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拂過新生的綠洲,帶來了青草和湖水混合的清新氣息。
梅兒在車頂的一角布置了一張靈木矮榻,鋪著柔軟的仙蠶絲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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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螢燈懸浮在四周,散發出暖橘色的微光。
顧凡靠在矮榻上,手裡端著一杯仙釀,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薇薇坐在他旁邊。
她已經把斗篷脫了。
水藍色的長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九十二分的顏值,在這種光線下被拉到了接近滿分的程度。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不遠處的湖面上,倒映著一整片星空。
靈樹的樹冠在高處沙沙作響,金色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從葉片間飄落。
薇薇伸出手,一顆光點落在她的指尖上。
溫暖的,像是一小團凝固的陽光。
「小時候……」
薇薇開了口,聲音很輕。
「阿爾巴那王宮的花園裡,有一棵很大的合歡樹。」
「每到春天,花瓣落下來,我就在樹下面轉圈圈,張著嘴去接。」
「母親說我像個傻孩子。」
她看著指尖的光點慢慢消散。
「後來乾旱來了。那棵合歡樹是花園裡第一棵枯死的。」
「從那以後,花園裡再也沒有花瓣飄下來過。」
顧凡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現在不是有了。」
他用下巴朝身後的巨樹方向點了點。
樹冠上的金色光點還在源源不斷地飄落,落在草地上,落在湖面上,落在薇薇的頭髮上。
薇薇低下頭,咬著下唇笑了一下。
「公子。」
「嗯。」
「你之前說弱小是原罪。」
「我說了嗎。」
「說了。」
薇薇轉過身,面朝顧凡坐好。
她的眼睛在流螢燈的光芒下格外清澈,水藍色的虹膜里倒映著他的臉。
「如果弱小是原罪,那我不想再弱小了。」
薇薇的聲音很輕,但沒有半分猶豫。
「不管是作為公主,還是作為一個女人。」
「我不想再站在你身後哭著求你。」
「我想站在你旁邊。」
她深吸了一口氣。
「哪怕只是你身邊一枚最微不足道的棋子。」
顧凡放下了酒杯。
他看著面前這個藍發公主認真到近乎倔強的表情,嘴角彎了彎。
「站旁邊可以。」
顧凡伸出手,食指勾了一下薇薇垂在耳側的一縷長發,將它別到她耳後。
「但少爺我這兒不收棋子。」
薇薇的心跳漏了半拍。
「那……收什麼?」
「收你。」
薇薇的臉在一瞬間紅到了耳根。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顧凡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平時跟草帽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這會兒啞巴了。」
「才……才沒有。」
薇薇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
沉默了好幾秒。
她忽然抬起頭,湊了上來。
嘴唇輕輕碰了一下顧凡的嘴角。
蜻蜓點水般的碰觸,帶著沙漠夜風裡淡淡的花草清香。
然後她飛速縮了回去,把臉埋進了自己的手掌里。
「這……這是阿拉巴斯坦王室的最高禮節。」
「……你們王室的禮節還挺前衛的。」
「閉嘴啦!」
薇薇的聲音悶悶地從指縫裡傳出來。
顧凡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薇薇的掙扎大約持續了零點三秒就放棄了。
她把臉埋在顧凡的胸口,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那種安全感太過強烈了。
強烈到她一個字都不想再說,只想就這樣靠著。
「以後你的國家不用在乾旱了。」
顧凡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那顆靈種的生機會持續擴散,大概一個月之內,整個阿拉巴斯坦的地下水系統都會被重新激活。」
薇薇的肩膀顫了一下。
「你說的是真的?」
「少爺我說話什麼時候不是真的。」
薇薇沒有再抬頭。
她只是把他的衣領攥得更緊了一些。
月光照在矮榻上,兩個人的動作疊在一起,映在新生綠洲的草地上。
……
清晨。
系統面板在顧凡腦海中彈開。
【叮!】
【系統提示:宿主成功收服天命女配:奈菲魯塔麗·薇薇!】
【天命女配自願獻身,成功截胡天命主角核心同伴!】
【獲得反派值:10000點!】
【獲得獎勵:太初鴻蒙體碎片×10!(當前進度140\/1000)】
顧凡關掉面板,打了個哈欠。
他推開車頂通往車廂內部的暗門,走下階梯。
薇薇還在矮榻上裹著仙蠶絲毯子酣睡,水藍色的長髮鋪了滿枕。
臉頰上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紅潤。
車廂里,路飛趴在水晶長桌上啃著早餐的烤肉。
喬巴和烏索普湊在窗戶前,看著外面那片一夜之間誕生的綠洲,依然滿臉不可置信。
索隆靠在角落裡閉目養神,三把刀橫在膝上。
山治在廚房裡用顧凡提供的靈石灶台煎著雞蛋,香氣飄了滿車廂。
