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禮部侍郎之女宇文玲,年十八,擅長繪畫……」太監尖細的聲音報著花名冊,點到名字的秀女便出來秀才藝。😾♛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
一副筆墨淋漓的行馬圖,男子身影矯健,馬兒皮毛油亮,男子面貌竟有幾分瑞王的影子。
瑞王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太監便長聲叫道:「留!」
宇文玲一臉喜色地隨著太監的手勢站到一邊。
「第二位……」太監點著花名冊上的名字,秀女們個個全神貫注。
白芊芊手心裡捏了冷汗,緊張不已,她偷眼去看坐在推椅上的瑞王,儒雅斯文的臉,薄毯遮蓋住半張推椅,露在衣袖外的雙手骨節秀氣。
她的心嘣嘣嘣地跳,只覺得整個世界都靜止了,眼裡心裡,就只有他一個人。
「第七名:上官紫月!上……上官府的千金……」太監看了一遍花名冊,不由得冷汗淋漓,抬頭去看秀女,對上了一張艷美玲瓏的臉,他結結巴巴地報下去:「年……年方十七,擅……擅長琴技……」
南宮澈震在了當場!紫月!真的是她!
那張臉抬起的一瞬間,他如同被重錘擊在胸口,瞬間呆在了當場!真的是她!艷美的豐唇,俏麗的眉眼,就連那尖尖的下巴都是一模一樣!她是……同一個人?
太監報完上官紫月的名字,下意識地去瞧太子殿下,見他一樣的震驚愕然,才坦然下來,原來不是他一個人活見鬼!
若惜始終注意著南宮澈,見這名叫上官紫月的女子抬起頭後,他的整個人都變了,目瞪口呆?震驚莫名?
怎麼回事?她是什麼人?南宮澈居然如此失神?
上官紫月一身紫衣,彈奏的是一曲大膽的《鳳求凰》,琴聲叮叮咚咚,有著江南水鄉鮮有的柔美,脆生生的如同截斷的蓮藕。😲♞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瑞王聽得安寧,閉著眼,臉上現出歡喜之意。
南宮澈皺眉看了一眼,上官紫月似是也注意到了他,睫毛眨了眨,避開了他的注視。
琴音悅耳,惹人心醉。
琴音里似乎還摻雜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聽得人慾罷不能,就連若惜也覺得那樣的琴音帶著**,帶著**,又偏偏清音悅耳極了。
讓人,無可抗拒。
南宮澈濃眉越皺越深,袖中微動,趁人聽得入神之際,挾了枚細小的針在手裡,隔空打出。
「崩!」琴音遽然停滯,上官紫月纖指被鋒利的琴弦割出好大的一道口子,她臉色頓時蒼白,將受傷的手指含進口中嘬了一下,然後站起來,顫聲道:「紫月失誤……」
瑞王正聽得專注時冷不妨琴聲驟斷,不免掃興,身邊記錄著的太監怔詢著望著他,見他擺了擺手,便揚長著聲音喊道:「落!」
落就是不留的意思。
上官紫月無聲地拜了拜,退回到原地,垂眸不語。
剛剛南宮澈的舉動旁人未曾瞧見,但是始終注意著她的若惜卻一絲不漏地瞧在眼裡,見他出手阻撓上官紫月入選,猜想他是不是對這位女子動了心,不免心裡鬱悶,又見南宮澈自從這名女子出現後,連眼神都不給她一個,鬱悶中又帶著失落。
「下一位,西疆公主雲蘿!」太監見著場中的秀女留出的有一半,餘下的還有兩三名時,大大鬆了口氣。
雲蘿出列,淡色的衣裙梳著簡單的妝容,腰身細如一抹,纖勁秀項,瘦俏不已。
瑞王聽見叫名字,跟南宮澈相視一眼,意思「這就是你叫我留下的那名公主」?南宮澈點頭,瑞王眨眼表示明白。
雲蘿正要跳舞,蘭貴妃突然道:「來人,給公主抬上舞台來。」
隨即便有力大的太監將早就準備好的白玉盤給抬進了殿裡。😲🏆 ☝🐨
「這是什麼東西?裝瓜果的麼?」太后不解。
蘭貴妃福了一福,稟道:「回太后,您仔細看著,一會兒就見端倪。」
皇后看了一眼蘭貴妃,涼涼地笑道:「本宮聽說西疆人擅舞,想必這又是來跳什麼驚艷之舞的吧?」
蘭貴妃一副謙恭的模樣,低聲道:「娘娘真是見識淵博。」
太后皺著眉頭,見雲蘿踩著宮人的肩膀,上了有兩米多高的玉盤,腳尖恰恰立在玉盤正中,驚訝不已:「呀!她還真能在上面跳舞?」
若惜這下是明白為何雲蘿會餓得暈厥過去了?在這上面跳舞,豈不是要練得身如飛燕才行?蘭貴妃果然是為了這次選妃讓雲蘿能應選得中不惜用盡辦法。
雲蘿纖細的身子在玉盤上翩翩起
舞,衣袂飄飄,像個精靈般舞動,讓人嘆為觀止。
皇上不禁贊道:「好!跳得好!」
