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軍出征
林衍見狀,又繼續說,「我知道諸位不願相信,有人去投靠叛軍,衍原本也不信。
涅陽王氏祖上也曾隨光武開國,怎會做出此等數典忘祖之事?
所幸涅陽王氏,有人天良未泯,不願同流合污,將此事告知於我。
林衍又是一拍手,幾個侍女將一疊書信和帳冊分發給了眾人,」諸公請看,這些乃是涅陽王氏勾結叛軍的證據。」
聽到這話,下面的世家族長開始翻閱,果然是王氏資助了叛軍,裡面全是南陽郡內的情報和糧草輸送的帳本。
鄧淵將手中的信看完,面沉如水,說道,「府君英明,若非府君察覺涅陽王氏這個害群之馬,我等還被蒙在鼓裡!」
其他人也附和道,「府君英明!」
林衍擺了擺手,眾人的聲音漸漸平息。
「其實事情還遠不止如此,王族長,不如由你自己說說吧。」
眾人看向涅陽王氏族長,他被兩名軍士押在一旁,聽到了林衍的話他才反應過來,」當時————秦太守去討伐叛軍,也是我————是我把消息傳給了趙慈。」
他說到這裡,聲音忽然哽住了。
他之所以願意好好配合,是因為林衍跟他承諾,可以放過王氏一些不知情的族人算作是被動的棄暗投明。
因此他痛哭流涕,說自己幹了一大堆壞事,無論是真的還是假的。
鄧淵聽到是他傳信導致秦頡被趙慈襲殺,眉頭皺了起來。
堂中的氣氛驟然變得微妙,這事在往常倒也沒什麼,但這秦頡原本就是天子派來打壓南陽世家的,此前世家選擇不支援秦頡,在物資上卡秦頡。
那都是世家與秦頡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斗歸斗,誰也不會真的動刀兵。
但涅陽王氏越過了這條線。
他們勾結叛軍,殺害了朝廷命官,秦頡再怎麼說也是天子親自任命的南陽太守,秩二千石。
天子知道了會怎麼想?南陽世家協助趙慈造反?就算於自己等人真的無關天子會相信嗎?
鄧淵知道此時不能再搖擺了,於是他站起身來,「府君,南陽之中出了此等敗類,令吾等先祖蒙羞,我等願助府君討伐叛軍,以正南陽之風!」
鄧淵這個頭一帶,剩下的事便順理成章了,其他人紛紛跟進。
任何一家若在這個問題上表現出猶豫,就等於承認自己與叛軍有所牽連。
林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端起酒杯,朝眾人微微一舉,然後一飲而盡。
隨後也是在一片賓主盡歡」的場面中結束了宴會。
第二天一早,各世家送來的物資清單便堆滿了林衍的案頭:十萬石糧食、皮甲兩千副、兵器五千件、良馬兩百匹,與此同時,各家還開始主動派遣族兵清理各自地盤附近的小股叛軍和盜匪,截斷趙慈在南陽的糧道。
林衍也在校場上校閱了新募的五千郡兵。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新兵們雖然離精銳還遠,但已經有了幾分正規軍的模樣。
林衍按照此前的觀察,將鄧追、來護、魏安三人提拔為軍候。
三人出列領命時,鄧追和來護只是面有喜色,而魏安則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必不負府君」。
這次討伐叛軍,在新兵中也只帶了他們三人的部隊。
林衍很清楚,新兵不是越多越好,未經戰陣的新兵在戰場上最容易崩潰,一旦潰散反而會沖亂己方陣型,變成敵人的突破口。
因此他將大部分新兵留在宛城繼續訓練,只從其中挑選了最精銳的一千五百人交給黃忠統領。
林衍之前在濟南討伐徐和的時候,發現數千人的部隊鋪開在戰場上,他根本指揮不過來。
如今部隊規模膨脹到近萬人,他決定徹底放權,不微操了。
此次平叛大軍分為三路:
左路軍以黃忠為主將,率鄧追、來護、魏安及所屬部曲,共一千五百人,全是新募郡兵。
中路軍以吳用為主將,公孫勝隨軍參贊,公孫懼、朱仝、雷橫各率本部,共三千人,主力是前流民軍與歸降的黃巾舊部。
右路軍以林沖為主將,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各率一曲,共一千五百人,全是濟南帶來的精銳族兵。
管亥率重新組建的三百輕騎獨立行動,不受三路節制,專司截殺信使和戰場突擊。
當前趙慈的主力約五千人駐紮在棘陽城及周邊,棘陽是他的核心據點,本身城牆堅固,強攻不易。
其餘幾座被他占據的縣城各有數百守軍,主要功能是為棘陽提供糧草補給,守備相對空虛。
了解這個情況後,經過眾人商討,林衍做出如下部署:
左路軍繞開棘陽,先把其餘幾座縣城逐一收復,斷絕趙慈的糧草來源。
中路軍和右路軍從東面向棘陽推進,壓制趙慈主力。
輕騎隊在棘陽外來回巡弋,截殺趙慈的信使,斷絕棘陽與外界的聯繫。
確定好作戰策略和目標後,林衍一聲令下,七千大軍浩浩蕩蕩向棘陽方向開拔。
旌旗蔽日,煙塵滾滾,宛城百姓夾道相送。
大軍出了宛城向南行進,官道上蜿蜒的隊伍綿延數里。
這麼大的目標自然沒有瞞過趙慈布設在宛城周邊的探子。
林衍大軍出發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棘陽城中。
趙慈收攏附近的兵力,將主力約五千人全部集中到棘陽城內及城牆上,準備據城而守。
棘陽城牆雖不如宛城高大,但也是縣城中的上等規格,其城牆高約兩丈有餘,城壕寬達數丈,四角各有一座望樓,正門朝西開。
趙慈只要把城門一關,往城頭上一站,居高臨下地放箭砸石頭,攻城的部隊就要付出數倍的傷亡。
趙慈對手下眾人說,「林衍不過一個黃毛小兒,在濟南剿了幾個山賊流寇便被吹成了名將,真是笑話。
如今我兵力五千,他只有七千人,還想來攻城,真是不知兵。
豈不知兵法有雲,五則圍之,十則攻之。
他這七千人若是敢來攻城,四面一分散,每面不到兩千人。
我集中兵力從一個方向打出去,他哪一面能擋得住?」
下面的諸將聽完這番話,面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