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你這傢伙，就會對朱姐姐說好聽話。」
朱珠窺見朱姐姐眼底細不可聞的出神，頓時拿筷子戳戳碗底，嘀嘀咕咕起來。
朱環娥聽出這小姑娘的心思，笑說：「那你平時就不要老是挑小方的不是，這樣他也會和你說好話呀～」
「唔——」被說破心思，朱珠埋頭吃飯，裝作不理，還偷偷看眼方史。
只可惜方史低頭又琢磨起了紙上的東西，沒有看她。
「開店以後肯定少不了競爭，萬一有人使壞怎麼辦呢？」
心裡頭，方史又開始預估起了風險，前世網絡令他看盡了天下奇事，玄界人的見聞與這比起來簡直單純的可怕。
如果他沒有穿越而還在前世，那包括他在內的很多網民肯定都很難想像且理解不了玄界人對於沒經歷過的事情如同一張白紙的情況。
前世有句老話叫「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網絡讓人們對各行各業可謂都是沒幹過也見過，人人都稱得上是「見多識廣」，這也導致很多人總是會因為一點「沒見過」而被嘲笑為「沒見識」，乃至衍生出笨、蠢這樣的侮辱。
但實際上，沒有網絡的世界裡，人的認知就是極為受限的—這不僅包括行業，還包括許多人生經歷。
所以方史現在才能在別人眼裡像個百事通一樣，且心性遠遠高於外表年齡。
這也導致了在師父和師姑不擅長的領域上，他這樣百事通半吊子反而成了「專業」。
幸好幸好，他的認知在玄界這邊屬於降維打擊，不至於關鍵時候掉鏈子。
至於他起了頭後又能引出什麼絕世天才，就與他無關了，只要他為開山之祖，那這些天才鬼才再高的成就也都只能是站在他這個「巨人」的肩膀上，絲毫影響不了他的地位。
第二天一早，火鍋店盛大開業之際，方史卻沒留在店中，而是早早出了門去，來到隔壁不遠的驛館。
「呦，這不是小仙長嗎？您回來啦，我等了您許久的信也未曾等到，沒想到今天把你的人給等來了。」
廚子大叔一見到方史，就激動的從後廚跑出來，他以為方史是來帶他走的，結果方史卻問他城中酒樓飯店之事。
他雖有些奇怪，但也如實回答：「據我所知，城中酒樓飯店總共三十六家，不算我待的這驛館，新多出來的大概也就前幾天突然賣起那什麼火鍋的丹店，誤喲，說起這火鍋，小仙長您可不知道——我那晚看熱鬧，也聞見了那香氣，比之小仙長您那次做的也————」
廚子大叔一提起美味，就說得興起，又想起來會不會冒犯到對方，於是止住，結果看見方史笑眯眯的不說話，腦筋一轉。
「莫非——那火鍋香湯也是出自小仙長您之手？」
「沒錯，正是。」
廚子大叔頓時整個人都從凳子上蹦起來，直說：「小仙長您可真是食仙下凡，竟然又研究出了如此香食，別說在這翡翠城中，就是整個東界也不見得有能敵者。」
「不必如此夸譽。」方史不是謙虛，而是他真正想打聽的還是那些酒樓飯店作何反應。
廚子大叔年紀不小，在驛館之前也是在許多酒樓里幹過的，自然也更明白那香湯在城中飲食界的地位，找他打聽准沒錯。
他便說：「那還用想嗎？我敢保證，不出三日，這火鍋香湯便能引得城中八九成的食客，若是那香湯秘方不曾外泄，則更甚。」
大叔說到這，還有些擔憂：「只是如此一來，只怕其他酒樓的生意就得清淡了。」
比之而來，他自己在這驛館倒是公事公辦，只需招待過往之人，不受什麼大影響。
可聯想起方史前番與他所說之宏大願景，如今這一家獨大的情形似乎有違初衷。
「小仙長，我也不瞞你————只怕是過段時間，那些酒樓店家都得怨聲哀道，若是積怨已久，只怕於人不利，若小仙長與那丹店中人有所交情，還望告知其留點餘地。」
城池畢竟是城池，那麼多人混在其中，大家互相總得留些餘地，搶飯碗向來都是大忌。
方史直言：「我此番正是為此而來。」
「哦？」
於是方史講明真正來意。
「若真是如此——小仙長大義也，我熊石必當鼎力相助。」
廚子大叔名字聽著很粗，可像他這般年紀，早已粗中有細。
他熊石在方史面前雖自持凡夫，可要說這翡翠城中的餐飲界，他可也算是個老人。
論廚藝，他能排得上前幾，否則也尋不來這官族驛館的差事。
論人脈，城中各大酒樓飯店的大廚與掌柜都與他有交情。
而今方史與他交代之事，便是希望由他出面向那城中散出幾道菜譜，這些菜譜雖比不得方史精心研究的香湯，可小菜小料也足以提升整個翡翠城的餐飲水準。
有了那些新菜品，至少可以保證食客們吃多了火鍋，也能提起興致去其他酒樓換換口味，那些酒樓得了新菜譜，照樣有生意可做，必然忙著研究。
畢竟方史的菜譜同時散給所有店家，別人都在研究新菜譜，偏得誰家要搞事，那就算把火鍋店搞到了，等其他店推出新菜品，那家搞事的也照樣撈不到好處，還反為他人做嫁衣。
這樣一來，丹店火鍋店就徹底安全了。
且這點小炒小菜也根本影響不到方史的美食儲備，想想前世那麼多菜系，就是把一系薅完了，還有多得是其他的，國內菜品撈完了，更還有國外菜品，什麼披薩漢堡冰淇淋，卷餅燒賣肉夾饃，真可謂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馬不停蹄的，熊石當即便和驛館告了假，奔走於城中。
隔壁丹店火鍋店開業在即，還未開門，便已是人聲鼎沸，熱火朝天，再不快點，只怕有些店家犯起糊塗，動了歪念。
再者，更有方史承諾，事成之後，可獨給他出一道菜品，這怎能不令人興奮？
安排完事後，方史回到丹店，卻已擠不進去，只能站在人群外圍觀。
時近午時，多少人連早飯都沒吃，只為趕著這一飯點吃上火鍋。
終於，萬眾矚目之下，朱環娥帶著朱珠走出大門外，宣布了藥膳火鍋店的開業。
頓時間，人群如魚，湧入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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