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開。
像一朵銀白色的花,在戰場中央瞬間綻放。
每一根藤蔓都長達數百公里,表面流轉著螺旋狀的金色紋路,末端分裂成無數細小的觸鬚。
宇宙級的氣息!
不是一階,是能夠碾壓宇宙級六階的恐怖存在。
七十二根。
每一根都是一個宇宙級強者!
藤蔓張開的那一刻,方圓數百公里內的空氣凝固。
所有人的動作都愣住。
不是不想動,是不能動。
那股威壓如山如岳,壓在每一個恆星級的靈魂上,讓他們連呼吸都困難。
「宇…宇宙級…」
「七十二根…都是宇宙級…」
「這是什麼怪物…」
驚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閻寧站在藤蔓編織的王座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四千五百人。
「殺!」
一個字。
七十二根藤蔓同時落下。
不是之前的那種揮舞,是刺。
銀白色的藤蔓如閃電般穿透人群,每一根都精準地貫穿一個目標。
穿過胸膛,吸乾血液,抽空原能,然後拔出!
整個過程不到半秒。
第一批,七百二十人,死!
戰場上出現七百二十個空洞,血霧在空氣中瀰漫。
「跑啊!」
「快跑啊!」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然後所有人都開始跑。
但藤蔓的速度比他們快。
七十二根藤蔓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穿刺都帶走一批生命!
沒有慘叫,因為藤蔓貫穿喉嚨的瞬間,聲帶就斷了,沒來得及發聲。
沒有鮮血,因為每一滴血都被吸乾了。
沒有屍體,因為吸乾之後,藤蔓分泌的消化液將殘骸分解成最基礎的粒子。
第二批,七百二十人,死。
第三批,七百二十人,死。
第四批,七百二十人,死。
不到五分鐘,四千五百人,只剩下不到一半。
赤虎的眼睛瞪得渾圓,渾身驚顫,他想跑,但一根藤蔓從背後刺穿了他的心臟。
臨死前,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眼前人的平靜,不是偽裝,是俯瞰螻蟻的漠然!
陰影的觸手拼命收縮,試圖遁入陰影空間。
但一根銀白色的藤蔓跟了進來,纏住他的脖子,輕輕一勒。
虛空教團此行第一強者,死!
墨鱗站在屍堆中央,渾身發抖。
他的計劃,他的地圖,他的野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怎麼會,怎麼會是宇宙級!
「你…你不能殺我…我有地圖…我知道傳承之花的秘密…」
閻寧低頭看著他。
「不需要。」
「你死了,東西一樣是我的。」
藤蔓落下。
墨鱗的身體化作灰燼,一枚泛黃的獸皮地圖從灰燼中飄出。
閻寧伸手接住,看了一眼,收入空間戒指。
......
戰鬥結束。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十分鐘。
四千五百個恆星級九階,全部死亡!
焦黑的土地上,沒有一具屍體,沒有一滴血。
只有灰燼。
和空氣中瀰漫不散的血腥味。
七十二根銀白色的藤蔓緩緩收回,縮入閻寧的領口。
他站在空地中央,戰甲破爛,原本滿是傷痕的身體,瞬間恢復正常,半點疤痕都未留下。
無人敢近。
原來,自始至終,都他媽是那個男人的釣魚行動!
狠辣。
殘忍!
四千多位恆星級四階,全他媽都死了!
……
遠處。
那些沒有參與圍攻的散修和小勢力,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有人癱坐在地上,有人渾身發抖。
「四…四千五百人…就這麼沒了?」
「一個人…他一個人殺了四千五百個恆星級九階…」
「不是人…他不是人…」
鐵手家族的人站在最遠處,鐵骨山的臉色慘白。
他的手在抖。
鐵手家族以手為兵器,號稱拳破星辰。
但此刻,他的拳頭握不緊。
因為恐懼。
因為他知道,在那個人面前,拳頭和紙沒有區別。
還好他媽的沒有摻和到赤峰傭兵團那一伙人,不然,死的,就是他們鐵手家族的人了!
……
閻寧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他轉身,看向火焰之花。
花瓣正在緩緩張開。
倒計時,歸零。
他邁開步伐,朝花瓣中央走去。
身後,灰霧中凝結的血雨從天空飄落,落在焦黑的大地上,匯成暗紅色的溪流。
赤地萬里,血雨漫天。
一人,七十二藤蔓,四千五百人。
皆殺!
......
也許是火焰之花感受到了一場殺戮洗禮,又或是剛好到了時間。
高聳、占地極廣的火焰之花盛開!
赤色幽芒狂閃。
分出十米半徑的花瓣,接引排名前1000名者,經由一番屠殺後,只剩下不到一半。
......
傳承之花內部。
沒有想像中的岩漿與灰霧,只有一片空曠到令人心悸的寂靜。
閻寧環顧四周。
花瓣內側是半透明的赤金色,像凝固的琥珀,隱約能看到外面翻湧的火光。
空間大得離譜,足以容納數百萬人,但此刻只有他一個人。
那些前一萬名的強者,那些在積分榜上拼命往上爬的人,一個都沒有。
火焰之花只允許一個人進入。
或者說,它在等一個人。
虛影浮現。
不再是之前那種怒吼咆哮的猙獰模樣,而是從虛空中一步步走出,像從百萬年前的時光里踏出來的旅人。
火塢界主。
四隻手臂自然垂在身側,頭上的四個尖角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身形縮小到常人大小,面容也不再扭曲。
而是一張普通的中年人面孔。
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嘴角有一條從耳根延伸到下頜的舊疤。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那個咆哮著「灰光你該死」的怨靈。
「你…不怕我?」
火塢歪了歪頭,打量著閻寧。
閻寧心想:你也不過是個界主,而且人都死了百萬年了,我為什麼要怕你?
最起碼也得是混沌城主那種級別的霸主,才夠格讓我緊張一下吧?
咳咳,有點裝了,閻寧深知自己的實力。
當然。
嘴上不能這麼說。
閻寧面不改色道:「當然怕,但怕也沒有用,索性就這樣了。」
火塢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起來。
一種閱盡千帆後看到年輕人耍小聰明時,覺得有趣的笑。
火塢搖了搖頭:「雖然眼下的我只是一縷殘念,但你這小傢伙心中有沒有懼意,我還是能感受到的。」
「你心裡一點都不怕,甚至我還覺得…你有點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