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爺知道了？」
明蘭聞言又驚訝，又感動。
雖然盛老太太沒有多做描述，但齊衡在知道她落水昏迷後，讓盛家給個說法，其中意味著什麼，她很清楚。
明蘭一直是個理性大於感性的人，齊衡為了讓官家賜婚費盡心機，她確實很感動。
但從理性上來說，她心裡還是存在很多擔憂的。
她不知道齊衡為了她能夠做到哪一步。
但齊衡因為她，敢於讓盛家給個說法，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這種事怎麼瞞的住，更何況還是在年關之時，今天上午齊家來送禮，你爹告訴他了。他聽完便求齊國公入宮請御醫，走的時候，還讓你爹給他一個說法，你爹敢怒不敢言。」盛老太太笑道。
她其實很擔心齊衡只是一時的衝動，才想著要娶明蘭。
等以後熱情褪去，便會冷落明蘭。
說起來，她當初不顧家裡反對，堅持要嫁給盛老太爺不也是一時衝動麼。
盛老太爺金榜題名，被欽點為探花郎，跨馬遊街時，她就在一家酒樓的樓上看著。
看到騎在高頭大馬上，帽插官花，模樣英俊的盛老太爺，她頓時心動了。
多年後驀然回首，仔細想想，那時衝動大過喜歡。
而齊衡能為明蘭做到這一步，她也徹底放心了。
「那孫女給小公爺寫封信吧。」明蘭說道。
「嗯，一會大夫看過後就寫，也不能讓小公爺太擔心！」盛老太太點頭道。
………
齊衡坐在書桌後，心裡一直在想著明蘭的事。
雖然他選擇明蘭，是出於多種因素考慮，但做出選擇後，他內心也把明蘭當成妻子一樣對待。
如今明蘭生死不知，他憂心如焚，卻什麼也做不了。
事情發生在盛家花園，沒有外人在場，他查都沒法查。
而礙於禮法，他連去探望都不行，人也見不到。
「公子！」
不為匆匆走進書房，道：「盛大公子派人送來了一封信，讓你親自過目！」
齊衡站了起來，伸手道：「快拿來！」
不為連忙把信送了過去，齊衡接過一看，外面沒有任何字，直接把信拆開。
『小公爺，見字如面。醒來後得知小公爺為我憂心，萬分感動。如今我以無礙……』
信是明蘭寫的，內容也不多，只說她已經醒來且沒有大礙，讓齊衡不要太擔心。
最後提到是她自己不小心跌落水中的。
齊衡看完後，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了。
但他卻不相信是明蘭自己落水的。
齊衡思考許久，也沒想明白明蘭為何不願意說實話。
「算了，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隨她吧。」
經歷過這次事後，林小娘和墨蘭不敢再做什麼了。
如此明蘭也就沒有危險了。
等來年會試後，他們就該完婚了。
明蘭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性子，她既然不願意說，肯定有別的謀劃，隨她折騰去吧。
確定明蘭無事後，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父母。
齊宣得知後，很是高興。但平寧郡主卻並沒有表現出高興。
其實平寧郡主的心理很複雜，按說她不喜歡明蘭，若是明蘭真有個好歹，婚約也就結束了。
但她又擔心影響齊衡的心態，導致明蘭會試落榜。
明蘭無礙，齊衡的心態不會受到影響，她應該高興的。
可一想到來年會試後，明蘭就要進門了，她又高興不起來。
齊衡可不知道平寧郡主心裡的複雜情緒，確定明蘭無事，次日他又開始跟著父親去各處送禮。
年後，還是和往年一樣，入宮拜年，走親訪友。
因為三月中旬就是會試了，今年開學比往年早一些。
沒等上元節後，在初十這天就開學了。
這天一早，齊衡乘車來到顧家，接上顧廷燁後，前往了盛家。
「科舉一天天臨近，這壓力也是與日倍增啊。」顧廷燁嘆息道。
齊衡搖了搖頭：「一次考不中多正常，就是當朝的幾位相公，又有幾個是一次考中的？放平常心就好。」
顧廷燁苦澀道：「我的壓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只是為了做官，他哪裡會這麼著急。
男子二十加冠代表著成年，可以婚配。
但實際上成婚比較晚的，基本也就十七八歲。
他已經二十三了，這個年紀沒成婚的，要麼是平民出身的讀書人，要麼是父母接連去世，守孝耽擱了。
正常情況下，不可能這個年紀還不成婚。
也就因為他一直在白鹿洞書院沒回汴京。
回來後，距離會試沒多久了，家裡才沒有急著給他安排婚事。
這次會試過後，不管他考不考的中，家裡都會給他安排婚事。
而他要想讓曼娘進門，就必須金榜題名，這樣才有足夠的籌碼。
「二叔！」
齊衡說道：「我覺得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你是侯府嫡子，雖然前些年名聲不好，但是你兄長…
總之你前些年的名聲，對你娶妻並不會有任何影響。你要是金榜題名，比顧家門第高的人家都願意與顧家聯姻。
你覺得金榜題名能作為你談判的籌碼麼？」
齊衡不想打擊顧廷燁，但是顧廷燁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一些。
納妾根本不在於顧廷燁的父母同不同意，而是要看女方同不同意。
嚴格來說，未娶妻是不允許納妾的。
像梁晗勾搭良家女有了身孕後，吳大娘子急著給他張羅婚事，就是因為娶妻後才能納妾。
那個良家女已經有了，拖延不了太久，所以才著急。
當然，這些顧廷燁不可能想不到。
顧廷燁也知道這一點，他想著金榜題名，作為和家裡爭取的籌碼。
同時也是讓女方接受的籌碼。
原本兩家門當戶對，女方肯定接受不了這種情況。
顧廷燁金榜題名後，雖然不至於直接抬高顧家門第，但是他本人的價值則和原本完全不一樣了。
女方考慮這個原因，就比較容易接受了。
但顧廷燁卻忽略了，他金榜題名後，那些比顧家門第高的人家，也會願意和顧家聯姻。
門第的差距抹平了金榜題名的增益，人家女方肯定不答應讓一個外室帶著兩個孩子進門。
而顧偃開自然也不會同意曼娘母子進門。
「事在人為！」
顧廷燁堅決道：「我不信金榜題名後，他能讓我捨棄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