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與暴怒的對決,被無數大佬、各方勢力在線直播。天幕如鏡,每一道裂痕都被億萬雙眼睛放大、反覆咀嚼,勝負的每一個瞬間,都在無數勢力的心頭翻起滔天巨浪。
天恩死死盯著天幕上的場景,看著七絕天驕暴怒法相的全力一拳,居然被齊天單手擋住,震驚無比。他攥緊的指節發白,背脊悄然滲出一層薄汗 —— 那一拳的餘波隔著天幕傳來,都讓他神魂為之一震。
七絕天驕色慾,幽幽一聲嘆息:「我早說過,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這個傢伙還一根筋地崇拜力量,真是愚蠢,現在好了,遇到了一個比他還暴力的傢伙,這下服氣了吧。」 她指尖慢條斯理地捻著一縷青絲,眼底卻並無半分幸災樂禍,反倒多了一絲玩味。
天恩看著色慾:「你對上齊天,有幾成勝算?」
色慾悠然一笑:「這個要看齊天懂不懂憐香惜玉了。」
「說正經的。」 天恩道,聲音里已帶上明顯的焦躁,指尖的汗意幾乎凝成水珠,「如果你沒有勝算,我現在考慮撤退了!這個傢伙完全不是我這個層次能對付的,怕不是至少六階以上宇宙戰士才能和他過招!我這樣的五階宇宙戰士化神修士根本就是炮灰。」 他的話越說越急,強者如他,此刻竟生出一股久違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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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現實的天恩,色慾玉手輕輕縈繞,念了一句:「急什麼啊!暴怒最厲害的就是血怒狀態,現在才一層血怒,看不出來什麼威力,等到十層血怒,完全巔峰體的暴怒,就連貪婪也得避讓其鋒芒!除非齊天有和他師兄葉鋒一樣的實力,否則是擋不住十層血怒狀態暴怒的全力一擊!」 話雖篤定,她的目光卻始終沒離開天幕上那道藍白色的身影,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大明,軍機處。
熊熊天幕上,戰鬥正酣,各位大臣,議論不斷。殿內燭火被戰場氣機震盪得忽明忽暗,每一張臉上都映著斑駁的光影,或驚、或懼、或嘆。
「想不到啊,齊天居然如此厲害,能和七絕天驕的暴怒不分上下!」
「這還要拜天庭所賜啊!如果天庭不殺齊天的妹妹,齊天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要不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一飲一啄自有天定。」 有人撫須長嘆,有人低頭不語。
群臣之首,朱標手指敲著龍椅扶手,侃侃而道,指尖的節奏不急不緩:「齊天的妹妹,就是齊天的劫。」
「不同的人,渡劫後有不同的改變。」
「有的人渡劫之後,心氣消散,沉默寡言,表面活著,實則廢人。」
「有的人沉穩了,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有的人信命了,從此之後,山窮水盡,白雲蒼狗,皆可放手。」
「而齊天,是黑化了,堅信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他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目光落向角落:「你說,我說的對嗎,葉崽。」
正在喝獸奶的葉崽抬頭看了一眼天幕上的戰鬥,低頭繼續喝起獸奶,似是這樣的戰鬥對他毫無吸引力。只有那雙垂下的眼眸深處,一絲極淡的光一掠而過,快得無人察覺。
此刻唯一對齊天不看好,甚至說埋怨的只剩下了一人。
虛祖,至高議會辦公室里,一個女子的咆哮聲迴蕩,桌上的文件被氣浪掀得嘩嘩作響。
「混蛋齊天,什麼叫做和我打架才修煉出來的力道法則!」
「明明是你自己在挨打的過程中自己偷學的力道法則!」
「你這個不守婦道的混蛋,敗壞我武欣欣的好名聲,你等著,等你回虛祖,我一定讓你好看……」 她罵得一聲比一聲凶,可眼眶卻莫名泛了紅。
花開兩朵,花果山上。
暴怒天官一層層血怒瘋狂疊加。每疊加一層,山嶽般的身軀便震顫一次,天穹隨之轟鳴。
第一層血怒,神山臃腫的山體外輪廓開始清晰化。
第二層血怒,神山的外輪廓徹底凝聚成暴怒天官原本的模樣。
第三層血怒,暴怒法相神山手中出現了一把古老滄桑的兵刃。
第四層血怒,兵刃開始瘋狂地燃燒,凝聚出一把可怖的開山斧鉞!
……
第九層血怒狀態下,萬丈神山暴怒已經成為真正的神明,背後的火焰神冕瘋狂燃燒,萬丈身軀展現無盡神力,這是真正的巔峰六境宇宙戰士,這已經足以秒殺銀河系最強的蠻神了!烈焰舔舐著天穹,連花果山的草木都在瑟瑟顫慄。
而齊天的境界,按照舊體系,不過是一個三階行星級宇宙戰士。
三階戰六階,不管怎麼說都是必輸的戰局。
可此刻面前,真正慌亂的是暴怒。
因為按照高維武道的修煉體系,齊天的真正境界並不是 3 境界,而是 3 的三次方境界,也就是說,齊天的真正境界是第九境界!