蘭貴妃眸里閃過喜色,看了一眼瑞王,卻見瑞王仿佛心不在焉似的,不由得擔憂。
雲蘿舞得汗濕重衣,腳上的金縷鞋在玉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步步生蓮,如花中仙子一般。
她的汗珠子順著臉頰落下,浸染了妝容,若惜暗暗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行了!不用跳了!」瑞王突然間開口,雲蘿只能頓止,尷尬地停在玉盤中。
蘭貴妃瞧不出瑞王喜惡,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留。」瑞王看了雲蘿一眼,淡淡說道。
蘭貴妃大喜,立在皇上身邊臉上難掩喜色,皇后見了,淡淡地說道:「好姿色,好才藝。」
雲蘿怔在了玉盤中,直到被太監催著下來,站在了一邊已經選中,待定名份之列。
「最後一名,定國將軍之女,白芊芊!」太監報著花名冊上最後一名,擦了擦臉上的汗珠,看向場中最後一人。
「原來是芊芊這丫頭。」太后看清是白芊芊,笑著跟若惜說道:「芊芊這丫頭跟清兒倒是挺配的,都喜愛軍法,都愛武。」
若惜盈盈回道:「太后娘娘說的是。」
白芊芊望著近在眼前的瑞王南宮清,心裡五味繁雜,又是歡喜,又是擔憂。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白芊芊?」瑞王咀嚼著這個名字,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若惜沒想到最後出場的竟是白芊芊,見她怔忡發愣,不由得輕輕咳了一聲提醒她注意此時場合。
白芊芊臉一紅,隨即清朗的聲音道:「臣女白芊芊,無什麼特別擅長的與各位姐妹們一較常短,只好將姐妹們表現過的再表現一次罷了。」
好大的口氣!瑞王有點興致的抬起頭,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將琴棋書畫歌舞全部囊括?」
白芊芊壓抑住心底雀騰的喜悅,朗聲道:「正是。」
瑞王見她姿容出眾,站在殿中出奇的清貴淡然,眼神不由得一亮,「本王很感興趣。白小姐請吧!」
上好的一把瑤琴,白芊芊平心靜氣地坐在琴旁,抬手撥弦,弦聲激越,竟隱隱有戰場氣度,瑞王一個激靈,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子。
琴弦高亢,用的不是常見的曲子,似是新曲,氣度也不似常見的婉約**,顯出幾分金戈鐵馬的氣勢。
白芊芊氣出丹田,開腔唱道:
「山河愴戰鼓敲響,朱顏青絲戰袍銀盔鏗鏘
金戈鐵馬兩相忘,為君為民從戎萬裡邊疆
英雄若是赴沙場,為了天下,忘卻兒女情長
紅顏何懼拋羅裳,願慰君望,同生死並肩抗……」
幾句詞一出,瑞王已經被震憾到了!數年疆場,黃沙漫天,血流飄杵,他是那樣的修羅場上活下來的,白芊芊鏗鏘有力的歌聲直直將他多少年來的夢擊碎,直穿心底深處!
「百媚千嬌旌旗揚,一生情民族義共擔擋
共為青史留名卷冊燦然生光!」
琴聲鏗鏘,唱詞銳利如刀脫鞘!震憾得一群以為琴弦只能彈出弱柳扶風曲,女子只配唱出風花雪月詞的古人們驚愕不已!
好!若惜心中大讚!這首經她重新填詞的《精忠報國》的歌曲被白芊芊這樣女漢子的嗓音唱出來委實相當的震撼!
一曲畢,殿中俱靜!
突然間瑞王輕輕擊掌!
緊接著皇上喝彩道:「好!太有震憾力量的一首歌曲!又不同於咱們天鳳國素有的柔婉軟糯,將這種士氣融入歌里,將戰場力量融進曲里,白芊芊你是我朝第一人!不愧是定國將軍之女,有氣度!有氣度啊!」
白芊芊急忙朝若惜看了一眼,嘴唇嚅動,正要說出「這曲子不是她寫的是若惜寫的」這種話來時,卻見若惜朝她急急搖頭,意思叫她不能說,便硬生生將話咽了下去,脹紅著臉道:「謝皇上讚譽!」
瑞王盯著她看,眸里是掩飾不住的讚賞。
太監揚聲道:「抬筆墨紙硯……」
瑞王一揮手,「不用比了!本王已決定,立定國將軍之女白芊芊為本王正妃!」
一言即出,待定的秀女怔怔愣在了那裡。
白芊芊心中驚喜交集!他選了她!他選了她!
若惜暗暗在心裡嘆了口氣,將白芊芊歡喜的神情瞧在眼裡,也罷,古人們是永遠不能理解一夫一妻這種制度的,就像她也根本無法接受心愛之人要與人共享一般。
白芊芊如願以償於她而言,一定是一件極為喜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