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震動了整個天鳳國,卻也使得天鳳國將士的士氣高漲,而羅浮國內,一個年輕的男子坐在鎏金的座椅上,看著手中的紙條,唇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意,「竟然派一個女人當副將,天鳳國是當真國內無人,還是小看我羅浮國至此?」
台階下一個精瘦的男子道:「無論是真的無人,還是小看我羅浮國,二皇子都一定會給他們狠狠的一擊吧。💘😂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
二皇子看向台階下的人,忽然笑道:「你倒也下得了狠手,那可是你的親侄兒呢。」
「哼!」皇叔冷哼一聲,「那又如何?誰叫他爹當年作孽,讓我,讓我……哼!」
二皇子聞言將手中的紙條拿到蠟燭上點燃,「當年,你給我消息,讓瑞王戰敗,從此落下殘疾,也是因為他是如今天鳳國皇帝的兒子?」
「二皇子,你的話,未免也太多了點兒。」皇叔忽然冷冷說道:「你我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我幫你除掉最強勁的對手巫圖顯,使你有機會困住老王,坐擁羅浮國,你又何必管我這麼多的閒事,只需要好好助我即可。」
二皇子對於皇叔的羈傲話語還是有些微詞,他的臉色剛剛微微一變,忽然又聽皇叔說道:「二皇子,你可別忘記你的血煞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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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無圖冷頓時又換上了一張笑臉,幽幽說道:「皇叔,我怎麼會忘記我們的盟約?你放心,此番我一定替你將南宮澈夫婦除掉,好讓你也坐擁天鳳國。」
「哼!天鳳國,我何曾稀罕過。」皇叔冷冷道:「不過,看在是同盟的份兒上,我警告你一下,不要小看了南宮澈和他那個太子妃李若惜。」
二皇子滿臉不屑的說道:「多謝皇叔提醒。」
皇叔見二皇子並未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便冷冷一笑道:「二皇子,不聽老人言,你便好自為之吧!」
皇叔說罷,拂袖而去,二皇子站在台階上看著皇叔獨自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冷哼一聲,罵道:「老不死的,若不是你在我血煞之誓時在我血里下了毒,我又如何會一直受你控制?」
二皇子惡狠狠的看著皇叔最後一點身影消失在眼前,朝著虛空問道:「你還沒有研究出解毒的法子嗎?」
黑暗中,緩緩行出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來,他微微躬身道:「主上,對不起。💀☜ 69ˢĦ𝓾ⓧ.𝓒𝕠M 🐨💚 」
二皇子嗖的一聲轉身,一把將桌子上的硯台打落在地,「我養你有什麼用?有什麼用?這麼多年了,你竟然還沒有研製出解藥來!」
那黑袍人見二皇子發怒,卻依舊淡淡道:「主上息怒,否則此毒愈發滲入骨髓,藥石無靈!」
「放屁!」二皇子怒道,卻終究是不敢發怒,只揮了揮手,說道:「你退下吧,抓緊時間。」
黑袍人緩緩退下,仿佛天生與那殿中的黑暗是一體所成的。
二皇子回頭,看著鎏金龍椅後面的那張泛黃的羊皮圖紙,看著羅浮國和天鳳國之間的座座城池,忽然冷笑道:「不用著急,時日還久著呢。」
空山無語,一輪圓月掛在青色的天空上,孑然的月光,顯得有些森涼。
兩匹馬兒並排站在崖頭,一匹灰色,一匹棗紅。
灰色馬匹上的人抬頭出神的看著那一輪月,覺得這似乎是有生以來記憶中最為冷的一輪月,那月光周遭一圈青色的光暈淡淡洇開,看得人直寒進了骨子裡。
而星光因為月色的森涼,也顯得有些詭異,一片浮雲緩緩飄來,遮住了半邊月亮,越發顯得一片天空都飄搖不定,如變幻翻覆的人心,和蒼涼的事態。
這是天鳳國和羅浮國開戰後的第十天,天鳳國並沒有如羅浮國所料般不堪一擊,反而是勢若長虹,竟然抵擋住了羅浮國一輪又一輪的攻擊。🎀♠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在失去一座城池,又奪回一座城池的拉鋸戰里,天鳳國一寸一寸的收回自己的失地,一寸一寸的再度站回到那浸滿鮮血的,屬於天鳳國的國土上。
終於,雙方的勢力膠著在了一個叫做「北川」的小城,而偏偏這座城池又是羅浮國和天鳳國布置兵力最關鍵的地方,可以說,有了「北川」,就有了長途跋涉的供給站,所以,「北川」成為了兩國爭奪的關鍵城鎮。
此時,「北川」在羅浮國的手裡。
