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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狹路相逢

2023-10-09 06:52:14 作者: 我是俗人
    「小姐,你看!」正在擦拭台子的雙兒突然低聲叫道,用胳膊肘子捅捅若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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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若惜抬起頭,迎上了一個熟人。

    「姐姐別來無恙。」若蘭挽著蘇亦承,一副郎情妾意,你儂我儂的甜蜜模樣。

    「原來是你們,怎麼?今日怎麼想到來逛我的鋪子。」若惜收好帳薄,見蘇亦承繃著一張臉,打量著鋪子內的裝飾。

    「沒想到姐姐的鋪子裝修得越來越奢華了,都用上琉璃柱了。」若蘭撫摸著店內光滑如鏡的琉璃柱,嘖嘖感嘆。

    蘇亦承本來沒想過要來,從詩會上剛下來,被若蘭慫恿著來挑幾匹絲綢,沒想到這一進,就進了若惜的鋪子,甚覺尷尬,見若蘭還在店裡流連敘話,覺得很不自在,便有些惱意,輕斥道:「挑了就走,囉嗦這些幹什麼?」

    若惜眼裡閃過一絲謔意,沒有遺漏若蘭瞬間凝固的表情。

    「亦承,我與若惜談一會兒話而已,你如此催促作什麼呢?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我們夫妻吵架呢?」若蘭強笑著,故作任性的撒嬌賣痴,希望蘇亦承在若惜面前多給她一些面子。

    「我本來不想進什麼絲綢鋪子,你非要來,進來吧,又不挑,不挑那我們就走!」蘇亦承毫不領情,直接了當的怫了若蘭的顏面,拉她就走。

    若蘭頓時又難堪又尷尬,瞧了一眼若惜,對上她淺淺的笑意都覺得是對她無限的嘲諷,再加上雙兒一副可憐她的模樣。

    她想到這些日子以來被天香公主奪去了正室之位不說,還要受她欺辱,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了,蘇亦承還不哄著她,一下子倔強勁兒又上來了,一把揮開蘇亦承的手,冷下臉來低聲道:「我不走!你要買絲綢!」

    蘇亦承頓顯惱意,微怒道:「還買什麼買?」

    若蘭脹紅著臉堅持:「我不走。」


    倆人正在僵持,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哎這不是相公嘛!」

    若惜一聽聲音,心裡就咯噔一下,這下又要掐起來了。¤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

    「公……公主。」若蘭一見來人,語氣就情不自禁地軟了下來,見識過天香的刁蠻任性,她不敢與她當面衝突。

    「你在這兒做什麼?相公陪你這都出門一早上了,把人也累夠了,為何不回去歇息?還在這兒與他糾纏?你有個側室的樣子嗎?」天香得理不饒人,見蘇亦承因若蘭惱怒,立刻加油添醋,當著若惜的面將若蘭數落了一頓。

    若蘭羞憤得恨不得找個坑挖了把自己埋起來,可憐巴巴地抬眸去看蘇亦承,希望他能為她說幾句話,卻見蘇亦承一改常態,一聲不吭。

    她的心頓時涼了下去。

    「還愣著幹什麼?跟我走!」蘇亦承冷聲命令,當先上了天香的馬車,若蘭委委屈屈地跟了上去。

    「馬車裡坐不下了,委屈你就自己走回府里吧,我與相公先回去了。」天香本來是要出來購置雲蘿出嫁之物,來到若惜鋪子裡時正巧撞上這一齣好戲,她趁機挑撥離間,見蘇亦承真的默許她讓若蘭走回府里去,不由得心裡暗喜。

    若蘭望著迅速離去的馬車欲哭無淚,揚起的塵埃迷了她的眼睛,嗆得她咳嗽,眼淚也順勢落了下來。

    一塊手帕遞到了她面前,「擦擦吧,好歹是宰相府的千金,別讓人看笑話。」

    若惜見她不拿,便親自替她拭淚,若蘭又羞又氣地別過臉去,「我不要你貓哭耗子假慈悲。」

    「隨便你。」若惜將帕子拿走。

    若蘭終於不顧一切地蹲在地上,埋首哭泣。

    「老王,你用馬車送二小姐回尚書府。」若惜淡淡地命令,頭也不回地進了鋪子。


    若蘭猶豫了下,還是爬上了馬車。.•♫•♬•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小姐,二小姐真沒用,欺負你時倒是挺狠的,怎麼就鬥不過那個潑辣公主呢?」雙兒吐槽,一臉的幸災樂禍。

    「唉,閒談莫議他人非,管好自己就行了。」若惜繼續埋首帳薄,再怎麼樣不堪,她也是爹的女兒。

    雙兒知她不悅,連忙閉嘴。

    「今日個風光正好,我們去游湖吧!」南宮澈一臉笑意地踏進鋪子,見若惜一臉驚愕地看著他,不由得摸摸臉,怎麼?他臉上沒洗淨麼?

