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的傷給我看一下!」紫月奔過來,借著微弱的光線,看見了南宮澈腿上那處猙獰的傷口,不由得失口驚呼道:「殿下你怎麼了?這麼大的口子!」
忍受著紫月的驚叫,南宮澈皺了皺眉頭,強撐著站起來,「叢林中險惡,我們要趕快離開這兒。«-(¯`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
紫月忙扶住他,「殿下你受傷了,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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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澈皺著眉頭,以劍支地,出了山洞。
林中密密地開始下雨,瑟縮地打在樹葉上,颯颯作響。
「下雨了……」紫月喃喃道。
山洞外依稀還是剛剛南宮澈受襲的那條溪,他皺皺眉頭,若是不受傷還好,以他此時的體力,絕對沒有辦法帶著紫月離開這兒的。
雨越下越大,雨點如小石子般砸在人的身上,紫月身上的衣服也很快洇濕,她不由自主地用手擋住了頭,卻一聲不吭地等著南宮澈發話。
「雨太大了,先進山洞!」南宮澈以劍割斷山洞前所有的蔓草,拉著紫月一彎身又躲了進去。
雨下得越來越大,暴雨疾卷著山上的石子不停地往下落。
紫月害怕地瑟縮著,暴雨帶來的氣溫驟然下降,山洞裡冷得她直發抖。
南宮澈也不好過,衣衫一樣是濕透的,他見紫月實在冷得可憐,不由得心一軟,說道:「你不要站在洞口,那兒有風,你過來這兒。」
紫月感激地過去。
昏昏暗暗的山洞裡,除了不停的雨點打落在樹葉,山石上的聲音之外,還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夜色更深了。
在日落前趕進城的那群兵士們惶然不已,一回到府衙,一個個如抖篩子似的跪下了。
「什麼?太子不見了?」府尹嚇得腿都在打顫了,哆嗦著問:「怎……怎麼會這樣?」
「大……大人!還有王府的兩名親衛去找太子了,但是我們一直守在路口等到日頭落山也沒等到他們回來!」
「蠢貨!你們怎麼能回來!立刻給我去找!」府尹不敢怠慢,立刻趕到宮裡地將太子失蹤一事告知禁衛。╰☆☆ 6❾𝕊ђᵘЖ.Cᵒм ☆☆╮
蘇尚書與李瑜連夜被召進宮。
「什麼?連太子都下落不明了?」皇上震驚,「立刻召集皇城守衛軍,徹查群山,一絲一角都不許放過!」
整個京城徹夜未眠。
若惜也睡不著覺了,雖然心裡有著一萬個聲音在提醒著自己,南宮澈不會有事的,他的武功那麼高,也許只是困在叢林裡出不來而已。
但是又好像有另外一萬個聲音在提醒著她,事無絕對,南宮澈到現在仍沒有消息,必定是出事了。
這種折磨使得她在床上輾轉難眠,實在是熬不下去了,爬起來穿衣,雙兒被驚醒了,慌忙問道:「小姐?這麼晚了你去哪兒啊?」
「我去找南宮澈!」
「你瘋了!噢對不起……小姐!這外頭多亂吶!且不說那個**兇手還沒有抓到,老爺從朝中一回來就帶著府內家丁也跟著去了,您這去幹什麼呀?」
雙兒著急的阻止,卻見若惜不為所動,快手快腳穿好了衣衫就要往外走,「哎喲我的小姐,你冷靜點兒!你咋一碰到太子殿下的事你就急火火的呢!你別去啊!」
「閉嘴!給我準備火把!」若惜冷靜的命令,深山老林求生她曾經在特種部隊訓練過,作為商業精英,一些生存的基本常識是必須要知道的,如今正派上用場。
「我不去,雙兒不許小姐去!」雙兒固執地以後攔在門口,阻止若惜去夜奔。
「那好,如果你今天不去,以後你就不用再跟著我了!」若惜語意已決,撥開雙兒的手,不管怎麼樣,她必須要見到南宮澈才放心,本來南宮澈帶兵士查案她從未擔憂過,但是此刻她的心裡有個直覺就是南宮澈需要救援!
