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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撩人夜色

2023-10-09 06:52:18 作者: 我是俗人
    燭火微光,映照得她肌膚如玉,慕容朝夕半步也不願離開,便守在離她不遠處默默地,也不想打擾她。≋6≋9≋s≋h≋u≋x≋.≋c≋o≋m≋

    夜間甚寒,若惜睡夢中甚至微微皺眉。

  

    慕容朝夕輕手輕腳地將身上長袍解下來,給她披在肩上,動作之輕,恍如無物,披完後,再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本來的座位。

    成衣出來還需一段時間,慕容朝夕心裡擔憂著若惜在此熬夜,便轉身離去,打算吩咐府中廚子做些夜宵來。

    他離去不久,南宮澈正好也到了作坊處。

    他進來後,一眼看到的就是若惜趴伏在桌案上,身上披著慕容朝夕那顯眼的白色長袍。

    南宮澈眸色一黯,她居然在這兒?她並沒有回宰相府?他病了兩天,她便兩天都在這兒,瞧著剛才慕容朝夕匆匆離去的模樣,一定是給她送什麼東西來,看來,有他沒有他,若惜並沒有絲毫區別。

    她安之若素。

    南宮澈心裡翻湧著惱意,見她睡得香甜,倒也沒有將她叫起來,雖然心裡很想,可還是按捺下去了,想了想,從懷中掏出個小匣兒,輕輕地放在她面前。

    然後看了她幾眼,還是沒忍住,將那白色的袍子給輕輕揭了,將自己的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肩頭。

    然後又想到自己風寒還未愈不要傳染了給她,想想又糾結地將自己袍子給扯下來,忍著氣將那白色袍子給她披上。

    若惜在他放匣子的那一刻已經醒了,驚覺是南宮澈時她本來要開口說話,卻見他突然來揭她身上袍子,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便假意裝睡。

    直他揭了慕容朝夕的袍子,又解下自己的給她披上,便知道這個傲嬌的男人一定是吃醋了,因此一動不動,任他折騰。

    可沒想到,他又將自己袍子給拿走,又披上了慕容朝夕的袍子在她身上。👣🍭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若惜忍不住一拍案子站起來,她這一突然起身帶動了案上的玉杯,玉杯哐啷掉地,跌個粉碎,若惜一想到玉杯貴重,彎腰去看。

    沒料身上長袍勾過一旁的玉壺,一壺茶水整個朝她傾泄而下,若惜一聲驚叫,從上到下澆個透濕。

    南宮澈當然沒想到她已清醒,驀地一愣,臉上泛起臊意,真丟人,這種小氣的行徑偏偏被她知道了,緊接著就見她渾身都被茶水潑濕,不由得訥訥,「我……我……」

    若惜沒好氣地回道:「你怎樣?」

    「若惜!」一人聽得若惜驚叫聲,長腿一跨奔進屋內,正是慕容朝夕。

    他手上提著食盒,還帶了一個精緻的酒壺,見若惜渾身濕透,而南宮澈居然深夜前來,眉眼彎彎的臉上掠過一絲異色。

    「原來是太子殿下。」

    南宮澈臉上有些不正常的紅暈,眸色卻深黯如墨,一眼望過慕容朝夕,眉宇間閃過冷厲之色,似有刀鋒森然划過。

    若惜整理著衣衫,髮絲也滲著水,不由得有些發窘,慕容朝夕見此情狀,二話不說,放下手中事物,朝屏風另一面奔去,不一會兒,拿來了一件男式袍衫,遞給若惜,「先將這個換上吧!潮濕的衣服穿在身上肯定很難受。」

    南宮澈掌心握起,他竟然敢這麼做?在他的面前,取了衣衫給若惜更換?好大的膽子!

    若惜拿過袍衫仔細看了又看,眼角居然含笑,然後說道:「好吧,我先去換上。」沒想到這剛做出的衣衫,她先享受成果。

    慕容朝夕對上南宮澈顯得陰沉的眼,他瞬間便猜度出他的心思,卻眉眼彎彎,也不解釋,兩個男人在隔間裡袖手站著,有低低的氣壓蔓延在空氣里,惹人心寒。]|I{•------» «------•}I|[

    若惜換了長袍出來,見二人站著,噗哧一笑,笑意如春曉初綻,看得南宮澈一呆。


    她慢慢走近他,輕輕地問道:「你看這衣服怎麼樣?」

    南宮澈一陣鬱結,穿了別的男人的衣衫在身上,居然還理所當然地問他衣服怎麼樣?心裡的惱怒夾雜著醋意,簡直翻騰得讓他當場要惱火,卻又聽若惜道:「哎呀,我忙了將近一個月,總算研製出了這種面料,真是覺得很驕傲呀!」

