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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爾虞我詐,一波三折

2026-08-21 14:14:53 作者: 莊比凡
  「豎子!」

  敖拜鬚髮倒張,蒼老聲線裹挾著凜冽龍威轟然炸響。

  整座龍淵議事大殿由深海寒玉砌成,殿內懸浮的暗藍水紋靈光劇烈翻湧,無形的深海水壓層層疊加,冰冷厚重的氣息瞬間鎖死全場,壓得人呼吸都微微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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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這姓李的給我趕出去!」

  一聲令下,殿外翻湧的厚重水霧滾滾湧入,遮蔽四方視野,兩道十丈高的巡海夜叉踏霧穩穩落地,身姿巍峨如山。

  二者身軀魁梧壯碩,肌理虬結,身披制式統一的深海高武戰甲,甲面寒光冷冽,遍覆鋒利棘刺,肩甲鑲嵌的耐壓合金刃鋒芒畢露,甲縫間暗藍能量紋路循環流轉。

  夜叉手持震顫嗡鳴的引力投射戟,以強悍禁錮之力架住李靜肩頸,巨力壓得他身形佝僂,當即就要將這位陳塘關家主強行丟出殿外。

  「口誤!」

  「敖兄,敖大人,純屬口誤!」

  李靜渾身肌肉緊繃,被夜叉巨力壓得難以動彈,奮力小幅掙扎,額角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滾落,打濕了衣襟。

  方才登門時的從容傲氣蕩然無存,眉眼間只剩慌亂與卑微,語氣急切又討好,「都是陳年舊怨,何必揪著過往不放,毀了你我今日的交易!」

  敖拜端坐主位,怒火徹徹底底攻心,蒼老面皮漲得通紅,雪白長須劇烈顫抖,周身龍氣躁動翻湧,隱隱有破體而出之勢,狹長的龍眸眼底怒意層層堆疊,已然瀕臨暴怒臨界點。

  全場僵持對峙、氣氛劍拔弩張之際,立於側位始終沉默旁觀的葉鋒眸光悄然一轉,看似神色平靜,心底卻瞬間生出清晰算計。

  他快速復盤前世見聞,想起前世燈塔國在二戰之中兩頭周旋、居間倒賣軍火,不參戰卻坐收全域紅利,最終賺得盆滿缽滿、登頂世界霸權的經典博弈格局。

  眼下諸天各大勢力相互制衡、彼此牽制,自己恰好身處最穩妥的居間位置,無需站隊、只需調和拿捏,便是坐觀龍虎相爭、借力牟利的絕佳時機。


  葉鋒輕咳一聲,抬手緩住緊繃的局勢,語氣平和公允:「敖道友,老話常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如今李家主主動登門致歉求和,諸位大可化干戈為玉帛。」

