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故事的開端!
喻寒秋僵立在原地,晚風卷著梧桐葉的微涼,將她那頭張揚的紅髮吹得凌亂紛飛。
她指尖攥著墨鏡,淡紅色的眼眸里,映著街邊路燈昏黃氤氳的光,滿滿是困惑與茫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輕鬆讀 】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緩緩收回目光,深吸一口微涼的夜氣,抬手將墨鏡重新架回鼻樑,遮住了眼底翻湧的心緒。
她之所以找許淵幫忙,是因為覺得這個人非常眼熟。但這份熟悉,並非三次偶遇的淺顯交集,而是一種紮根在潛意識裡,說不清道不明的牽引。
當初她初到梧桐區的時候,她坐在越野車裡,第一眼瞥見街邊騎電瓶車的許淵,就下意識多打量了片刻,心底莫名竄起一絲似曾相識的恍惚。
當時她只當是錯覺,並未深究。可第二次在仁愛醫院附近撞見對方,那股熟悉感驟然變得清晰濃烈,直至方才第三次相遇,這份莫名的悸動,已然深刻到無法忽視。
更詭異的是,隨看她在這片區域調查深入,她竟覺得整片梧桐區都透看熟悉,可她分明確定,自己從前從未踏足過這裡。
「我更早之前就見過他嗎————但是為什麼想不起來?」
她兀自蹙眉思索之際,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喻隊。」顧雅快步走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你怎麼在這站著?」
「想些事情,沒什麼。」喻寒秋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調查的事怎麼樣了?」
「基本梳理清楚了。」顧雅神色一凝,點了點頭,「幾天前,有一隻未知等級的災厄,在梧桐區境內短暫現身,僅僅是投下一道目光,便污染了十七個人,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精神錯亂,最終上吊自盡。」
喻寒秋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結果,聞言還是沉默了一瞬。
「僅僅投下一道目光,就污染了十七個人————人類,還真是脆弱。」她輕輕嘆了□
氣,問道,「從死者身上,有查出什麼線索嗎?
「沒有任何收穫,只能調取到他們死前的零散畫面。」顧雅搖了搖頭,話鋒一轉,,不過,我們有了一個新發現。」
「什麼發現?」
顧雅頓了頓,壓低聲音,語氣愈發凝重:「不久前核查確認,當時被災厄目光污染的,不是十七個人,而是十八個。」
喻寒秋陡然看向她,眉頭微皺:「十八個?」
「沒錯。」顧雅點了點頭。
喻寒秋心頭微動,立刻察覺到關鍵:「這第十八個人,很特殊?」
如果他和其他人一樣,顧雅不會特意點出這件事。
「非常特殊。」顧雅神情嚴肅,「他之前失蹤了,一直未被發現,直到近期才排查到他的蹤跡。我已經在他的住所,動用回溯能力查看過了,看到了一段極不尋常的畫面。」
「不尋常?」
喻寒秋微感意外,她深知顧雅的能力能從空間殘留的氣息與痕跡中,讀取過去發生的片段,只是時間越久遠,干擾越強,讀取難度也越大。
而顧雅身為恙管局的老人,能讓她用「不尋常」來形容的事,會是什麼?
顧雅沒有多做解釋,從隨身行囊里取出一個小巧的銀色儀器,遞到她面前:「我不知道怎麼說,喻隊,您還是自己看吧。」
喻寒秋接過儀器,低頭看向屏幕,裡面是顧雅用能力拷貝下來的影像畫面。
畫面光線昏暗,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臥室。窗外夜雨淅瀝,雨幕朦朧,一個穿著灰藍色格子睡衣的男人站在窗前,握著手機低聲通話,語氣焦灼慌亂,似乎在拼命跟電話那頭的人解釋著什麼,可沒過多久,電話便被粗暴掛斷。
男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床邊,僵持數秒後,突然崩潰地嚎陶大哭起來。
「這是第十八名感染者的住所?」喻寒秋問道。
「是,這就是他死亡前一段時間的畫面。」顧雅答道。
喻寒秋看著畫面里痛哭不止的男人:「他這是怎麼了,家裡出事了?」
「不是。」顧雅沉默了兩秒,才語氣複雜地開口,「他當舔狗失敗了。
喻寒秋:「——」
「他省吃儉用,給對方送了價值數千元的禮物,結果被對方嫌棄太過廉價,直接拒收了。」顧雅補充道。
喻寒秋只覺得難以評價,片刻後才問道:「所以他的失蹤,是被追求的那人報的警?