「那好吧,我去……準備!小姐你要去的話帶上我,我也去!」雙兒咬牙,拼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你不怕鬼嘛?」若惜冷冷地提醒。
「啊!小姐!你不要提醒我!」雙兒尖叫道,隨即又道:「我不怕!我要跟著小姐出生入死,刀山火海絕不動搖!」
「閉嘴!走!」若惜擎著火把,與雙兒出了門。
宰相府里的家丁都跟著李瑜出城了,沒有人注意到若惜和雙兒。
山洞裡越來越冷,紫月咬著牙關打著顫將自己抱得緊緊的。
南宮澈不止一次的暗運內力,卻發現自己的丹田空空如也,他只能泄氣地坐著,紫月牙關打顫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殿……殿……下,咱們會不會死……死在這兒……」紫月哆嗦著聲音問道。
「不會的。」南宮澈咬了咬牙,安慰道:「只要熬到天亮,我們出了這個山洞就可以回到京城,就……沒事了。」
涼意像刀子般滲入肌膚,雨水順著樹葉流進山洞裡,形成一個一個的小渦坑,潮氣更甚,南宮澈也忍不住打起顫來。
紫月的肚子突然間咕咕叫了,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咬著唇沒吭聲。
「你是不是很餓?」南宮澈牙齒輕輕地撞擊,腿部傷口不停的有血滲出來,大量的失血讓他的體溫更低,他害怕自己睡過去,便不停的提醒自己清醒著。
「嗯。」紫月應了一聲,將臉埋進了雙腿間,又輕輕的抬起頭來,「殿下……我,我其實心裡很高興……我終於又有機會,和你……單獨在一塊兒。」
她柔聲說道,語氣里染了一絲甜蜜。
南宮澈沒有說話,山洞裡只有紫月輕輕的敘述聲:「其實我也不怕死,若是可以與殿下一起死在這個山洞裡,我也滿足了。」
南宮澈靜靜地聽著,沒有去打斷她,如果心裡能夠存著一絲意志,也許能熬過這一夜會容易些,他默不作聲地聽她敘述。
紫月心裡暗喜,偷偷的坐得離他更近些。
若惜和雙兒駕了輛馬車,直奔郊外,京城今夜無眠,大街上燭火通明,馬車一路到了郊外,很快就追上了皇城守衛們!
火把遠遠地沿著山路正在攀山,若惜和雙兒跳下馬車,仔細辨明方向。
「這條路就是通往山上的!我們走!」擎了火把,若惜二話不說就疾步上路,雙兒張了張口又急忙跟上。
「爹!爹!」若惜大聲叫道。
李瑜回過頭來,大驚失色,連忙過來:「胡鬧!你們怎麼來了!」
「別說了,我們也跟著去找!」若惜不解釋太多,跟了上去。
李瑜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媽的!這兒的草怎麼這麼瘋長!」兵士們一邊用草割斷蔓草,一邊疾步前行,火把被雨水澆濕又重新點上新的。
「大家小心!叢林易燃,拿好手裡的火把千萬不要掉下來,萬一引起火災那可就糟糕了!」若惜朗聲提醒道,所有的兵士都急忙將手中火把握得更緊。
若惜的鞋子早已濕透了,粘在腳上,泥濘的山道越來越難行。
「小……小姐,我走不動了……」雙兒氣喘吁吁地跟著,手裡的火把晃晃悠悠。
「堅持!」若惜怕她拿不住,接過來自己抓著,忍著鞋內的不適,努力往前。
「小姐,這還要走多久啊!我感覺走得腿都要斷了……」雙兒努力地往前跋涉,卻見若惜一聲不吭,一聲也不抱怨,不由得聲音漸漸矮了下去,小姐對太子殿下還真是「不辭冰雪為君熱」呀!
「快到山腳下了!」若惜眼睛一亮,前方的隊伍已經在山腳下聚攏,亮晃晃的火把圍在了一起。
「救命……救命啊……」有微弱的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無力極了。
「大哥,你這麼叫喚怎麼會有人聽見呢?」圓臉的有氣無力地靠著洞壁,「我們會不會死在這兒?」
黑臉的瞥他一眼,「我不想死,我還沒娶妻生子呢!死什麼死?」
圓臉的低下了頭,仿佛無限惆悵,「不知道太子殿下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也是掉在哪個坑裡跟我們一樣被淋成這副鬼樣子啊?」
「不會的,太子殿下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黑臉的神色突然間嚴肅,聽壁聽了半晌:「我聽見好像有人來了!」
「這句話你都說了好幾遍了……」圓臉的靠在壁上,捂著腹部。
「這次是真的!」黑臉的又仔細聽了半晌。
圓臉的情緒一下子振奮起來,側壁聽了半晌,激動不已:「好像是,還不只一個人!我們有救了!他們一定是來找太子的!」
山洞裡,雨水漸漸在地上積成了渦灘,水流漸漸地朝紫月和南宮澈所在的位置靠了過來。
「殿下……」紫月見南宮澈好久沒有答話,不由得輕聲喚道,卻見他毫無反應,低著頭。
「殿下!」紫月慌了,伸手去觸他,卻只覺得觸手一片火熱,她驚叫道::「怎麼這麼燙?」
南宮澈緊閉著雙眼,心裡不停地在提醒自己不能睡過去,不能睡過去,但是眼皮卻不受控制地直往下耷拉。
聽見紫月喚他,心裡一個激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應道:「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身上好燙!」紫月焦急的聲音里夾雜著哭音,讓人聽了更覺得頭痛。
一雙柔膩的手靠了過來,輕輕地抱住南宮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