當然,這也是理論境界,畢竟高武修煉體系還沒有出現真正的九境強者,哪怕是最強的葉鋒,也不過是四境四軸境界,距離九軸境界還有很遠距離。
「齊天!」 暴怒此刻已經不再暴怒,九層血怒 BUFF 的暴怒理智無比,甚至帶著一些天庭正品仙官的仁慈,聲如洪鐘,卻異常平靜:「十層血怒的我,貪婪都要避讓鋒芒,你是一個很不錯的對手,你代表著新修煉體系的崛起,我不希望你隕落,如果可以,你撤退吧,回歸碳基宇宙,我毀滅花果山後,這裡一切如舊,我們的戰爭就此結束。」 他俯視著齊天,眼底竟浮起一絲真切的惜才之色。
齊天仰望暴怒法相,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淡:「你這幾句話,才像一個天庭正神的模樣,可暴怒你也明白,你我都回不了頭了,我想要創造一個平行宇宙,一個平行位面,我要創造一個只有我妹妹的世界,在實現這個目標之前,我的屠殺不會停止。」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唯有眼底最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無聲燃燒。
「既然這樣。」暴怒道,聲音驟然沉下:「十層血怒!血祭本相!」
神山法相的眉心,暴怒天官本尊出現,他,無心齊天,居然直接當場坐化!萬丈神軀開始坍縮、燃燒,億萬縷血光倒灌而入,天地驟然失色。
暴怒的終點,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齊天雙手揚起:「以熵增之道,喚醒科學神獸,愛因斯坦的光子鼠!」
齊天周身,呲呲作響,一道道藍白色的電弧雷霆不斷匯聚,瘋狂地衝擊彌散!空氣在電離,焦糊的氣息瀰漫四野。
緊隨其後,一隻百丈之長的物理學神獸衝出虛空,彌散在齊天周身。它的皮毛由純粹的光子構成,每一根毫毛都在吞吐著星辰般的輝光。
「進化!」
「光子聚變!」
「熵增・殘缺變!」
齊天雙手合十,光子鼠猛地昂頭咆哮,一道道的光子鼠虛影出現在了齊天周身,無數的電子鼠瘋狂地跳躍逃竄,它們的軌跡在齊天周身布局出一重重愛因斯坦相對論公式,科學方程,數學推斷,物理學定義…… 藍白色的公式如星河倒懸,將齊天層層包裹。
一道道的科學公式匯聚成進化長路,齊天身軀猛地虛化,無數道光子熵增大道灌輸之下,齊天身影驟然成長起來,百丈,千丈,三千丈,五千丈,八千丈…… 一萬丈!
這一刻,水瓶座黃金聖衣已經被撐爆炸了,碎甲如星雨迸濺四散,齊天萬丈真身彌散著藍白色的雷霆漣漪,恍如熵增海洋里走出的雷霆巨人,一頭藍白色的長髮如超級賽亞人一樣瘋狂燃燒!
「來吧!齊天!」
「來戰!」
齊天與暴怒齊齊發力,兩尊萬丈神相猛地對撞在一起。這一撞,天穹龜裂,山海倒卷。
暴怒的可怖斧鉞撕碎次元裂縫,擠壓虛空宇宙海,拖拽著破開天地的可怖毀滅之力!
齊天雙手之中雷霆長矛猛地凝聚,無數道的光槍雷矛如孔雀開屏,瘋狂地圍殺向暴怒!每一道雷矛都蘊含著一道熵增法則,轟然炸裂。
只是一瞬間,三方視野鏡頭被無盡的光芒遮掩!無數屏幕之前,無數強者齊齊屏住了呼吸。
「誰贏了?」
「不,不知道!」
「齊天這熵增・殘缺變,居然如此兇猛!怕不是天怒危險了。」
「天怒不管贏否,他的本相已經燃燒殆盡了,他都死定了。」
「……」
光芒漸散,所有人的視野漸漸清晰,偌大的花果山戰場上,兩尊萬丈神影齊齊消散,似乎是同歸於盡的一戰。山河盡碎,焦土千里,連空間都在緩緩癒合著裂痕。
可凋零如火焰隕石的戰場上,一個幽邃的電子鼠昂著頭顱,吱吱叫個不停,像在無聲宣示著什麼。
空間破碎,齊天踱步而出,上半身上滿是血口裂痕,深可見骨,但臉上保持著最開始的淡然,仿佛方才那場滅世之戰,不過是他漫長旅途里微不足道的一步。
七絕天官天怒,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