  敖拜渾濁的眼眸眸光微微晃動,強行壓下胸腔翻湧的滔天怒火,翻騰的龍威緩緩收斂大半,定定看向葉鋒,沉聲試探問道:「葉祖的意思是?」

  葉鋒淡淡揮手,兩名夜叉立刻收戟退立兩側,鬆開了對李靜的桎梏。

  桎梏一朝解除,李靜渾身緊繃的筋骨驟然鬆弛,長舒一口氣,連忙躬身深深拱手,姿態放得極低,眼底滿是真切的感激:「多謝葉老祖出言相助,此番解圍之恩,晚輩銘記於心!」

  葉鋒負手而立,神色淡然:「不必道謝。這是你與敖家的私怨,解鈴還須繫鈴人,能否和解,全看你的誠意。」

  李靜眼底閃過算計,連忙道:「我明白!我即刻奉上無盡之淚作定金,剩餘尾款,待我攻下花果山便全額補齊!如何?」

  敖拜只側臉冷冷冷哼,面部線條緊繃,眉眼間的不耐與鄙夷毫不掩飾,連餘光都懶得施捨給李靜,周身疏離冰冷的氣場徹底鋪開,將牴觸與不悅展現得淋漓盡致。

  李靜見狀心頭慌亂更甚,深知敖拜態度強硬、絕不鬆口,立刻轉頭望向身側的葉鋒,眼神懇切,滿是求助與周旋的期許。

  葉鋒順勢居間調停,語氣公允規勸:「不妥。你舊帳未清,又添新欠,不合交易規矩。」

  李靜愁眉苦臉,語氣窘迫:「那依葉老祖之見,該如何處置?」

  葉鋒稍作沉吟,定下折中方案:「你二人各退一步。李家主以這一滴無盡之淚,抵扣此前拖欠的尾款。

  過往舊帳一筆勾銷,恩怨兩清,後續再談新交易。敖道友以為如何?」

  敖拜眉頭緊鎖,面露不悅:「你拖欠的尾款足有十萬泰波里,這枚無盡之淚市價不過三萬,本座實打實吃虧。

  但看在葉祖面子上,本座不予計較,舊帳就此了結。」

  李靜面上依舊維持著謙卑賠笑,躬身道謝,禮數周全挑不出半點毛病,可內心早已悔恨到極致,怒火鬱結不散,暗自怒罵不止:敖拜妥妥的老奸商!無盡之淚乃是天地奇珍,市價足足三十萬泰波里,如今竟被他隨口壓成三萬抵帳,明擺著仗勢欺人!這一老一少分明是提前串通一氣,借著調停的名義聯手坑自己!


  但此地是龍淵核心大殿,敖拜掌一方權勢,葉鋒實力深不可測,自己孤身在此、受制於人,縱有滿腔憤懣與不甘,也只能死死壓在心底,不敢有半分神色流露。

  葉鋒唇角微揚,順勢圓場:「如此便好。二位落座,商議新的軍火訂單。」

  敖拜神色稍緩,落座穩身。李靜立刻取出一卷鎏金訂單遞出,急切道:「敖兄請看,這是我此次所需的軍火清單!」

  敖拜抬手草草掃過紙面,短短數行便看清其中貓膩,驟然一掌狠狠拍在青玉桌案上。清脆巨響轟鳴大殿,台面靈光劇烈震顫,細碎水紋四散炸開,駭人威勢席捲全場。

  「李靜,本座是不是給你臉了!」

  葉鋒接過訂單細看,只見紙面密密麻麻羅列頂尖軍火,數量龐大,幾乎要搬空龍淵萬年寶庫,且全程零預付、戰後結帳,條件離譜至極。

  換誰,誰也受不了啊!

  你這一仗還沒打呢!

  打輸了,你人都沒了,這一筆帳鐵定是爛帳!

  打贏了,你變強了,你到時候該說,我都贏了,你還讓我還錢,那我不是白贏了嗎?你肯定和上次一樣賴帳!

  橫豎盤算下來,龍淵都是血虧無利,就這,敖拜沒有直接當面砍死你已經算是很克制了。

  李靜被震得心頭髮緊,尷尬賠笑解釋:「敖兄息怒!此訂單並非我擬定,是魔家公子魔禮劫所定!」

  敖拜怒目圓睜,厲聲叱喝:「魔禮劫又如何?區區天庭小輩,也想將龍淵當天庭屬地肆意拿捏?你們天庭勢力橫行諸天,早已失了分寸!」

  他龍威暴漲,聲震大殿:「龍淵是獨立第三方陣營,超然諸天之外!你們的維度戰場紛爭與我無關,休要牽扯龍淵,更別在此處耍天庭官威!」

  李靜連忙上前勸阻:「敖兄莫怒!魔禮劫公子出手闊綽,許諾攻下花果山後,將整片地界贈予龍淵!」

  敖拜滿臉譏諷,冷聲道:「一處塵封萬年的殘破封印地,也想換我龍淵無盡軍火寶庫?先打下花果山,再來空談饋贈!送客!」

  李靜不肯罷休,沉聲勸說:「旁人不懂,您豈能不知?花果山毗鄰東海、龍淵與水晶宮,是上古龍族東勝神洲龍興故土!此地若落入外人之手,龍族祖地旁臥虎藏患,您豈能安枕?」

  這話精準戳中龍族痛點,敖拜周身龍鱗泛紅,怒意徹底爆發,高聲咆哮:「你這破落戶,也敢要挾本座?區區陳塘關,不值一提!」

  「自打哪吒離去,你們陳塘關便江河日下,不過是天庭一條背主斷脊、卑躬屈膝的走狗!」

  臉面徹底撕破,李靜不再偽裝,猛地拍桌,神色猙獰:「姓敖的,我把話撂這!天庭征伐花果山、平定東海,是為你龍族掃清外患!這批軍火,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敖拜怒極反笑,身形一閃欺身近前,雙爪死死扣住李靜脖領將其凌空提起,指力森森:「給你臉了!一介落魄之徒,也敢對本座放肆威脅!」

