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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天家無情

2023-10-09 06:52:45 作者: 我是俗人
    都說天家無情,可是,皇帝畢竟也是人,在自己的親生骨肉和手足之間,他還是果斷的選擇了犧牲手足。♨♖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何況,皇帝心中也做了最壞的打算,倘若兄弟談判不利,兩國真要開戰,那麼,留南宮澈在身邊,也總比留自己的兄弟在身邊的好。

    南宮澈文武全才,又是太子身份,倘若由他帶兵,想必也能極大的提高士氣。

    皇帝心中的算盤撥落得嘩嘩作響,他卻沒有仔細想過,自己其實也只是將南宮澈當做了一枚棋子,只不過是比較有價值的一枚棋子而已。

    故而,綜合了種種原因,在短暫的沉默後,皇帝終於開口道:「如此,便要有勞皇弟了。」

    「父皇!」南宮澈頓時驚呼而出,皇帝卻只掃了他一眼,「你就給我乖乖呆著,還怕用不著你?」

    若惜見皇帝滿眼堅定的模樣,知道此事已經定論,自己和南宮澈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原本在太子府時兩個人還商量好,一定不能讓皇叔出使,畢竟皇叔身份不明,意圖不明,若是讓他出使,或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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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今皇叔已經將他們所有的理由都堵死,他們再也說不了任何話了。




    「臣弟謝陛下信任,臣弟一定破釜沉舟,為兩國化干戈為玉帛,不成功則成仁!」皇叔說罷,咚咚咚連磕了三個響頭,只磕得頭皮破開,透出點點鮮血來。

    若惜看在眼裡,心裡卻又再度添加了一筆皇叔身上的嫌疑。

    他不遺餘力的要出使,是真的為了兩國化干戈為玉帛,還是為了能夠和羅浮國的內應聯繫,從而計劃下一步呢?


    若惜看著皇叔那張誠懇至極的表情,看著他精瘦的背影,心中卻也不止一次的想,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身份難道還不值得他滿足?為何他要囚禁皇后?為何他要挑起戰爭?獲得一個千瘡百孔的國家,難道就有意義了?

    更何況,他竟然和羅浮國的人合作,這無異於與虎謀皮,倘若成事,他或許是皇帝,可倘若不成,那麼,天鳳國和他,都會在一朝之間統統消失。-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皇叔,到底是為了什麼?

    就在若惜思索的時候,皇帝早已和皇叔商量起了出使的細節,帶些貢奉去自然是要的,主要問題是帶多少合適,多了顯得天鳳國驕矜,少了又顯得天鳳國小氣。

    而出使隊伍最令人頭痛的事,卻是巫圖顯和巫圖拉的骨灰問題。

    皇叔上一次舉行火化儀式後,巫圖顯太子的骨灰就被歹人搶走,而後來全城戒嚴的時候,巫圖拉公主的骨灰又再度被盜。

    如今,天鳳國唯一可以用作談判籌碼的東西都沒有了。

    「這個,臣弟也考慮過,實在不行,便來一出狸貓換太子吧。」皇叔擦了擦額角,「畢竟這骨灰都是一樣的灰白色,臣弟就不信,對方還真的可以認出來這不是巫圖顯太子和巫圖拉公主的骨灰。」

    若惜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她總覺得從主動請纓調查黑衣人事件,到現在提出用假骨灰的事情里似乎有什麼線索,可她卻一直也沒有抓到過重點。

    她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皇叔的嫌疑極大,她唯一的擔心就是,皇叔這一次出使,不是為了和平,而是為了戰爭。

    「不可!」若惜終於忍不住開口,她絕不能讓皇叔再這麼牽著所有人的鼻子走了。

    若惜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皇叔鷹隼般的眸子微微一眯,反問道:「太子妃說不可,難道是想到了更好的辦法?」

    若惜緩緩說道:「陛下,出使最講究的便是一個誠意,我想,巫圖顯太子骨灰被盜之事,或許已經傳到了羅浮國國王的耳朵里,若是我們再偽造骨灰,便顯得更沒有誠意,此事不如坦然直說,雖然巫圖顯太子和巫圖拉公主的骨灰被盜責任在我國,可是,我們已經全力緝兇,這樣一來,反而更顯得我國大氣,誠懇,也顯出我們的誠意。」

    皇叔聞言卻冷笑道:「太子妃當真是女流之輩,想得如此簡單。若是如你所說,那我們何必還這麼費心費力?直接修書告訴羅浮國國王不就完了?誠意?誠意也必須是分時間地點場合的,如果在此千鈞一髮之際再講什麼誠意,如實告知羅浮國國王骨灰被盜,那豈非是自曝我國的短,讓羅浮國笑話我國,更覬覦我國了?」

    皇叔說罷,朝皇帝一拜,「陛下,此事斷不能讓羅浮國小瞧    了我們,何況,骨灰在我國帝京被盜,這豈非落了羅浮國國王的話實?若他們倒打一耙,說我們不在意,或者說就是我們刻意指使,導致他們的太子和公主骨灰都不能回國,我們豈非再也無法解釋了?」