「早上好!」
路飛嘴裡塞著肉,含糊不清地沖顧凡揮手。
「顧凡!外面那片草地超級軟!我剛才在上面打了個滾!」
「……那是綠洲,不是你的遊樂場。」
娜美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仙茶從角落走過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吊帶和短褲,頭髮還有些亂。
看到顧凡從車頂下來,她瞥了一眼通往矮榻的暗門方向。
「早啊。」
娜美將仙茶遞給顧凡。
「公主殿下睡得好嗎。」
語氣裡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顧凡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你吃醋了?」
「我?」
娜美翻了個白眼。
「本小姐才不會為了這種事吃醋。」
她轉過身走了兩步。
「只是提醒金主爸爸一句,您的後宮管理制度是不是該建立一下了。再這樣下去,船上的女生宿舍不夠用了。」
顧凡差點被茶嗆到。
這小賊貓的商業思維是刻進骨子裡的,連吃醋都能拐到後勤管理上來。
上午的時間在一片和平中度過。
路飛拉著烏索普和喬巴在綠洲里撒歡。
三個人追著湖裡的魚跑了半個小時,一條都沒抓到。
山治用靈石灶台和新香料做了一頓豐盛的早午飯,連索隆都多吃了兩碗。
薇薇醒來之後,洗了把臉,換上一身乾淨的長裙,安靜地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
她的表情和昨天完全不一樣了。
那種壓在眉心的沉重憂慮,已然消失不見。
每次顧凡經過她身邊,她的目光都會不自覺地跟上去。
梅兒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又多了一位。」
竹兒背著劍匣,冷冷地掃了薇薇一眼。
「公子魅力太大,也是一種煩惱。」
「你這話酸得很。」
「沒酸。」
「你的劍匣在滴醋了。」
「……」
午後。
娜美看了一眼輔助羅盤上的磁場數據,對著海圖打了幾個標註。
「按照目前的路線,再往西北方向走大概兩百公里,就是雨地。」
她收起海圖,看向顧凡。
「雨地是阿拉巴斯坦唯一還在下雨的城市,也是克洛克達爾的大本營。」
「他們的賭場叫雨地賭場,表面上是合法經營,實際上是巴洛克工作社的指揮中心。」
薇薇從窗邊走過來,表情嚴肅了幾分。
「克洛克達爾本人應該就在賭場裡。他在雨地的聲望極高,國民們都稱他為英雄。」
「沒人知道他就是一切災難的幕後黑手。」
路飛從肉堆里抬起頭。
「那個沙子大叔在賭場是吧?那我們衝過去把他揍飛不就得了!」
顧凡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急什麼,讓少爺我先吃完這盤仙果。」
他咬了一口翠綠色的靈果,吧唧了兩下嘴。
「竹兒,開車。目的地雨地。」
「是,公子。」
房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在新生的綠洲中劃出一條長長的軌跡,朝著西北方向駛去。
天色漸暗的時候,雨地的輪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跟阿拉巴斯坦其他城市截然不同。
雨地上空籠罩著厚厚的雲層,細密的雨絲從天空中灑落。
在一個乾旱了三年的沙漠國家裡,這座城市獨享著雨水的恩澤。
恩澤的代價,是整個王國的災難。
是克洛克達爾用沙沙果實的能力,將全國的水汽聚攏到這一座城市上空。
雨地賭場。
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築矗立在城市中央。
門口站著兩排穿著黑色制服的保鏢,頭頂的霓虹燈牌在雨夜中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賭場頂層的VIP包廂里。
克洛克達爾坐在一張巨大的皮質老闆椅上。
「報告,沙漠南部出現了異常。方圓百里的沙漠在一夜之間變成了綠洲,原因不明。」
一名巴洛克工作社的特工跪在地上匯報。
克洛克達爾眯了眯眼。
「自然現象?」
「從衛星蝸牛拍到的畫面來看……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中心位置有一棵極其巨大的樹木,以那棵樹為圓心向外擴散。」
克洛克達爾沉吟了幾秒。
「有意思。」
他吐出一口煙霧,嘴角勾起弧度。
「不管是誰搞的小把戲,都不影響大局。烏托邦計劃已經進入最後階段,這個國家很快就是我的了。」
「去查一下那棵樹的情況,如果有可利用的價值就——」
話沒說完。
賭場一樓大廳的方向傳來一陣巨大的響動。
那是金屬鉸鏈被外力碾碎的聲音。
造價上百萬貝里、號稱「堅不可摧」的合金大門,被整扇踹飛,砸在賭場大廳的地板上。
磚石碎裂,塵煙四起。
門外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定製版休閒服的年輕男人,黑色墨鏡架在鼻樑上,嘴角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他的身後,站著兩名氣質出塵的女子。
一個冰藍宮裝,一個青色勁裝。
再後面是一幫東倒西歪的海賊。
戴草帽的在啃骨頭,綠頭髮的在打哈欠,金髮的在點菸......
顧凡踩著那扇被踹成廢鐵的大門走進賭場大廳。
「不錯。」
「但比少爺我在仙……在總部看到的賭場差了八百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