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這頓飯吃的相當愉快。
自從看完秦屹的官媒採訪後,一眾同學幾乎爭搶著要跟他拍個照片。
有了這一層背景在,只要他不犯什麼原則上的大毛病,在音樂圈的地位絕對可以穩步上升。
現在大家還有同學的關係,在身份上勉強可以說為平級。
待出了這道大門,誰見了不得恭敬的說一句秦老師好?
而對於合影這件事,秦屹打心底里是拒絕的。
一來他並不喜歡拍什麼照片,另外就是決不能跟女生合影。
這種照片要是被陳千語看到,那肯定又得是耍起一陣脾氣。
不過這件倒是給秦屹提了個醒。
好像兩個人從來沒拍過合照,唯一的照片還是上綜藝時節目組拍的宣傳海報。
「明天就回臨海了。」
「要不找個機會拍幾張,也好讓她高興高興?」
秦屹低頭吃著飯,心裡如此想著。
雖說沒有單獨的合影,但最後還是拍了一張集體照作為紀念。
等同學們都走了之後,餐桌上就只剩下他與盧彥霖兩人。
從公司的角度出發,盧彥霖十分誠懇的邀請秦屹加入龍騰。
被拒絕後他深感可惜,卻也不覺得意外。
於是,話題轉到了盧苒苒的身上。
「你明天就要回臨海了吧,那我閨女怎麼辦?你把她一個人丟在這?」
秦屹聽得渾身發毛,這話怎麼說的自己像個負心人一樣。
「盧叔……」
實習都結束了,盧彥霖也不想他一口一個總監。
工作上要稱職務,在私下裡,盧彥霖還是想讓他叫的親切一點。
「你這話說的,讓人聽了不得雜七雜八的亂想啊。」
「苒苒姐的事我早就考慮好了。」
「我妹妹還在,她肯定不能住我家,而且也沒有她的位置了。」
「我小區里還有不少待租房,到時候就讓她搬過去吧。」
盧彥霖點了點頭,雖然女兒不在身邊讓他覺得空蕩蕩的。
但年輕人總要外出工作,自己總不能養她一輩子吧。
「至於合同的問題,叔你也不用擔心。」秦屹再度開口。
「苒苒姐的工作態度很好,這一個月她也是忙的天昏地暗。」
「我會諮詢朋友儘快起草一份正式的聘請文件,待遇方面絕對不會差的。」
這一個月以來,盧苒苒說是起早貪黑都不為過。
尤其是最初的那幾天,每天都頂著清晰可見的黑眼圈。
她除了幫秦屹整理今後幾個月的行程,還敲定了不少音樂上的合作。
比如KTV要上架,那肯定得購買版權。
一家一家談太麻煩,音協的註冊也花了不少功夫。
還有一些公司想要翻唱權及改編權,這些事也都是交給盧苒苒去處理的。
秦屹其實跟甩手掌柜差不了太多,也算是體驗了一會躺著就把錢掙了的感覺。
「好好好,你既然都有了打算,我也不說什麼廢話了。」
「苒苒這丫頭性子比較急,有時候催你催的緊,你還是多擔待些,別跟她計較。」
話匣子一打開,盧彥霖就說個沒完,怎麼聽怎麼像是岳父對女婿說話一樣。
雖說現在的時代交通方便,半天的時間足夠趕到臨海。
但自己的孩子在那麼遠的地方工作,哪個當爹的心裡又能捨得,更別提還是個女生。
秦屹感到話題越來越歪,也是連忙想要岔開話題。
「盧叔,你不用擔心這麼多。」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我也得準備明天早上趕車。」
「車票買的是最早一班,我可不想改站票一路站著回去。」
見他有了離去的意願,盧彥霖也不再多說什麼。
兩人一同下樓,盧彥霖怎麼都要親自送秦屹回去。
到了酒店房間,先是確認自己的包裹是否有遺漏的物件。
很多合同都是紙質,雖說有電子檔備份,可要是弄丟了,將來保不準會有什麼麻煩。
然後他打開手機,分別給幾個人發去了諮詢的消息。
一個是雲繁,向她問問經紀人的薪資待遇,還有合同上都要註明些什麼。
另一個則是雲音樂的陸遠。
秦屹點開他的聊天框,忍不住噗嗤的笑了一聲。
明明他跟陸遠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可現在他卻像是成為了秦屹的專用諮詢人一樣。
「一直麻煩人家是不是不太好啊。」
「看來應該給點甜頭再問這些話了。」
秦屹撓了撓頭,抽出一張稿紙便譜寫起來。
一連寫了兩個多小時,中途休息的時候,他忽然有點好奇微博上的反應。
哪知點開一看,臉上頓時古怪了起來。
【討秦屹檄文】
【眾粉謹啟,今作檄文,非泄私怨,非興口誅,唯訴經月等歌之苦!】
【秦屹者,樂壇清流也。初出茅廬,以曲立身,以聲動人,數首佳作,循環百遍不倦】
【近舊曲翻爛,循環無章,何故唱功猶存,曲筆封塵,數日不發新歌耶?】
秦屹笑的肚子疼,越往後看越覺得搞笑。
又點開幾個評論,這才知道前因後果。
原來是粉絲們都想聽天地龍鱗的完整版,一時間催發的請求數不勝數。
盧苒苒知道這首歌不能現在發,因為版權已經被官方購買。
晚會播出後才可上架平台,具體怎麼上架,還要等官方那邊通知才行。
於是她便用微博發了一條很委婉的消息,可粉絲們看到後就不樂意了。
他們不知道其中的內情,只覺得秦屹是在故意吊胃口。
眾人商討之後,便決定寫個長篇大論催更。
寫著寫著,莫名其妙就變成了這個「討賊檄文。」
秦屹摸了摸手心的紙張,忽然萌生出一個搞怪的念頭。
原本寫了一半的稿紙被他丟到一旁,轉而又寫起來另一首新歌。
「嘿嘿,催更是吧,我讓你們催!」
一口氣寫了三四個小時,終於在半夜兩點半的時候把第一版搞定。
秦屹擦了擦額頭的汗,飛快的把稿紙的半截拍了下來。
點開微博,上傳圖片。
上傳之後,他還不忘附帶上幾句話。
「催催催,就知道催。」
「三天後0點準時發歌,誰要是能在當天內完整的翻唱出來。」
「我保證給他單獨寫一首。」
「要是都唱不出來,那我什麼時候發歌可就是我自己說了算了。」
歌詞跟節奏自然打碼了,既然是限時挑戰,他肯定不會讓人先知道節奏。
此時的盧苒苒睡的正香,忽然就被手機的嗡嗡聲給吵醒了。
看到秦屹要發新歌,還是在三天後。
她疲倦的眼睛瞬間一大一小,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新歌?我這個經紀人怎麼從來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