    若惜查覺到他的凝望,不由自主別過頭,心道:今日鋪子真熱鬧,走了一撥,又來一個。

    「我還有帳薄要看,我……」若惜話還沒說完,毛筆被奪去,薄子扔一邊,南宮澈拉了她就走。

    「下回再看,走。」不由分說拉上她就出了鋪子。

    「這些日子忙著婚典都快忙暈了,眼下也差不多了,我們都好久沒有談

    心事,聊人生了,正好今日天氣甚好,我們去做點輕鬆的事。」

    

    南宮澈拉她上了街,若惜嘴角一抽,敢情是他太子爺又沒事折騰了,覺得無聊了。

    「我租了一條畫舫,今日去淮河上釣魚如何?」南宮澈桃花眼微瞄,一臉的獵奇。

    「淮河!」若惜眼睛一亮,一直聽聞淮河兩岸垂柳,十裏白堤,風景堪稱一絕,頓時難掩興奮。

    「嗯,看,我還準備了魚杆兒,到時候我們釣回魚來晚上吃。」南宮澈現寶般地將手中事物提起來給若惜看。

    若惜也躍躍欲試,想當初她可是釣魚俱樂部的行家,只是不知道這種老古董的釣魚杆能不能用順手。

    「那我們走吧!」若惜拉起他袖子,興致勃勃地出了鋪子。

    「帳薄不看啦?」南宮澈傲嬌地調侃。

    「回來再看!」若惜難掩興奮,將魚杆包搶過來準備研究。

    「太子哥哥,若惜姑娘。」紫月帶著笑意,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若惜微愣,抬起頭,對上南宮澈突然嚴肅下來的眼神,想起那次在宮門外他的疑惑,便跟著頓住了步子。

    第一次見到她時乃是瑞王選妃宴,她臉有妝容,身著宮裝,也瞧得不是太仔細。

    這下子當面注視,若惜不由得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紫月,一身紫色,纖腰束著帛帶,長發如絲,臉上揚著歡喜,眼睛只盯著南宮澈,仿佛根本沒有她一樣。

    「你怎麼在這兒?」南宮澈沒有忽略她對他稱呼的突然改變,與若惜交換了一個若有所思的眼神。

    「紫月想見太子哥哥,去了太子府才知道,原來太子哥哥與若惜姑娘來這兒了,所以紫月就過來了,太子哥哥,你要去哪裡?」

    她軟著聲調,甜甜地叫他,一副天真未泯的小姑娘的樣子,嬌俏地問。

    南宮澈看了若惜一眼,正欲答話,感受到若惜牽著的袖子一動,若惜已脆生生地應道:「我們去泛舟淮河,你要一起去嗎?」

    既然他想知道這個紫月是不是有所圖謀,她便幫他一把好了。

    紫月咬著唇,似乎有些猶豫,問道:「太子哥哥,可以嗎?」

    南宮澈淡淡地「嗯」了一聲,她頓時喜不自勝,歡喜地叫道:「謝謝太子哥哥。」

    見紫月如鄰家女孩般地跟在了南宮澈身後,若惜只覺得南宮澈的態度一下子就正經了起來。

    「若惜,你看今日淮河上的畫舫很多。」南宮澈拉過漿櫓,扔給若惜一個,自己拿了一個。

    若惜正要接,卻被紫月搶過,她笑道:「我和太子哥哥來搖船吧,以前我們經常這樣玩,這條淮河一直就很熱鬧,你看那些遊客們白日泛舟搖櫓,多麼悠閒自在。」

    若惜不跟她搶,任由她搖著櫓,紫月暗暗得意,和南宮澈一前一後的劃著名,而若惜自顧自的坐著,顯得很是生分。

    南宮澈見狀,不動聲色地將漿放下,說道:「也別搖櫓了,多累啊,就這麼讓船飄著吧!」

    紫月見他放下,便也鬆開手,擦擦額角地汗,羞澀地說道:「還是太子哥哥體貼,知道人家搖不動了。」

    若惜伸手拿過櫓漿,淡聲說道:「這就搖不動了?想當初我還參加過龍舟比賽得過冠軍呢,你累了就歇息吧,我來搖。」

    南宮澈雖然不懂她說的冠軍是個什麼玩意,只見她握了漿便也拿起來,豪氣乾爽地說道:「哪能讓你一個人搖?」

    紫月面色脹紅,她不好再去握漿,只好微帶醋意地說道:「太子哥哥,你都搖了很久了,你不累嗎?」

    若惜瞥他一眼,「俗話說,十年修得同船渡,他怎麼會累?」

    紫月想到適才南宮澈也與她搖漿,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以為若惜在說她和南宮澈,不由得羞紅著臉。

    一語雙關,南宮澈臉上一紅,若惜這是在暗示他與她上輩子十年才修得共同搖櫓麼?不由得脫口而出:「那百年呢?」

    「百年修得共枕眠。」若惜淡聲而應。

    「哈哈!那我上輩子一定是修了百年!」南宮澈意氣風發,有力的臂膀慢慢地搖著漿櫓,與若惜有說有笑,紫月這才聽出了二人的你問我答,箇中情誼都在一回一答中流轉,完全與她無關,不由得醋意翻騰。

    船到湖心,有自然浮力使船悠悠蕩蕩,見得日頭漸暖,三人便坐在了船艙里。

    紫月和若惜對面坐著,身邊都各自空出一位,南宮澈便直接坐在了若惜身邊,也與紫月面對面。

    三人有些冷場,若惜低頭看著湖面出神,南宮澈眺望遠處的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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