。」
「陛下,若是不講究尊卑,這天下豈非亂套了?」白霖站出來,發出一聲質疑。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只要每個人按照規章制度生存,怎麼會亂套?」顏卿芸抓著楚墨宸的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
白霖不知道如何回應顏卿芸的問題,只得跪下來,並將老祖宗和老規矩搬出來,「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豈可輕易改變,那是對老祖宗的不敬啊,陛下三思。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噢?」顏卿芸挑眉,面不改色,「這星月,現在是老祖宗做主,還是朕做主?」
「自然是陛下。」白霖回道。
顏卿芸繼續說道:「規矩呢,也是人定的。既然現在星月是朕做主,朕因何不能改掉那些朕覺得不對的規矩?」
白霖眉心一擰:「這……」
顏卿芸見其他人要說話,她沒給她們出聲的機會,「朕下這個決定不是一日兩日了,今天眾愛卿既跟朕討論到男女尊卑的問題,朕便把話撂在這裡,若是同意,朕一定努力會讓星月成為五洲大陸上的強國,延綿下去,若是不同意,朕立馬退位不干。」
她現在沒有身孕,沒有帝姬繼位,可國不可一日無君。
上一任女帝呢,又被薛容韶軟禁在行宮,望鳳顏凝回來主持大局也沒戲。
她從來對這個帝位不感興趣,若是她們不同意,她馬上撂挑子,若是她們同意,事情就好辦了……
眾臣全部跪下,「請陛下三思。」
一旁看戲的三十多個男子中至少有一大半的人贊同顏卿芸的想法,若是摒除對男子身份的區別對待,若是他們有機會投軍報國、入仕為官、從業經商……誰又會願意被困在那方寸的宮殿裡,與一群原本頂天立地的大男人爭一個女人的寵。
在宮宴上提出這件事,其實是顏卿芸和楚墨宸早就商量好的。
一來,經歷章愷奕一事,顏卿芸發現並非所有男人都存著與章愷奕一樣的骯髒心思,等他們逐一犯錯實在是太難了,且他們每一個都是佼佼者,若是他們願意靠實力拼事業,也是為國做貢獻。
二來,為了對付薛容韶,必須讓楚林、楚霄等人順利抵達星月皇城,這是重中之重,且得儘快,畢竟從南楚邊境趕到這兒,需要約摸三個月的腳程。
三來,她既坐了女帝的位置,按她的性格,必是要認真負責。星月軍近些年來開疆擴土、抵禦外敵都是靠薛容韶一黨煉製的蠱人軍,女子真正願意從軍的人少之又少,長此以往不是辦法,若是薛容韶一黨被除之,星月就真的是一個毫無戰鬥力的空殼子,走向衰敗要不了多少年。
於公於私,星月國情必須改變。
顏卿芸起身,拉著楚墨宸朝殿外走:「朕覺得,需要三思的是你們,你們若是一日想不通,就待在這承福殿,若是支持朕,那便主動離開。」
又仰頭看著楚墨宸的俊臉,「朕覺得這宮宴甚是乏味,朕想起還有許多摺子要批,君後陪朕可好?」
「好。」楚墨宸唇角含笑,語調溫柔。
至此,一場由內務府籌備十日的宮宴,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顏卿芸走後不久,承福殿只剩下一小部分文官跪在原地,且都是年紀比較大、官位比較高的老古董。
薛容韶雖沒來參加宮宴,但很快便聽說了顏卿芸要廢黜女尊男卑制,心中詫異不已。
詫異之餘,自然要幫顏卿芸掃除穩坐女帝的障礙。
聽聞有不少老古董反對顏卿芸,他立刻差人將那些老古董從承福殿拖到容華殿教訓了一頓。
顏卿芸從楚風口中得知這個消息,十分驚訝的看著楚墨宸:「宸宸,你怎麼知道薛容韶會幫我?」
「因為,為夫料事如神。」薛容韶的目的,他對自己的猜測只有八成把握,現在呢,有九成。
「你快說說,別賣關子。」顏卿芸抓住楚墨宸的胳膊晃了晃。
楚墨宸含糊其辭:「我發現,薛容韶的眼中只有卿卿一人,卿卿想做的事,他一定會無條件支持卿卿。有人擋了卿卿的路,他自然要幫卿卿清理掉。」
「說的也有道理。但他,到底想圖什麼呢?」不圖她的人,不圖她身邊的人,也不逼迫她主動交出什麼,當初她的乾坤鐲被薛容韶沒收,他很快就還給她了,她身上還有什麼價值?顏卿芸認真忖思著。
楚墨宸拍了拍她的腦門,「想不到就別想了,等時機一到,他自然會暴露。」
顏卿芸感覺腦子裡似是閃過什麼,被楚墨宸一掌打沒了。
幽怨的看著某人:「我本來想到了,被你一打擾,啪,又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楚墨宸伸手摸了摸剛剛被他拍紅的地方。
一眨眼,一個月過去。
因為女尊男卑制的改善,女帝後宮的男人一一被顏卿芸清理,只剩下鳳九天和白元弼。
而楚林等人,已經在來星月皇城的路上,十分順利。
這日,顏卿芸照常去了御書房,楚墨宸帶著子蠱去了太醫院。
當他把子蠱小心翼翼倒出來時,發現它圓滾滾的背上明顯多了一條青線。
「師父,它身上多了一條線,是不是醫書上所說的生命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