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語氣分明漫不經心,卻話中帶刺,字字陰森徹骨,讓顏卿芸不寒而慄。💜♢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她猛地轉過身,對上楚墨宸幽冷的眼神,脊背登時一涼,「王、王爺,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的話,他肯定都聽見了。
「你開始磨藥時。」楚墨宸看著她,眸光漆黑得似是能吞噬一切。
「砰!」
顏卿芸手上的搗藥杵從手中滑落,精準無誤地砸到了她的右腳大拇趾。
「唉喲~」
顏卿芸疼得尖叫一聲,立刻蹲下來用手裹住自己的腳趾,豆大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吧嗒吧嗒落了不停。
她怎麼這麼倒霉。
這男人天生就是她的克星,是老天派來折磨她的。 ✼
剛剛那一下,簡直要了她的小命,好疼好疼好疼……肯定已經紅腫了。
她撇了撇小嘴,小聲咕噥抱怨著:「什麼人哪,走路沒聲音,還偷聽別人說話,討厭鬼!」
楚墨宸垂眸看著蹲在在地上的小東西。
見她淚流不止,這一次竟然沒有即刻發怒,反而從嘴裡蹦出一句震驚到自己的話:「很疼嗎?」
顏卿芸下意識回答:「你說呢,你砸一下試試……嗚嗚嗚……」
說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開始脫鞋。
好疼好疼好疼!
必須先按摩一下,然後再上點藥,否則連路都走不了。☞💔 ☠🌷
楚墨宸見她開始脫鞋脫襪子,嘴角一抽:「你做什麼?」
「你自己不會看嗎?」顏卿芸回懟,並翻了個白眼。
楚墨宸:「……」
這死女人,當著男人的面脫鞋脫襪子,不知廉恥!
楚墨宸背過身,雙手緊緊握拳,壓制著心中的怒火,冷嗤一句:「不知羞恥!」
頓了頓,又繼續幽幽開口:「女人,背地裡暗罵本王,被抓個正著,不給本王賠罪,反倒如此跟本王說話,你、你簡直放肆。」
顏卿芸揉著腳趾,抬頭,雙眸噙淚看著男人欣長的背影,諱莫如深道:「我、我罵人固然不對,但王爺你,站在背後偷聽別人說話,就有理嗎?」
而且,她說什麼了。
不過是暗罵了兩句,又不會少塊肉。
昨夜,他可差點送她上西天,就不能讓人抱怨一句嗎。
楚墨宸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歪門邪理,陰雲密布的俊臉又黑了一分,冷肅出聲:「跟本王講道理?你有膽。」
男人抬手,呼吸之間,手上便多了一柄玄劍。
鋥亮的光線閃到了顏卿芸的雙眼。
隔空取物?
這暴力男,怎麼又要殺她?
不想解毒,不想治病了嗎?
還是他得了不殺人就不爽的怪病?
楚墨宸轉身,嗜血的眸子滿是殺氣,周身縈繞著修羅使者的可怕氣息。🍓☮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死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挑戰他的底線。
他忍不了。
徘徊在生死線的顏卿芸顧不上腳疼,直接站了起來,雙手握拳,微躬著身子,擺出一副戰鬥的姿勢。
「別以為你是王爺我就怕了你,我跟你拼了。」
暴力男,一而再,再而三動殺心。
她不能忍。
今天,就算打不過他,就算死,也得拼一把。
楚墨宸見女人做出奇奇怪怪的姿勢,眸底閃過一抹疑色。
死女人,有膽量,竟敢空手接他的招。
那他,成全她。
旋即,楚墨宸提起玄劍。
與此同時,顏卿芸朝前跨出兩步,在男人的劍朝她刺來之前,她必須先發制人。
「啊……」
顏卿芸跨出第三步的時候,腳趾一歪,一個踉蹌朝男人撲了過去。
她的力氣很大,速度很快,楚墨宸未反應過來就被她撲倒在地。
此刻,顏卿芸正趴在楚墨宸的身上,兩人大眼瞪小眼。
顏卿芸:「……」
這也太尷尬了吧,簡直就是社死現場。
怎麼辦!她能說自己失誤了嗎?
楚墨宸:「……」
該死的女人,竟再一次被她侮辱!
女人,你死定了。
丟下手中的玄劍,楚墨宸右掌蓄力,伸向女人纖細的脖子。
顏卿芸餘光瞥到男人的動作,心思一動,立即俯身噙住了男人岑薄的唇。
硬的不行,來軟的。
被強吻的楚墨宸,欣長的身姿一僵,動作也在女人的唇覆上他的唇那一瞬停了下來。
顏卿芸感受到男人身體處於緊繃狀態,覺得此招有效,伸出柔軟的舌尖,生澀地撬動著男人的唇齒。
帥哥,醉倒在我的溫柔鄉里吧……
女人的動作,差點衝破了男人的防線,楚墨宸猛地推開身上的女人,站了起來。
垂眸凝視著她,美眸中怒火噴薄,氣急敗壞:「顏卿芸,你、不知羞恥!」
令他不可置信的是,剛才他差點失控了。
她的唇很軟,很香甜,他竟然貪戀上了,竟然想要更多……
他是瘋了嗎?
顏卿芸坐了起來,瞥到楚墨宸微紅的耳尖,心中腹誹:口是心非的男人,你的害羞已經暴露了你的純情。
她故意舔舐了兩下唇瓣,「王爺,你剛才想殺我,我只不過是為了保命。你要是不動殺心,我會那樣嗎?」
那可是她的初吻!
沒想到就這麼給出去了。
可氣!
楚墨宸的目光不自覺落在那雙閃著光澤的唇上,心頭又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
只一瞬,他別過目光。
「顏卿芸,本王警告你,再敢對本王放肆,本王一定親手剁了你!」最後幾個字,咬牙切齒,卷著濃郁的殺意。
「哦。」顏卿芸不咸不淡哦了一聲,費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又一蹦一跳到鞋子旁邊。
坐下。
從袖中掏出一支藥膏,塗藥。
塗藥時,小嘴不停叭叭:「王爺,我罵你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但是,我現在是給你治病的大夫,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砍我剁我?」
「作為醫者,我並不全是為了昨日的事才給你治病,是真心想替你解毒,而且我保證,一定徹底解開你體內的寒毒,讓你不再忍受病痛的折磨。」
「咱能以病人和大夫的身份好好相處嗎?」
她的語氣很誠懇,聽不出半分虛假。
這位活閻王,性情果真陰晴不定,只要一惹怒他,他就會動殺心,所以她必須完完全全取得他的信任。
否則,遲早會把小命交代在宸王府。
楚墨宸聽到這番話,心中又開始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