    她嬌嬌柔柔的一句話,南宮澈恍然釋懷,語氣有些不平穩:「原來這衣衫……是工人們剛剛製成的成衣?我還以為……」

    若惜橫他一眼,「你以為是什麼?」

    南宮澈頓時心火一泄,被她這秋波一橫也好似撓心,頓時舒坦得如飲了蜜般,他壓下驟然被拂平的惱怒,有些不自在地環顧,問:「你在這兒幾夜了?」

    若惜皺眉:「你不是病了嘛!沒人送我回家,我只好待在這兒。」

    慕容朝夕眼神一黯,他曾多次相邀要送她回府,次次都被若惜拒絕。

    

    南宮澈心裡一酥,看著她皺眉撅嘴的樣子,事事依賴自己,油然而生一種滿足感,說道:「我今天就送你,走吧!」

    若惜為難地看了眼車間,「今天不行,我要在這兒等成衣質料,你先回吧!」

    南宮澈本來還要堅持,卻見她軟軟的身子嬌俏地依上來,輕聲說:「你先回去吧,我忙好會自己先走的,外面有車等我的,你是病人,病人要聽話,乖,回去吧。」

    慕容朝夕別過臉去,眸光斂下,握摺扇的手有些微微發緊,他……從未見過若惜此種嬌態。

    南宮澈指了指桌上的小匣子,駑嘴道:「喏,那是給你的。」

    若惜掃了一眼,眸中乍出驚喜來,連忙捧起,打開一看,聞了聞香,叫道:「西街梅家莊的醃梅兒!」

    南宮澈笑著點頭,「嗯,你上次說要吃的,我命人去買的,排了好久的隊。」見她心裡歡喜,這才心裡踏踏實實地。

    「那我……先走了啊?」

    「嗯……唔……你先走。」若惜吃著梅子,眯著眼,好滿足的模樣。

    南宮澈踏出作坊,眉目微肅,眸色冷冷,那種天生貴胄的氣度才展漾開來,那種在若惜面前放下身段的姿態再無跡可尋。

    「主人饒命!啊……啊……」壓抑著的慘呼輕輕地在密室里響起,紫月蜷縮著身體,彎成蝦米狀,抱頭慘叫。

    面具人坐在漆黑的角落裡,冷冷地打量著她的痛苦,半晌,聲音似遠似近陰陽古怪地說道:「哼!本座的心血全部都浪費了!那些女子現在全部都被救了!你卻一點進展也無!你還有什麼用?」

    聲音裡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紫月掙扎著跪著,身子卻情不自禁地顫抖,嘴唇咬得不見血色,渾身上下不見傷痕,卻無法抵擋骨子裡的痛苦,縱是如此,她仍是伏下身來,聲音痛苦地應道:「主人……饒……饒命……」

    面具人陰惻惻地笑了,「這撓心撓肝的滋味不好受吧!告訴你,若是你對太子還無一點進展,下一次,本座用的量將會使你生不如死……」

    看不出他如何起身,瞬間就到了她身邊,一掌奇冷如冰,緊緊的捏住了她的下巴,提起她的臉來,嘖嘖有聲:「這張臉……想必是太醜陋,不然太子為何看都不看一眼呢?不是昔時情人麼?莫非你早已被他得手,因此他不再感興趣了,所以棄如敝履?」

    紫月身子輕顫,唇咬得發白,心內直覺得羞辱得無地自容,又不敢反抗,自己的命捏在他手裡,只能顫聲道:「沒有……」

    面具人將她一扔,冷冷袖手,「那就去繼續**!什麼時候得到太子了,什麼時候從本座這兒拿藥!」

    紫月低聲悶哼了一聲,連忙翻身跪好:「屬下遵命!」

    面具人又是陰惻惻一笑,從窗口躍出,臨走時給她甩下一粒藥丸,紫月顫抖著爬過去,急不可耐地放進了嘴裡。

    上官府坻里的所有人都入睡,密室外聽不見任何聲息,紫月服下藥後,不一會兒,症狀都消失不見了,她整整衣衫,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的院子裡。




    本來若惜的底細她並不能瞧破,除了知道若惜腦子好使,生意靈光之外,幾乎一無所知,要不是若惜與南宮澈獨闖密林救了眾女,她連若惜略懂拳腳都不知道。

    她從來不會輕易對不熟悉的人出手,但是這次不一樣,為了得到南宮澈,為了完成任務,她只好先下手為強。

    紫月的眸子裡閃過一道惡毒的光,想要若惜的命也許不容易,但一個女人,有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上官府中入夜時分極安靜,上官非居住在前院,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出自己印象里溫柔多思的女兒紫月正在轉什麼惡毒無良的主意。

    風吹過樹葉颯颯而動,有秋意的寒意攏了上來,月色鋪泄,淌了一地。

    作坊內大批的成衣終於正式開始生產,不出若惜所料,所有的成衣品相精良,質料考究,有著人棉的垂感和韌性,有著真絲的光澤。

    慕容朝夕斂眉讚嘆,眸中充滿了驚奇,望著若惜的目光愈加火熱!

    大功終於告成,若惜只覺心力俱疲,連續一段時間來的熬心熬力,現在成衣出來,再緊接著的就是花樣的生產工序,銷售的策劃,這相比最初的這些繁雜,那都不是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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