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涵。
瘦瘦小小的，喜歡穿背心配牛仔褲，頭髮黑長直，五官精緻得像瓷娃娃。
前世2008年，張少涵作為寶島區火炬手，堅定擁護一個中國原則。
結果，在寶島遭到封殺。
更慘的是，她做心臟手術期間，親生父母跳出來背刺，控訴她不孝、棄養，差點把她的事業一波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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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一個人扛著病痛、輿論、家庭背叛，硬生生挺了過來，在大陸積極發展。
顧北看著面前的女孩，深吸一口氣。
這位，可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啊！
「你怎麼來得這麼早？」
「我......我太想進步了。」鷹皇寶島辦公室內，張少涵侷促地站起身，眼睛裡充滿好奇。
「啊？」顧北有些無語。
這不是我的台詞嗎？
「同志，請坐。」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不得不愛》的歌譜，遞了出去，「你拿回去練練，練好了打電話給我。」
現在的張少涵看起來乖巧、溫順、略帶青澀。
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柔弱的「電眼娃娃」。
完全不像2025年，在汕頭開演唱會，說出那句「甘支浪」，讓顧北感到天崩地裂的模樣。
顧北都不知道，是哪個玩意教張少涵說的潮汕話。
張少涵當時應該是想要說「膠己人」，也就是自己人的意思。
結果說成了「甘支浪」，這三個字在潮汕話里的意思，是「咬」啊！
在演唱會上面大聲地喊出來......
能不天崩地裂嗎？
「等等.....你簽經紀約沒有？」顧北遞出去的歌譜，又被他收了回來。
他不記得張少涵是什麼時候簽約富茂和清甜。
不過2011年，雙方因為解約的事情鬧上法庭，當時的合約到期時間是2012年。
就算是10年長約......
那也是兩年後才簽的，現階段應該還在富茂練歌吧？
果不其然。
張少涵說出的話，立即證實了顧北的想法。
「我還在富茂當練習生。」張少涵可不是任人揉捏的女孩。
她發現顧北眼神不對勁，立馬瞪大雙眼，伸手抓住歌譜：「顧老師，你讓我試一下吧，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剛剛步入社會的青春女孩，渴望一個能出道的機會。
顧北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放任歌譜從手上被抽走。
漢化大師這首《不得不愛》翻唱自2004年，棒子的《Y (Please Tell Me Why)》。
當年拿到過無線音樂年度十大暢銷金曲獎、年度最暢銷對唱歌曲獎，是當年對唱類歌曲的銷量冠軍。
現在這首歌在2000年這個時間點落到顧北手上。
他可就要提前殺死比賽了。
到時候誰是李逵，誰是李鬼可就不好說了。
張少涵已經在富茂練習了半年。
歌譜剛掃了兩眼，她就能跟著節拍輕哼出聲：
「天天都需要你愛
我的心思由你猜
I love you
我就是要你讓我每天都精彩
天天把它掛嘴邊
到底什麼是真愛
I love you
到底有幾分說得比想像更快。」
女生部分剛剛唱完。
辦公室外立即響起皮鞋與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的「噠噠」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
片刻後楊婉晴出現在門口。
她身邊跟著周惠敏和一個陌生男人。
「你好，我叫林龍玄。」陌生男人伸出手，「這就是顧先生想找韶涵合唱的新歌嗎？」
顧北和他握了下手，笑著轉頭對楊婉晴說：「楊姐，我想買張少涵。」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特別是林龍玄，頓時氣得滿臉通紅：「顧先生，韶涵已經在富茂培訓了半年。」
「現在來摘桃子，是不是有些過於.......」
他想說「是不是有些過於卑鄙無恥了」，不過忌憚於身邊的楊婉晴，他不敢直接說出口。
要不是有這位大佬站在身邊，他早就直接走人了。
顧北可不管他心裡那點小九九，「林先生，張少涵現在還沒有跟富茂簽藝人合同，對吧？」
「也就是說，她現在單方面解約，只需要支付20萬培訓費用。」
林龍玄被說得無言以對。
事實也確實如此。
場面瞬間陷入一片尷尬當中。
張少涵本身就支持顧北「堅決維護祖國統一」的觀點，讓她加入隨便工作室，她是願意的。
楊婉晴和周惠敏則無所謂。
兩人樂得現場觀看顧北表演。
就當林龍玄想要硬著頭皮拒絕的時候。
顧北開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如果張少涵加入隨便工作室，我可以讓林先生擔任她的經紀人。」
「利益方面，按照行業常見比例20%-30%的分成，你拿到的資源越好，分成越高。」
「不過合同只能簽到2007年。」
「好。」林龍玄都不帶猶豫的，直接就答應下來：「富茂那邊我去解決。」
隨便工作室，他早就有所耳聞。
聽說自由度高得可怕，藝人能保留版權、經紀權、商務決定權和製作權。
至於利益分配方面，藝人好像......不用跟隨便工作室分錢！
「合作愉快。」
快速達成合作後，雙方友好握手。
林龍玄和張少涵臨走前，楊婉晴決定再讓出點利益，「鷹皇可以把這個小姑娘，在寶島的部分發行權交給富茂。」
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有錢一起賺，沒必要把關係鬧得那麼僵。
這就是潮汕人做生意的訣竅。
懂得分蛋糕......