    

    若惜眉頭一皺,打斷了皇叔的話。

    「皇叔此言差矣,出了此事,羅浮國必定高度關注我國,倘若我們說謊,才是落了對方的口實也不利於兩國協商。」

    「太子妃,你一個女子便不要妄論整治了。」皇叔說罷,忽然嘆了口氣道:「上一次送親隊伍里,你如何會在裡頭,如何會與巫圖顯太子在一起,恐怕羅浮國的人也都知道了,你還是想一想該如何解釋,好讓我和羅浮國的陛下交代吧。」

    皇叔話鋒一轉,竟然將矛頭指向了若惜,南宮澈眉頭一皺,卻無法解釋什麼,他總不能說,若惜早已猜到會有人襲擊送親隊伍吧?

    皇帝聽了皇叔如此說,目光頓時一沉,他看著若惜,半晌說道:「就按皇弟說的辦,尋兩壇骨灰代替。」

    「陛下英明!」皇叔立刻躬身道。

    若惜和南宮澈相視一眼,都知道此事今日自己是又敗給了這個諱莫如深的皇叔了。

    不一會兒,太監將文臣將擬好的聖旨遞了上來,皇叔出使羅浮國以及假冒骨灰的事,就這樣蓋棺定論了。

    隔了三日,皇叔奉皇命帶羅浮國巫圖顯太子、公主巫圖拉骨灰,以及天鳳國民對和平的盼望,出使羅浮國。

    皇叔出使的那一天,萬人空巷,所有的人都夾道歡送皇叔的出行,人們帶著自己對和平的期盼,跪拜在道路兩側,希望皇叔可以為天鳳國帶來和平。

    南宮澈和若惜帶著靈溪公主也在路邊,他們並沒有參加正式的送行隊伍。

    「若惜,你說此番皇叔去,能否何談成功?」南宮澈望著華麗的隊伍喃喃問。

    若惜嘆了口氣,卻只說道:「希望如此吧。」

    靈溪公主聞言,看了看南宮澈又看了看若惜,忽然抓住南宮澈的衣袖吵鬧著要回府,南宮澈和若惜沒有辦法,只得轉身回府。

    依舊的寂桐院,只不過,如今真的因為秋意而添了些寂寞的味道。

    百姓們都涌到了城門,如今這巷子裡便真的再沒有半點兒聲息。

    南宮澈和若惜相對而坐,一旁的小紅爐里煮沸的開水噗噗直響,半晌,若惜才將小水壺提起來,倒入一個青銅的罈子,然後將一壺酒暖了進去。

    秋意濃,已經不是喝茶,而該是品酒的時候了。

    紅爐青梅釀,若惜的獨創,如今也早已成為上流社會的最佳享受。

    南宮澈卻全無欣賞之意,端起酒杯來就要一口飲盡,這三日他依舊不死心,希望自己能夠隨出使的團隊一起出發,也免得皇叔若真如若惜猜測那般,和羅浮國的人勾結,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

    可惜,無論他如何巧舌如簧,卻終究都說不動皇帝,南宮澈心煩意亂,如今見事已成定局,而自己卻又無法掌握,那種無力感更加讓他非常不悅。

    故而,他端起酒杯,甚至想都沒有想就要一口飲盡,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旋風似從院子的牆頭卷過,呼啦一下,一股冷風撲面,然後南宮澈手裡就空空如也了。

    若惜和南宮澈齊齊一愣,卻聽到桌子邊大樹上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好酒,好酒,好酒就該慢慢品,太子殿下怎的如此暴斂天物?」

    這聲音如此熟悉而又有特色,若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巫圖誠來了。

    而在皇叔出發的這一天,巫圖誠的忽然拜訪,似乎意味又有些不同。

    若惜抬頭看著樹枝上慵懶的掛著的人,這段時日,若惜從未主動和他們聯繫過,可是,巫圖誠倒是讓巫圖玉時常過來傳遞了些消息,雖然羅浮國內戒備森嚴,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消息可以傳遞出來,可若惜依舊從這樣的戒備森嚴中看出了端倪。

    羅浮國在準備什麼,他們之所以會戒備如此森嚴,就是害怕自己內部有什麼消息被放出去。

    到底是什麼事呢?若惜實在是想不明白,以羅浮國國王那種狠心虐待自己親生骨肉的毒辣勁兒,他還能做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嗎?

    「既然是好酒,不如坐下來慢慢品!」若惜心裡想著,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淡淡開口。

    巫圖誠看了一眼南宮澈,說道:「不了,我下來怕太子爺要不高興了。」

    南宮澈聞言一笑,「王子殿下倒真是高看了自己。」

    「是嗎?」巫圖誠邪邪的一笑,縱身輕飄飄的從樹上躍了下來,「難道是我小瞧了太子殿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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