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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兩種態度

2023-10-09 06:52:19 作者: 我是俗人
    送走雲蘿沒多久,南宮澈拎著一匣子酸梅兒上門,一眼瞥見院中茶几上的酸梅核,不由得伸手拂開那玻璃冰格,沉著臉道:「吃我的。69ᔕᕼᑌ᙭.ᑕOᗰ  」

    打開懷中又一個朱漆鑲金的匣子,一格又一格的酸梅餞兒,還有水晶絲角兒,幾色點心與上次一模一樣。

    若惜一看就氤濕了眼眶,她捧著那匣子,歡喜地說道:「都是我愛吃的。」

    南宮澈見她喜歡,心裡更是熱乎,又見她恢復得不錯,面容上也未留疤痕,心裡的結這才稍有些淡了,抬手去扶她唇,愛惜地,心疼地。

    若惜一動不動,任他碰觸,慢慢地紅了臉。

    「我配了輛馬車給你,另外找了幾名侍衛,他們武藝高強,會一路護行你,從今天起,再不許步行了,以後要去哪裡,就坐我送你的車。」南宮澈霸道執拗,緊盯著她的眼睛。

    若惜沒想到他居然為她配備了車和保鏢,一時怔住了,被他霸道的眸光下淺掩著的擔心和自責給驚到了。

    南宮澈領她來看,馬車外表平常,內里卻大有乾坤,坐椅扶手處還給她設了個機關。

    若惜心裡一顫,柔軟的心尖上似被誰輕輕揉了揉。

    馬車旁,南宮澈所派的侍衛臉很陌生,也很沉默,見到她,躬身道:「卑職寒夜,效忠若惜姑娘!」

    高大俊俏的年輕人臉上是冷漠之色,只有眸子顯出熱血的坦誠,這樣的人必定是南宮澈身邊的高手,卻屈居她馬夫之職,若惜心裡過意不去,正要拒絕,南宮澈已屈臂將她抱起,命道:「走!」

    馬車噠噠走得順暢,方向正是作坊,若惜身子已好的差不多,也該去作坊下一步的工作了。

    慕容府內,亭台樓閣精緻無比,池水輕漾,慕容朝夕坐在藤製的椅上,身上白衣如霧,手裡正拿著一份宣紙。

    紙上字跡有些質樸,卻出奇的寫的認真,這是若惜草擬的新合約。💞💣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

    她真的如她所言,讓出了四的利潤,與他四六分成。

    慕容朝夕手指輕輕撣開紙張,眉眼彎彎的臉上有一刻的恍惚,非要……這麼與她清楚地計較錢麼?

    他第一次有這樣的恍惚。

    「夕兒。」一聲輕喚,不遠處,慕容老夫人拄著拐仗,身邊圍著幾個著水紅衣衫的約莫十六七的丫頭,攙扶著,朝他所在的涼亭緩步而來。

    「奶奶?」摺扇子的手一滯,慕容朝夕連忙站起迎了上去。

    「奶奶,您今日怎麼會來這望風亭?這兒風大,您小心涼著了。」慕容朝夕扶過慕容老夫人,殷切關懷。

    「哼!我聽掌柜們說,你將慕容家在京城的成衣銷售讓了四成給李若惜那個丫頭,可有此事?」慕容老夫人神情肅冷,眸中閃過責怪。

    慕容朝夕抿唇不語。

    「好,你現在長大了,做生意之事,我也不會幹涉你,但是牽扯到慕容家利潤之事,我不能依著你,原先質料研究前,你瞞著我將質料之工藝告之於人,這一點既然你都已經做了,我再怪也於事無補,可現在,成衣已經開始銷售,咱們慕容家才是出錢出力最多的那一個!」

    慕容老夫人眼神精明,臉上閃過一絲算計,見慕容朝夕只是低著頭,也不反駁也不承諾,話音突然一轉:「朝夕,我問你,你可是對那李若惜動了心?」

    慕容朝夕遽然抬頭,有些遲疑道:「我……當然沒有。」他有他的使命,他從未忘記過。

    慕容老夫人盯住他良久,半晌道:「也許真的是天意弄人,朝夕,以前我曾一次次告誡你,先立業,再成家,可是如今,我倒是覺得,你還是先成家的好……」

    慕容朝夕慚愧地低下頭:「奶奶!朝夕一定不會辜負之份家業的!但是若惜,奶奶不必擔心咱們慕容家與她四六成的投入,朝夕有信心,在日後的生意里,只賺不賠!」


    慕容老夫人笑的意味深長,「奶奶有個法子讓你只賺不賠……」

    慕容朝夕愕然。♡💗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慕容老夫人肅冷的表情轉眼不見了,招他附耳過來聽,慕容朝夕乖乖地彎下腰,慕容老夫人眉飛色舞地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瞬間臉紅到了脖子根,情急之下連問道:「奶奶說的是真的?」

    慕容老夫人揶揄:「千真萬真,你若是求娶那個李姑娘,奶奶是不會有意見的!」

    慕容朝夕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是眸中流露的喜悅讓他暴露出了心裡的真實內心,慕容老夫人笑而不語。

