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若惜也驚喜萬分,急忙將白芊芊拉到一旁坐下,吩咐道:「那你快坐下休息,看這模樣是不是兩月尚不足,這時候可最得注意了,另外記得可不要吃什麼辛辣刺激的東西,還有啊,不要過度勞累,家中的事就都交給下人去做就好……」
若惜一口氣說了一大通注意事項,這才發現院子裡寂靜無聲,她訝異的看了看其餘三人,白芊芊「噗嗤」一聲笑出來,「若惜,瞧你這般喜歡孩子,怎麼不自己多努力努力?」
若惜臉頰一紅,假意打了白芊芊一下,這才坐了下來。🍩💋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瑞王看了看南宮澈,放下茶盞從輪椅下方的盒子裡取出一個錦盒說道:「皇兄和若惜此番受到驚嚇,做弟弟的也沒有什麼東西,這支千年人參便當是我夫妻的一番心意吧。」
南宮澈急忙推辭,「這怎麼行?這支參若我沒有記錯,可是你當年病重,父皇賞賜給你的。」
「既是我的,我送哥哥又有什麼?」瑞王淡淡一笑,「難道,你我兄弟感情深厚,還要遭人非議不成?」
瑞王驟然冷下來的態度,讓若惜有些不解,她轉頭看向白芊芊,眼底滿是詢問。
白芊芊嘆了口氣道:「還不是皇叔,我們得知你們遇襲之事後,瑞王就曾請纓要馳援你們,可是皇叔卻說兩位王子都在外於國不好,還說什麼如今你們下落不明,貿然帶大軍馳援會引起誤會云云,反正說來說去,就是不許瑞王出去。」
又是皇叔?若惜心裡咯噔一聲,唇角浮起一抹笑意來,似乎這位皇叔最近的出場率有些高啊,高得有些不正常了。
若惜心中想著,嘴上卻沒有說,只說道:「皇叔說得也有些道理,如今你又懷有身孕,有丈夫陪在身邊,終究是好的。」
南宮澈也點頭道:「是啊,這一個月我們東奔西跑,你即便帶兵前來,恐怕也找不到我們的。🐯☹ 🎁♣」
「皇兄,這一次到底發生了什麼?」瑞王正色道:「天鳳國這麼些年來,可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事,何況,襲擊送親使的隊伍,這不僅僅是對我國的挑釁,也是對羅浮國的挑釁啊。」
南宮澈點了點頭,「可惜,巫圖顯太子一歿,我們是有口也說不清了。 」
「那豈非要開戰了?」說起戰爭,瑞王殿下那一身熱血仿佛又一次沸騰起來,然而那樣的激情澎湃,卻在白芊芊一個眼神里消弭,瑞王頓時收斂心神,溫柔的看向白芊芊。
若惜看到此,終於為自己的好友鬆了一口氣,嫁了瑞王這樣的好男人,當真是芊芊的福氣。
「戰事一起,必定勞民傷財,只希望羅浮國可以接受我們的解釋,化干戈為玉帛。」南宮澈說罷,嘆了口氣,這樣的願望只可以說是美好的,可惜,羅浮國國王的性子大家都是知道的,如今自己的一子一女折在了天鳳國,他又怎麼會善罷甘休?怎麼會放棄這麼好的一個師出有名的機會呢。
「此事是皇兄負責?」瑞王問。
「沒有,皇叔主動請纓負責此事。」南宮澈說罷,四個人再無聲音,瑞王眉頭微微緊皺,似乎在考慮什麼問題。
最後還是白芊芊忍不住說道:「若惜,快將你們這一路的經歷說給我聽,你不知道,我那一陣子可著急得夜夜無眠啊。」
若惜這才將自己一路上的事情說了,然後南宮澈又講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事。
「天!當真是險象環生!」白芊芊驚得臉色煞白,不住的拍著若惜的手道:「下一回,無論如何可不要和太子分開了。」
若惜淡淡一笑,心想,哪兒還有下回?
四個人又閒聊了一會兒,白芊芊坐久了腰疼,便央著若惜陪她起來走走,若惜答應,一抬眼,卻看到院子口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逝,那飄飛的衣袂帶著若惜極為熟悉的顏色,還有空氣中那股若有還無的香氣,也讓人覺得熟悉。✿.。.:* ☆:**:. .:**:.☆*.:。.✿
若惜淡淡一笑,上官紫月??她也終於忍不住了嗎?