  脖頸受制、呼吸不暢,李靜面色漲紫,依舊強硬冷哼,字字帶威:「我背後是天庭魔禮劫公子!他已通關上蒼戰場、踏入黃天戰場,同輩之中,唯有七宗罪貪婪可與之比肩,而貪婪困於黃天已久,早已無力進階!」

  他喘著粗氣,眼底滿是威懾:「天庭大選,魔禮劫必是晉級者,未來穩坐四御席位!你好好掂量,是否要等他執掌權柄,摧毀你們龍族在維度戰場的錨點豐碑!」

  字字誅心的威脅落地,敖拜扣著脖頸的龍爪驟然鬆開,力道盡數散盡。方才翻湧不止的滔天怒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凝重與忌憚,整個人身形微微恍惚,一身磅礴龍威徹底收斂,沉寂無聲。

  旁人懵懂無知,葉鋒卻洞悉要害。維度戰場既是殺伐之地,也是諸天頂級秘境,萬古巨頭隕落於此,遺留神兵、傳承與道統。各族至尊會在戰場凝聚靈魂豐碑,成為族人闖關的指路路標,庇護後輩獲取資源、承襲傳承。

  一旦豐碑被毀,路標斷絕,龍族後輩再無高階進階之路、無頂級資源可尋,等同於整個族群的未來被徹底斬斷。

  龍淵敢中立超然、不依附諸天勢力,最大底氣便是維度戰場的龍族豐碑。

  只要豐碑尚存,龍族便有機會誕生天驕、承襲巨頭道統,躋身頂級陣營。

  若是豐碑被毀,龍族千年布局將盡數落空,未來路被直接斬斷!

  李靜抬手整理衣襟,掙脫桎梏後從容拿捏局面:「我從不打無把握之仗。敖兄,適可而止。你供給軍火,待東海、花果山收復,龍族重掌祖地,你我雙贏,何苦兩敗俱傷、自斷前路?」

  敖拜雙拳死死緊握、指節泛白髮白,鋒利的龍爪幾乎要嵌進掌心,狹長龍眸沉沉低垂,一語不發。整座大殿死寂無聲,連空氣都仿佛凝固凝滯,壓抑的氛圍沉甸甸籠罩眾人,讓人喘不過氣。

  死寂之中,葉鋒輕叩桌案,清脆聲響打破沉悶:「蒼天、黃天、鈞天、玄天四境戰場,我早有耳聞。魔禮劫踏足黃天,確實不俗,但遠未到頂尖天驕之列,揚言摧毀龍族豐碑、斬斷族群道途,太過狂妄。」

  李靜眸光發冷,滿臉不屑:「葉祖口氣不小,莫非你踏足過維度戰場,敢隨意妄議公子實力?」

  葉鋒神色淡然搖頭:「我未曾去過,但我師兄去過。」

  「你師兄是誰?」李靜眉頭緊鎖,滿心疑惑。

  失神的敖拜驟然回神,瞬間底氣十足,冷視李靜字字鏗鏘:「你睜大眼睛看清!這位葉祖,是盤古學院霜祖的師弟!霜祖乃是縱橫鈞天戰場的准帝強者,魔禮劫區區黃天小輩,何足與之相較?」

  李靜臉色驟變,咬牙強辯:「天庭亦有鈞天戰場准帝坐鎮,何須懼他!」

  敖拜聲線凌厲,直擊要害:「天庭老祖豈會為了一個魔禮劫,得罪霜祖?葉祖與霜祖情誼極深,霜祖完全可為他鎮殺魔禮劫,這層淵源絕非你能揣測!」

  一語落地,大殿徹底陷入死寂,落針可聞。

  李靜臉上方才的強勢與傲氣寸寸碎裂、蕩然無存,面色僵硬慘白,渾身氣場盡數萎靡塌陷,怔怔立在原地,再無半分囂張底氣,心底已然對這個神秘葉老祖生出深深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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