    若惜身體恢復後,南宮澈堅持天天上朝前去接她去作坊,下

    朝後接她回宰相府。

    

    馬車噠噠噠地一路一路,不知疲倦,無休無止。

    這種慣例一直持續到若惜被宮中傳召。

    御花園處不遠的觀鯉亭內,若惜隨著前來宣召的小太監進來,繞過曲意婉轉的皇家橋亭,水榭,徑直通往亭內。

    離亭不遠,便聽愉悅如鈴的笑聲,遠遠見她過來,一雙眸子便淡淡地掃了過來。

    若惜深吸一口氣,上前叩道:「民女若惜,見過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雍容華貴,鬢髮精緻宛如天工,大紅的錦織鏤空長袍,纖細的手指上套著黃金指套,正慢條斯理地用著香茗。

    紫月居然也在,正在殷勤地皇后捏著肩,溫柔又討好,見若惜跪在面前,別過眼,眸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她跪在那兒已有一盞茶功夫,皇后娘娘也不叫起,只是用著香茗,垂眸不語。

    若惜跪得憋屈,心想:浪費我時間!有這時間我的衣服又可以賣好多銷量!

    「喏,原來是李相家的千金啊,也跪得累了吧,起來吧!」慢條斯理的聲音傳來,好像皇后才發現她跪著似的。

    「紫月,替本宮再泡些你親手做的玫瑰果子茶,本宮很喜歡。」皇后和顏悅色地看向紫月,那眼神,就看跟自己的準兒媳婦一樣。

    若惜實在是弄不清皇后找她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見她裝模作樣的差遣紫月退下,想必是有什麼話想對她說,便僵直地站著。

    紫月衣裙逶迤,拂過青色磚,從她身側擦身而過。

    「李若惜,你好大的膽子!」一聲厲斥清脆地響在耳側,皇后站起身來,紅色錦袍順滑而下,映得她儀態端莊,威懾群芳。

    「若惜不知因何事惹得娘娘動怒,若惜請娘娘明示!」若惜立刻彎腰,儘量使自己的表情語言都做到十二分的謙虛。

    「哼,李若惜,你是什麼身份?居然敢勞動太子殿下日日驅車接送?哀家是他的母后,尚未享用過此等待遇,你算個什麼東西?嗯?」皇后言辭嚴厲,語氣略帶諷刺,字字如刀一般。

    若惜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最近南宮澈早接晚送之事被紫月一狀告在了皇后這兒,她心裡一陣哀呼,南宮澈你要亡我。

    撲嗵一聲,若惜重新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說道:「娘娘請聽若惜明言,並非若惜有意為之,乃是太子殿下……」語說到這兒突然閉口,乃是如何?她腦中急念閃過,她如何能說是南宮澈非要這麼幹不可?她拒絕不得麼?

    不!她怎麼能這麼樣?若是她這麼說,落到皇后耳里,那就是恃寵而驕,專橫跋扈!那比接受南宮澈的車接車送還要麻煩!

    她住了口,斂了眸中神色,無奈地續道:「回娘娘,民女無語可說。」

    本來等著她千方百計辯駁的皇后愣了愣,沒想到她竟徑直沉默了。

    紫月適時捧來了玫瑰果子沖泡的花茶,似有意說道:「娘娘,太子殿下往這邊來了。」

    皇后一聽,掃了她一眼,又打量了若惜一番。

    「今日真是熱鬧啊,本宮召見你,太子殿下就這麼急巴巴地趕來護你。」皇后涼涼的發話,若惜只覺得脊背發寒。

    「兒臣參見母后。」南宮澈果然一臉急匆匆地樣子,若惜餘光瞥見,心知他一定是得到她被召進宮問話,所以匆匆趕來解圍。

    「澈兒,你何事如此匆忙?滿頭大汗的。」皇后淡淡道。

    「母后,您將若惜召進宮來有什麼事麼?若是需要絲綢布匹什麼的,您跟兒臣說一聲就行了!」南宮澈恭敬著說話,眼角餘光卻頻頻對著若惜連使眼色。

    「怎麼?堂堂太子,也學那走夫販卒,國家大事不去處理,關注起絲綢布匹了?」皇后娘娘瞥他一眼。

    南宮澈面色一僵,「母后言重了,既然沒什麼事,那兒臣帶著若惜先行離去了。」伸手攜住若惜,就要往外走。

    「站住!」一聲冷喝,令南宮澈不得不放開了抓住若惜的手,回過頭來,勉強問道:「母后可還有什麼吩咐?」

    「哀家喜愛這個若惜,想將她留在宮與與母后長期作伴。」

    「不行!」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南宮澈想想又補充道:「母后可知,若惜乃是京城成衣鋪子的首腦人物,她若長留宮中,京城的商業就會出現大漏口,這對整個天鳳國的經濟都會不穩……」

    皇后冷冷地看著他,半晌道:「原來若惜有這麼大的本事,可以在商業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本宮真是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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