「」
「不是,是房東。」顧雅輕輕搖頭,「他拖欠了許久房租,人又憑空消失,房東聯繫不上才報的警。」
「拖欠房租?」喻寒秋越發不解,「他不是當舔————當那什麼嗎,還送那麼貴的禮物,怎麼會交不起房租?」
顧雅無奈聳肩:「誰知道呢。」
喻寒秋聽懂了,沒再說什麼,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畫面里,男人背後的窗戶開著,窗外夜色濃重,雨霧瀰漫,忽然,霧氣深處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不像是風吹,而是某種有意識的、極其緩慢的蠕動。
喻寒秋心頭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眼眸微眯,指尖不自覺收緊:「這是————」
「就是這裡。」顧雅按了暫停,指著窗戶外霧氣中一個模糊的輪廓,「我放慢了速度,您仔細看。」
影像繼續播放,濃稠的雨霧緩緩散開,一個巨大無比、難以用言語形容形態的存在,漸漸顯露真容。那赫然是一隻半睜的巨眼,正隔著窗戶,盯著屋內的男人,眼瞳微微眨動了一下。
喻寒秋盯著那隻眼睛,墨鏡下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捕捉到一處詭異細節:它的眼臉並非人類式上下開合,而是從兩側向中間合攏,如同兩扇石門緩緩閉合,每動一下,邊緣便掠過一絲猩紅暗光。
最駭人的是瞳孔—狹長豎縫,外圍盤旋著不規則的同心圓紋路,如漩渦般緩慢轉動,紋路不時斷裂、移位又癒合,仿佛在呼吸。
「果然是它————」喻寒秋低喃喃,聲音里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凝重。
這隻眼睛,與她此前看過的視頻里,那隻懸於高空,俯瞰梧桐區,被恙管局命名為【
豎瞳】的災厄,完全一致。
隨著窗外目光落下的瞬間,屋內崩潰痛哭的男人突然戛然失聲,所有的情緒在剎那間被徹底抽空,臉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機械地站起身,從抽屜里摸出一根細繩,面無表情地朝著屋頂的吊扇走去,搬來椅子站在吊扇下方,系好繩圈,他毫不猶豫地將脖頸套入,隨即一腳踢翻了身下的椅子。
不過片刻,男人的身軀便懸掛在吊扇下,脖頸扭曲,腦袋無力地耷拉著。老舊的吊扇葉片被繩索拽得微微下沉,卻始終沒有斷裂這完全違背常理,這種老式吊扇的承重極限不過三四十斤,根本無法承受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
很快,他就吊在了吊扇上,脖頸扭曲,腦袋耷拉著,吊扇葉片被繩子拽得微微下沉。
顧雅忍不住問:「喻隊,你說以他的體重,吊扇怎麼可能撐得住?」
喻寒秋卻看出了幾分端倪:「因為他這時候已經不是人了,肉體的重量對他而言,已經失去了意義。」
窗外,那隻巨大的眼眸,緩緩眨動了第二下。
畫面里,懸掛著的屍體驟然微微顫動,仿佛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他的軀殼內部瘋狂攪動。
緊接著,第三下眨眼。
上吊的屍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下一秒,竟緩緩睜開了雙眼。原本麻木死寂的臉上,慢慢勾起一抹毫無生氣的笑容。
與此同時,那根普通的麻繩,也悄然發生了異變,化作了深邃如深淵、仿佛能吞噬光線的漆黑。
「這不是普通的死亡————」喻寒秋低聲喃喃,心頭巨震。
「還沒結束。」顧雅繼續滑動畫面。
只見懸在半空的屍體,突然從睡衣口袋裡摸出手機,冰冷的屏幕光映在他灰白僵硬的臉上,他指尖機械地滑動,似乎在跟某人發消息交流。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他臉上的詭異笑容驟然僵了一下,繼而化作一片茫然。
就在下一刻,畫面中的身影陡然留下一道模糊殘影,身軀以違背物理規則的速度閃爍,瞬間出現在屋外,懸掛在了院中的樹幹上,速度快得讓人根本捕捉不到軌跡。
隨後,他的身軀不斷閃爍,朝著某個方向急速遠去。
「這個人————被變成了災厄。」
喻寒秋面上依舊保持著冷靜,心底卻早已波瀾翻湧。
僅僅三道目光,就將一個普通人徹底轉化為災厄,這種存在————究竟是什麼等級?!
「這隻眼睛既然創造了一個災厄,說明它對現實有極強的渴求,可既然如此,它為什麼不親自出現?」顧雅神色困惑,「而且它創造的這個災厄,速度怎麼這麼快?完全不符合常理。」
「或許————它是在試探。」喻寒秋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神微微一動,「這個災厄是被特意造」出來的,所以才賦予了它足夠的速度,它的使命不是殺人,而是替背後的災厄去試探某個存在。」
顧雅心頭一凜,連忙追問:「為什麼這麼說?」
「你還記得之前那個視頻嗎?」喻寒秋目光落在畫面最後定格的那隻緩緩閉合的眼睛,「視頻里,高空上同樣出現過這隻眼睛,當時它似乎在窺伺著什麼,眼神里流露的情緒————是忌憚,它忌憚著什麼東西,所以不敢親自降臨,只能造出這樣一個災厄,替它去探路。」
「還有這種事?」顧雅心中悚然一驚,「不是說災厄都是靠本能行動嗎,真有智商這麼高的災厄?」
喻寒秋眸光微閃,想起了一些塵封的消息,沉默片刻後,才緩緩搖頭:「這個世界上,有些災厄的恐怖與詭異,遠超你的認知。」
顧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恙管局對高等級災厄的情報向來封鎖嚴密,她層級有限,知曉的本就不多。
只是她心中一直藏著一個疑惑:局裡對災厄劃分了數個等級,可其中有幾個等級的存在,從未在現實中出現過,既然從未有過實例,那當初的等級劃分,又依據什麼而定?
喻寒秋並未察覺她的心思,看著中斷的畫面,沉聲問道:「影像內容就只有這些?」
「嗯,空間殘留的痕跡到這裡就徹底消散了,無法再讀取更多。」顧雅點頭應道。
「能查到他最後發消息的對象嗎?」
「查不到,信息痕跡被特殊的災厄力量徹底抹除,完全無法復原。」顧雅頓了頓,伸手指向一個方向,「不過我追蹤了那個人造災厄的離去軌跡,最後消失的方向,就是這邊。」
喻寒秋沒有再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不由微微一動剛才那個叫許淵的年輕人,似乎就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
「許淵————」
她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幫我查一個人。」
顧雅一愣,下意識問道:「誰?」
「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