瑞王夫妻到訪,她一定很好奇自己四人是否在商議什麼,或者準確的說,是上官紫月身後的勢力好奇吧。
若惜念頭一轉,便故意帶了白芊芊出了自己的院子,在大院裡閒逛起來。
白芊芊扶著若惜的手,見四下無人,這才悄悄的說道:「若惜,快接著。」白芊芊說著就遞了一張紙條到若惜的手中。
若惜一愣,問道:「這是什麼?」
白芊芊臉頰一紅,將紙條一把塞進了若惜的手裡,「快收起來,免得被人看到了。」
「神神秘秘,到底是什麼 ?」若惜好氣又好笑的將紙條收了起來。
「這是我前陣子去觀音廟裡求來的方子,據說靈驗得不得了。」白芊芊正色道:「若惜你通醫理又聰明,可也別瞧不起這個偏方。」
「到底是什麼方子?」若惜忍不住問。
白芊芊臉頰更紅,整個頭都險些插到脖子裡,壓低了聲音怯怯道:「生兒子的方子!」
若惜腦袋裡轟隆一聲,不可思議的看著白芊芊,簡直不敢想像這個舞蹈弄劍,女漢子一般的白芊芊竟然也會來八卦這個事情!生兒子?生兒子?!!!
白芊芊見若惜一臉被雷到的表情,忍不住嗔道:「若惜你這是什麼表情啊,你可別不當回事啊!這可是女人的頭等大事,以前你沒和太子成親也便罷了,可如今你們都已經大婚了,又有那個什麼上官紫月在一旁覬覦,你更得小心翼翼些才好。」
若惜看著白芊芊認真的表情,忽然覺得那些什麼陰謀,什麼暗算,什麼兩國戰爭都是太遙遠的事,對於一個女子來說,真正的幸福只是有屬於自己的孩子,有疼愛自己的丈夫,有和順美滿的家庭。
若惜忽然覺得累,她似乎已經厭倦了去鬥爭,從轉世以來,她就在不停的透支自己,無論體力還是腦力,然而,此時此刻她發覺,她真的太累了,她也想像白芊芊一樣簡單而幸福。
若惜想著,就拍了拍還在焦急勸說自己的白芊芊的手,柔柔一笑道:「芊芊,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會讓自己落得那般悽慘的地步的。」
白芊芊這才住了口,看著若惜滿臉疲倦的模樣,也只得說道:「若惜,你我是好友,我才這麼說,你可別嫌棄我啊。」
「怎麼會?芊芊,如今怕也只有你會和我說這些了。」若惜說罷嘆了口氣,讓白芊芊也想起若惜在宰相府內的生活,忍不住也嘆了口氣。
兩個女子又說了些悄悄話才回了院子,而在院落一角,上官紫月凝視著若惜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剛才白芊芊塞給若惜什麼?上官紫月覺得這件事,一定要和黑衣人匯報,從若惜和南宮澈回來,黑衣人就已經頻頻來找自己,讓自己滅密切關注若惜和南宮澈的動向。
上官紫月不知道黑衣人的目的,可是,她卻十分不喜歡這種被黑衣人控制的感覺,奈何,她現在沒有半點兒抵抗黑衣人的力量,只不過,她相信,自己終究有一天是可以擺脫這個恐怖的,如同影子一般的惡魔。
送走了白芊芊和瑞王,若惜與南宮澈相對而坐,各自卻都有些沉默。
南宮澈給若惜倒了一杯茶,這才開口道:「若惜,你說,下一步皇叔會怎麼做?」
若惜想了想,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如今這情況,無非就是修書求和,還能有什麼呢?」
南宮澈聞言點了點頭,也覺得如今這局勢,任誰來做,也都是無可奈何的。
然而,出乎若惜和南宮澈的預料,就在他們倆回國的第七天早朝,皇叔忽然提出要將巫圖顯的遺體火化,若惜在得到這個消息後就立刻趕往了皇宮,幸而,此事事關重大,皇帝並沒有在朝堂上面表態,而是將此事押後了。
故而,當若惜來到御書房時,皇帝、南宮澈、皇叔都在場。
皇叔看到若惜進來時,目光明顯的鋒芒一閃,若惜只覺得脊背一涼,也顧不得禮數,在行禮期間就抬頭看了皇叔一眼。
皇帝此時正焦頭爛額,也沒有在意這麼一個細節,更何況,每次議事若惜總是能出其不意的出些好點子,故而皇帝也漸漸習慣了若惜在場,便只隨意的揮了揮手道:「起來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拘禮。」
若惜起身乖巧的站到南宮澈身側,用目光詢問南宮澈事態發展的情況。
南宮澈輕輕揮了揮手,若惜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皇叔見若惜忽然出現,忍不住問道:「不知道太子妃忽然駕臨有何事?」
若惜聞言訝然道:「陛下,難道不是您詔若惜進宮的嗎?」
皇帝聞言一愣,似乎有些神不守舍,隨即才道:「哦,哦,是,是我宣若惜進宮的,此番襲擊之事,若惜也是當事人之一,宣她進宮也不無不可。」
皇叔眼見皇帝都開口了,而若惜也再不說話,也知道若惜此番必定要參與此事,便沉吟片刻,站到了皇帝跟前,微微躬身道:「皇兄,此事不能再拖了,巫圖顯太子殿下本就渾身是傷,又不知道中了什麼毒,如今屍身已經潰爛,臣弟也是為了大家好,否則也不會提出如此不近人情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