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陳石生若無其事地走進文家大院,裡面鬧哄哄的,幾堆幾堆的散成團,神情各異。
偌大的院子內,沒人練武,大家全都圍在一起熱議昨晚發生的事。
陳石生略感詫異,昨晚他幹掉柳姨後,又在府邸內巡視一圈,並未發現林婉兒身影。
本著不能白來一趟的原則,陳石仔細搜尋一番,沒發現身帶命象的人,林家的異獸肉和銀錢也都沒找到。
也不知是被林婉兒藏起來了,還是林家真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不過是一個鍛骨武人而已,影響不至於這般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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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石生走近,許松立刻迎了上來,靠近他身側。
他正想問昨晚紅玉果的情況,許松卻是搶先開口,面色難看。
「昨晚林家出事了!」
「什麼事?」
陳石生明知故問,聲音陡然提高。
「碼頭...碼頭的林家人,全完了!」
陳石生動作一頓,眉頭迅速鎖起。
碼頭?
他昨晚可沒去碼頭...
「到底發生了?」
陳石生急切問。
早就料到林家可能會派人去碼頭,因此他才在事先動手前,讓許松將火魚果運走。以免被林家撿了便宜。
「昨晚我按陳哥你的吩咐,第一時間把貨運走。誰知道後來林家也讓人去了。結果....」
許松臉色浮現一抹驚恐和駭然,回憶今早見到的那一幕血腥場景,畫面仍舊在眼前。
那滿地的血污.....
地上乾涸的暗紅血跡幾乎凝結成了血塊。
碼頭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好像是經過猛獸襲殺般,林家家丁們的屍體都被掏空內臟,只留下一層表皮。
整個碼頭,連同那艘船,仿佛成了一處大型屠宰場,濃郁的血腥氣味飄蕩散。
「林家派去的人全都死了....」
「死了?」
陳石生困惑了。
林家的人難道除了他,還得罪了其他武人?
「怎麼死的?」
他下意識問。
「不知道。」
「不知道?」
陳石生又問。
「屍體今早才被發現,現場沒留下任何線索。不過據說...」
許松欲言又止。
哎呦!
忽然他痛哼一聲,身體往一邊歪。
「陳哥,我錯了,錯了。」
陳石生面無表情地鬆開手,這傢伙是越來越喜歡說話留一半了。
這個習慣很不好,他得幫他改正過來。
揉著發疼的肩膀,許松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抱怨道:
「陳哥,你下手也太狠了。我鼓動氣血都擋不住....」
「說事。」
陳石生言簡意賅,
「哎...就是說跟最近外城的那個地龍教有關。之前就曾有人看到,裡面的喜好養地龍,還拿腐肉餵養,河裡的屍體最近少了,很多其實都是被他們撈走了。」
許松趕緊道。
「你是說,林家的人去碼頭正巧碰上地龍教的人了?」
陳石生皺眉,
他回想起上次見過的地龍教遊街,那場面足以說明,這個教派的底層基礎很強。
現如今又搞出這樣的大事,要說後面沒人引導操作,根本沒人會信。
他看向四周,發現院子裡的人,臉上都莫名多了絲焦慮和不安。
想想也能理解,山匪是城外的威脅,距離他們其實很遠。
只要不出城,就不會有什麼危險。
可地龍教就不同了,一直在城內活動,今天能動林家武人,明天誰知道會是在場的哪一位?
這是實實在在的切身威脅了。
「對。聽說可能跟妖物有關,那些屍體的皮膚上都有類似蟲子蠶食的孔洞,裡面的血肉內臟全都空了,陳哥你是不知道那個場面,嘖嘖...」
許松還是一臉後怕。
「普通人還好,幾個氣血武人就剩下一張皮了,裡面的血肉全部吃光了。」
「還有這種事...」
陳石生皺眉。
亂世出妖孽,這話真是說的對。城外的山匪,城內的地龍教,這五河城是越來越亂了。
沒多久,文家就派人來,讓眾人今後出入內城時儘量小心。
最好是若無必要,最近都不要外城。
警告的話語如同一道佐證,立刻讓大院內的武人開始瘋狂傳播各種小道消息。
尤其是涉及到地龍教的人,更是傳得神乎其神,就差會呼風換雨了。
陳石生倒是沒受多大影響,繼續開始自己的鍛骨事宜,有條不紊的錘鍊骨頭,增加氣血的滲透進度。
同時,他心裡也對這些地龍教的人起了點好奇心。
一直練到傍晚,李歡從裡面走出,來到他身邊詢問他是否有空閒時間,一起跟院子內的幾個鍛骨武人聚聚。
「石生,林家的事情,是我沒想到。他們居然...哎!不過林家現如今也完了,之後我會將中介那份錢給你是,算是我的補償。」
李歡一臉歉意,頗為不好意思。
畢竟是他在林家跟陳石生中間牽橋搭線,結果差點害了陳石生。
「林家現在怎麼樣?」
陳石生沒在意,反倒問起林家情況,眼眸閃動。
他知道李歡肯定是不知情,畢竟當初他找自己是去遊園會下種子的,掛職的事是林家主動提及,不管其他人的事。
「林婉兒是個鍛骨武人...之前還沒看出來,不過她現在受了重傷,一條胳膊斷了,下半身也癱了,現在被人送回去休養。還有個鍛骨老嫗,也被人發現死在家裡,不知道誰下的手。」
說到這裡,李歡唏噓不已。
「林家算是徹底完了,這下完全是沒了頂樑柱,周圍其他幾家貨運大戶都動手了。王家那邊還要找他賠貨運的錢。」
「這樣嗎...」
陳石生放下心來,這都根本不用他動手了。
「對了,晚上的聚會你可得去。現在局勢不明,咱們幾個得通通氣,遇到情況到時也可互相幫扶。」
李歡又道。
顯然是林家的事,給院中武人都嚇得不輕。
這種詭異手段,之前可都說聞所未聞,要真是地龍教的人動手,那這外城恐怕....
「行。」
想了想,陳石生點頭,答應下來。
結交一些朋友,之後也好互通消息,多一條渠道也好。
「好,那等會兒我會讓人接你。」
李歡點頭,又跟他聊了幾句,便去招呼其他人去了。
顯然,這個局能組起來,他在其中發揮了很大作用。
陳石生又練了會兒,就收拾東西,回宅子去了。
嫂子他已經從文風靈那裡接回來了。
回到家,陳石生一頭扎進房間,開始鑽研追風腿。
經歷過最近幾件事,尤其是地龍教的詭異手段,他心裡的緊迫感一下上來了,也愈發認識到了腿功的重要性。
畢竟無論是逃跑撤離,還是拉扯偷襲,一門腿功,都能增益他不少實力。
尤其是當遇上危險時,若是能跑得快,危險鐵定是先威脅到後面的人,等後面的人死掉,才是他。
這能為他的逃跑爭取不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