「看他們的防備,估計要攻城很難。」棗紅色馬匹上的人緩緩說道,他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帶著連日來疲累的滄桑。
灰色馬匹上的人終於將目光從天幕上收回,她凝視著那座不遠處的城市,不知道怎麼,忽然就想起了那一夜巫圖顯和自己來到那座荒野城鎮的時候。
那一夜,他們開始了沒命的逃亡。
而今夜,這樣的 月色,竟然與那一夜如此相似。
「若惜,若惜,你怎麼了?是不是太累了?」南宮澈的呼喚將若惜的思緒拉了回來。
若惜搖了搖頭,凝目看向遠方,「巫圖冷這一次似乎是下了死心,一定要守住『北川』,大面積的攻城,絕對不可能,而且我們的兵力本來就不如巫圖冷,再消耗下去,別說是攻城,就是守住最後的防線,都已經很難了。」
南宮澈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北川』落入到巫圖冷的手裡?這樣一來,他們就有了根據地,攻起我們來,就更加的得心應手了。」
「自然是不能讓他如願的。」若惜淡淡道:「只是,我一時還想不到什麼好法子罷了。」
「看這天氣,恐怕不出三日就會大雨,若是還在野外紮營,受到襲擊時,我們就會很被動。」南宮澈忽然說道:「要不然,今夜我帶一小隊人夜襲?」
「不可!」若惜端然阻止,「南宮澈,你可別小看了巫圖冷,在那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人,一定不是善類。」
若惜看著不遠處燈火暗淡的「北川」城門,說道:「這看似不在意的一座小城池,才是最危險的。」
「那怎麼辦?我們已經受了三日,總不能就這樣一直看著他們吧。」南宮澈焦躁不安,嗓音越發的沙啞了。
若惜看著南宮澈,卻一言不發的驅馬朝營地而去。
南宮澈訝異的看著忽然不說話的若惜,忍不住也驅馬跟了上去。
「若惜,對不起,我剛才不該吼你,我是太急了。」南宮澈說道:「本來士氣高漲的士兵,因為這三日的等待,已經出現了泄氣的情況,若是再繼續這樣下去,這種士氣,不要說我們去攻城了,恐怕巫圖冷一打過來,我們就該直接舉白旗了。」
若惜聞言勒停了馬兒,回頭看著南宮澈淡淡說道:「南宮澈,你不能急,越是關鍵時刻,越要按捺住性子,辦法我來想,今夜,你好好休息一晚吧。」
若惜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南宮澈看著驟然態度疏離的若惜,悔得腸子都青了。
這麼多日來,若惜陪伴著他,也是不眠不休,每日裡隨便吃些東西果腹就要匆忙的替自己想辦法,若非若惜妙計迭出,自己也不可能一寸一寸的奪回屬於天鳳國的土地,也不可能和明顯強過自己的巫圖冷斗到這樣不勝不敗的局面。
正因為若惜的殫精竭慮,正因為若惜的妙計迭出,天鳳國才能夠以看似弱者的姿態,贏了一場又一場出人意料的戰鬥,才能夠讓士兵的士氣高漲,大大提高了戰鬥力。
然而,沒有人知道這些妙計都出自於若惜,他們只知道,這是南宮澈帶兵有方,整個天鳳國都在誇讚太子殿下的聰明睿智。
南宮澈忽然間就覺得難受,他的確太過心焦,竟然忽略了若惜的感受,可是,看著若惜依舊挺直的脊背,南宮澈卻沒有勇氣趕上去,他知道,若惜的話不多,指令性的話更少,如今她讓自己回營休息,自己若是跟她過去,必然會惹她生氣。
何況,南宮澈想,或許他不該去找若惜,也該讓她好好休息休息。
南宮澈心思百轉千回,最終還是回了自己的帳篷,一掀開帳篷的帘子,就看到桌子上一燈如豆,而油燈下放了一隻碗,帳篷里散發著淡淡的熟悉的香味。
南宮澈心裡一驚,走到桌邊,一眼就看到了燈下的那碗雪梨銀耳蓮子羹。
而碗下面壓了一張紙,南宮澈拿起來一看,只見上面寫道:「秋日肺燥,吃了好好休息。」
南宮澈不由得心頭一暖,端起銀耳羹深深嗅了一口氣,才滿足的吃了起來,這十日來的戰鬥,他幾乎是不眠不休,整個人早已瘦了一圈,昔日那飽滿的如雕刻般的輪廓,此時也早已變得更加犀利起來。
南宮澈小心翼翼的吃著銀耳羹,只覺得內心暖得讓他想要流淚,仿佛幼時受了父皇的責罰,原以為沒有人會注意到自己小小的傷心,卻忽然發現,原來一直有一個人在關注著你,在注視著你。
那種感覺是極為美好的,美好到讓人無法去形容,美好到讓人想要哭出來。
南宮澈深深吸了口氣,將最後一口吃完,或許是心頭終於放鬆了,或許是近日來真的太累了,一股倦意席捲而來。
南宮澈未曾多想,翻身**,幾乎是頭才碰到枕頭,便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就在南宮澈睡去的一瞬間,他帳篷的帘子被人掀開,若惜纖瘦的身影出現在了南宮澈的帳篷門口。
而若惜的身後,則站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他朝帳篷內瞧了瞧,嘖嘖道:「你這什麼藥?藥力也太大了點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