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個鈴木什麼時候死的？」
箱子裡的鬼戲樓，二層的其中一個房間裡，又多出一具屍體。
王昊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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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反正素材也拍的夠多了。」
他看向還在拍攝中的手機，又瞥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電池圖標後，眼睛兀的瞪大。
等等！
紅色！百分之五、四、三……
這用電斬殺線，還真是說來就來！
他手飛快，掠成殘影。
從工作檯另一端的插板上，拿起數據線頭，趕在手機只剩最後3秒自動關機的提示前，利落插到數據接口處。
「叮咚」一聲，電池圖標紅轉綠，開始充電中。
「呼！好險！」
「之前錄的視頻，都還沒來得及保存呢。」
王昊鬆口氣，抬手抹掉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將手機從直播支架上取下來，結束拍攝，把視頻都保存好。
他一屁股坐下，趴在工作檯上，拿著手機，打開短視頻帳號一看。
這麼多天過去，「雷公」的那則短視頻的播放量，已經達到八百萬，點讚六十萬，收藏六十八萬。
才上線不久的「異聞管理局」第一季，十集總播放量突破七百萬。
連關注的粉絲，都漲到了十五萬。
再看視頻收益。
「居然有一萬六？這是稅前還是稅後？怪不得都喜歡賺流量錢……先取出來再說。」
王昊有些咂舌，直接提現。
但要到帳還得等幾天。
他再看評論區，除那些誇得贊的還有想尋求合作的。
王昊注意到，還有不少人提到，是從別的平台看解說來的。
他眉頭挑了挑，打開帳號的後台數據分析。
果然，外站的數據引流占一大部分。
想到這裡，王昊又去瞅了一眼陳曉亮帳號那邊。
「這傢伙也不賴嘛，都五百萬播放量了。」
「粉絲也快三十萬。」
他有些驚訝，對此並不感到羨慕嫉妒。
這也有一部分人家的能力和努力。
當初在簽署獨家時，合同里就明確陳曉亮的解說視頻中，占據的原片總時長，不得超過30%。
也就是說剩下的70%，都是對方的原創解說內容。
而且不能涉及劇透。
所以那些高光時刻，都是剪碎的兩三秒片段。
例如軍方的萬彈齊發，手捏核彈，雷公打邪神這些畫面全都是沒頭沒尾，包括結局也沒透露。
大部分內容都是陳曉亮自己整理出來的細節解說，以及三句不離建議去看原片的話。
畢竟王昊又不傻，要是啥都讓對方解說完了，誰還來看原作？那不成了給人打白工的？
正當他這樣想著時，私信發來一條消息。
「這傢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見是陳曉亮發來的，王昊隨即點開一看，又笑了。
這是送財童子啊！
看著手機上，銀行發來的轉帳提醒簡訊。
15280塊。
按八成收益，對方總共才賺了一萬九左右。
王昊也不奇怪，剛才人家就已經把包括主站在內的，各大平台收益截圖都發過來，加起來剛好是這個數。
這賺的就是個辛苦錢啊。
要讓自己來搞這些運營，那就更沒時間來做微縮模型，拍視頻了。
想到這兒，他都忍不住有些罪惡感。
不過，一想起自己這邊的房貸車貸問題解決大半。
王昊靠在座椅上，望著工作室的天花板。
「呼！還是無債一身輕好啊。」
他直起身，看向工作檯上的箱子。
其實在真正了解它的神奇之前，王昊也不是沒想過。
幻想著自己能從中，得到什麼超自然力量，長生不死，甚至是一步登天，成神之類的。
但當他發現，就連從中抓出來的邪神，到頭來也只能當個「手辦」後。
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也就徹底熄滅了。
哪怕在箱子裡，自己就仿佛神明一般。可落到現實中，自己也只能靠它拍視頻，賺點小錢。
幾萬塊錢，雖然聽上去不少。
但扣完房貸車貸後，剩下也只是夠勉強生活。
想攢錢，微縮模型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他緊靠椅背，拿著手機，忽然覺得沒勁。
自己最初的目的，的確是達到了，錢也賺到了。
可總覺得心裡莫名空出一塊。
缺什麼呢？
王昊翻看手機相冊，看著以往拍攝的視頻素材。
難道，自己以後就只能當一個網紅博主？
他心裡，猛地冒出這樣的想法。
「原來是嫌錢賺的不夠多？」王昊自嘲笑了笑。
「行吧，那就繼續努力。」
王昊將目光轉到最新拍完的「鬼戲樓」的素材上，這裡面「鬼伶人」和「武淨」的配音可不能像以往一樣，自己又不會唱腔。
得找人，問題是找誰呢？
他想到了一個人，不過再去找對方之前，還是先把畫面剪輯了，再把戲詞給整理出來。
……
一天後，王昊把箱子放到工作室里不起眼的角落，蓋上防塵布。
做完這件事，就開車出門。
他想到的那個人，正是陳曉亮。
之前在閒聊時，聽對方說過曾是影視學院的畢業生，後來沒在圈裡混跑出來做自媒體。
就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聯繫到對方，沒想到還真有路子。
等王昊坐高鐵下站後，人山人海，擠了好半天，沒找見人。擠出人群剛要打電話，就看到陳曉亮在不遠處招手。
「大佬，既然你時間緊，那廢話不多說，咱們就直接去吧，戲曲學院那邊已經找了我好哥們幫忙，肯定能找到合適的人。」
陳曉亮邊開車邊嘮叨，最後悄咪咪地把話題一引：
「大佬，這次找人，是不是跟那個新作品有關？」
王昊坐在副駕駛上，點點頭。
陳曉亮雙眼一亮，但也沒再說話。
幾分鐘後，兩人來到戲曲學院，剛要進去，就見那邊一群人簇擁著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
「那是誰？」王昊好奇問了一句。
陳曉亮卻有些詫異：「大佬，你不認識啊？那是李導，大導演啊！」
「導演？」
王昊恍然，怪不得那麼大排場。
看到那邊一群人走進戲曲學院，他們兩個也跟著走進去。
陳曉亮的好哥們薛勝，早已等在路口，打過招呼後，就領著他們往戲曲系排練廳走。
「這邊青衣、花旦行當的學生不少，唱念功底都紮實，不知道這位……朋友是想找那種類型的配音演員。」
聽見薛勝一問，王昊想了想，還是把整理出來的詞給對方看。
「這個詞，夠沖的啊！」
「我也看看。」陳曉亮也湊過去，跟好哥們一起看著手機上顯示的詞。
不過，王昊的注意力，此時卻已飄向了另一邊。
他再一次看到了那個被眾人簇擁的李導。
儘管並不認識，可看著對方被圍著，被尊重，一言一行中都透著自信沉穩的氣場。
王昊忽然明悟了。
他缺的，從來就不是更多的錢。
而是一個能夠把箱子的作用，真正發揮到極致的身份，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
成為一名……微縮電影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