見張少涵一步三回頭的樣子，楊婉晴沒好氣地瞪了顧北一眼，「看你做的好事，現在那小姑娘都對你心心念念了吧？」
「姐，冤枉啊！」顧北一心撲在事業上，是真的沒有其他心思。
張少涵後來有多火，他是知道的。
可沒法解釋啊！
對了......
剛把張少涵拉進隨便工作室，他立即想起另一個人：甜心教主！
王心靈現在在哪？
好像......剛剛高中畢業吧？
具體在哪個學校，記不起來了......
顧北突然感覺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沒有王心靈的記憶。
楊婉晴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可我感覺，你就像一個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鋒。」
「呵？」顧北都被氣笑了，「姐，人情債可不好還。」
憑藉他從前世帶回來的記憶，賺錢的機會多的是。
大不了存點錢梭哈幣幣，躺著當世界首富。
「對了，還有一件事。」顧北突然想起來。
楊婉晴踢掉兩隻高跟鞋，坐到沙發上，語氣很隨意，「什麼事？」
周惠敏耷拉下肩膀，不滿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走過去把兩隻黑色高跟鞋撿回鞋櫃。
「關於秦齊的私生子。」顧北斟酌了一下措辭，不確定問道：「我有可靠的消息，那個私生子被他養到了14歲。」
「啊？」
「什麼？」
兩道驚呼同時響起。
楊婉晴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坐直身體，一字一頓問道：「你確定？」
「確定。」
顧北的回答，讓辦公室落針可聞。
片刻之後。
周惠敏深吸一口氣，「這件事，其實一月份的時候就爆出來過。」
她把聲音壓得極低，怕被辦公室外的工作人員聽到：「當時有媒體說，秦齊有個私生子，女方姓方，孩子已經十幾歲了。」
「我當時在加拿大都聽到消息。」
楊婉晴翹起二郎腿，「對，秦齊回應說，那是前女友得知他要結婚的消息，借題發揮，想敲詐勒索。」
「他還拿出了所謂的『證據』，說孩子不是他的。」
「王姐信了？」顧北端起水，喝了一口。
他腦海中，記憶的畫面像走馬燈般閃過。
從秦齊和王祖閒公布結婚計劃，到私生子事件第一次曝光。
秦齊否認，王祖閒選擇相信，開始籌備婚禮，甚至定了酒店和婚紗。
2001年8月，私生子事件徹底爆發，女方拿出了DNA鑑定報告......
秦齊沉默了。
王祖閒後來在採訪中說：「我不怪他有過去，但我沒辦法接受15年的欺騙。」
原來，秦齊不只是有一個私生子。
他一直在暗中撫養那對母子，15年從未間斷過，期間還和王祖閒談戀愛。
這場長達15年的欺騙，徹底終結。
「信了。」楊婉晴嘆了口氣，「她那個人容易心軟，耳根子也軟。」
「秦齊說『那是我們認識之前的事』，她就覺得過去了。」
楊婉晴沉默了一下，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王祖閒三個月前去西皇寺，就是去解開心結的。
她還在佛前許願，說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麼，都願意體諒，願意跟秦齊一起走下去，覺得兩人相戀之前的事情，跟現在無關。
「不行，我要去找祖閒談談。」
楊婉晴越想越氣。
15年啊。
人生能有幾個15年，更別說是18歲到33歲，從青春少女到成熟少婦的一整個過程。
這種欺騙是何等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